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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當談判有一定結果時才會舉辦宴會。連不懂得外交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唯獨這場宴會的主人不知道似的。
一張長桌的中間位置,納薩諾斯正在用刀叉切割一塊烤得鬆軟的羊排。而和他一起共享晚宴的人全是聯盟的成員。吉安娜和希爾瓦娜斯離他最近,分別坐在他的兩側。
聯盟使團是下午才抵達洛丹倫,而瓦裏安下定決心讓使團出發的時間是前一天晚上。時隔多年,再次迴到洛丹倫的吉安娜內心百感交集。這個王國的很多地方還有過去的影子,就比如她現在所在的大使館。
使館中不少蠟黃的畫像和地圖。牆上麵都掛滿了畫框,這些東西記錄著洛丹倫偉大的過往。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幅泰瑞納斯國王的肖像。吉安娜必須承認,雖然阿爾薩斯給這個王國帶來了滅頂之災,但是他的父親是一名偉大且受人愛戴的國王。
但這幅畫絕不是納薩諾斯讓人掛上去的,也許是十字軍們的手筆,無論出自何種原因,吉安娜很高興納薩諾斯在這裏接見他們,聽說部落那邊的使館卻是臨時搭建的。
不過,眼下的情形可真是她見過的最尷尬的畫麵,沒有之一?梢哉f,隻有納薩諾斯本人融入了晚宴的氛圍,他一個勁兒的品嚐著美食,一句話不說。
吉安娜很想打破這種氛圍,哪怕隻是一句寒暄也好。但她認為最合適做這件事的人應該是希爾瓦娜斯。可女精靈一直都在觀察納薩諾斯,專注度不下於她正在拉弓瞄準目標。
再看看其他人,艾莎·雲歌好奇地撥弄著她沒見過的美餐,敔柕吕谮は。珊蒂斯大多數時間裏都是在百無聊賴的轉著手裏的酒杯,而不是飲用其中的美酒。與她相比,梅卡托克和穆拉丁顯得豪爽許多。兩個身高不明顯的家夥坐在離納薩諾斯最遠的位置上,他們空出來的另一側各放著一桶晨光霧酒。那是納薩諾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事實證明凋零者抓住了矮人和侏儒的喜好。大工匠和三錘會議成員喝酒的表情越來越喜悅,就差大唿出聲,互相叫囂幹杯了。
沒人可以幫自己。吉安娜苦澀地微歎了口氣。
女法師偷偷看了一眼房間門外,納薩諾斯的隨從人員隻有兩位。這很奇怪,但也無須擔心。以凋零者的能力,自保綽綽有餘。
“我請來的熊貓人廚師還準備了一份炭烤鮮魚!奔{薩諾斯在尷尬氣氛即將到點時打破了沉默。
“感謝你的招待,很周到!鄙旱偎沟恼Z調很輕,像是極力在隱藏自己的情緒!暗苓z憾,我一口都吃不下。”
她是在表達自己快要不耐煩了。吉安娜不由得對她的堅韌感到欽佩。
“舟車勞頓的確會讓食欲下降。”
珊蒂斯的嘴唇抽動了一下,很顯然納薩諾斯說的並不是她真正感到厭食的原因。
空氣中多了一點火藥味,就在這時,熊貓人廚師已經把那份炭烤魚端了上來。這個不通事理的胖家夥對所有人微微一笑便退了出去。珊蒂斯一肚子怒火發泄不了,隻能用惡狠狠的眼睛瞪著新呈上的食物。
估計珊蒂斯已經開始謀劃怎麼把被遺忘者從菲拉斯趕出去了。吉安娜暗暗希望她能繼續克製自己,畢竟納薩諾斯沒有慢待他們。但她和哨兵將軍一樣更希望可以快進到正式談判的環節。她渴望坐在談判桌前與對方‘討價還價’。
但是,如果納薩諾斯堅持要做好一個禮貌的東道主,那麼就意味著這場無休止的宴會還要繼續下去。
吉安娜突然發現了納薩諾斯的那隻被完全包裹的左手。在奧格瑞瑪,希爾瓦娜斯和納薩諾斯湊到一起時,她偶然間看見過那隻變異的手。
之後聯盟內部成員聚在一起探討過凋零者的變化。先知維倫給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納薩諾斯擁抱了古神的力量。這是個壞消息,意味著接下來的工作必須對他的一言一行進行更深層次的思考。被古神侵染過的生物還能保持屬於自己的理智嗎?現在坐在這裏的到底是納薩諾斯,還是亞煞極?
也許隻有希爾瓦娜斯能夠分辨出這點,而女精靈的臉上暫時沒有異常表情,說明納薩諾斯也是正常的。吉安娜能夠暫時安心了。
“主人!”
突然,房門被粗暴的推開,那兩名亡靈衛兵立馬握住了腰上的配劍,然而衝進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納薩諾斯的情報負責人,貝爾蒙特。吉安娜記得他現在是軍情七處重點監視對象。
“貝爾蒙特,沒看到我正在款待貴客嗎?”被遺忘者之主出聲責問。然而,在場眾人都長舒了口氣。
黯刃領袖急匆匆地走到了納薩諾斯身邊。盡管他沒有得到許可,這樣的情況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貝爾蒙特在納薩諾斯耳旁低語了幾句,聽他說話的人臉色就變了。
凋零者眉頭擠出詢問的褶皺。給他傳遞消息的被遺忘者點了下頭。
“真是抱歉!奔{薩諾斯出於禮貌對聯盟的人擠出一個笑容,“最近被遺忘者的訪客越來越多了,我還要去見另一個朋友!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正式商談?”珊蒂斯雙手拍案而起,問道。
“至少你們要休息一天,然後我會派摩爾圖斯來見你們!
他就這麼走了,走之前隻和希爾瓦娜斯互相對視了一眼。
“真是個傲慢的家夥!
“冷靜點,珊蒂斯!奔材热崧暟参恐p輕地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坐迴椅子上,“這裏是被遺忘者的領地,我們不能著急讓納薩諾斯的做出決定,別忘了瓦裏安叮囑過我們的話!
聯盟還沒有做好和被遺忘者開戰的準備。這是暴風城國王當著使團中每個人的麵發出的警告。
“那我們也不能白白浪費時間。”珊蒂斯將酒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刺激的味道扭曲了她帶有麵紋的臉龐!八耆窃谕涎訒r間。被遺忘者沒日沒夜的工作效率已經快讓他們在這裏站穩腳跟了!
“那我們能阻止他們嗎?和他們開戰你有多大的勝算?”吉安娜對她揚起了眉毛。
這個問題讓珊蒂斯瞬間沉下了臉,暗夜女精靈繃緊了嘴唇,沉聲說著:“除非聯盟動用所有的兵力,做好多線開戰的準備,而且……”她的眼神遊離了一下,匆匆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而且還要提防部落。”守備官瑪爾德拉替她補充。聽語氣,這名德萊尼人似乎反對和被遺忘者交惡。
“沒錯,我們一旦與被遺忘者打起來,甚至有可能把他們推向部落的懷抱。”穆拉丁說道。矮人正在和酒桶裏最後剩下的一點美酒搏鬥。
珊蒂斯翻了個白眼,“真是慶幸你還能說一句有用的話,穆拉丁。你不是說你和納薩諾斯認識嗎?為什麼剛才你不試著和他搭話?還有你,梅卡托克!
侏儒工匠微微頷首,他宛如孩子一般的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噢!我們總要知道該說些什麼吧。外交工作吉安娜女士最擅長。而迴憶往事或者簡單的寒暄也是在浪費時間,不是嗎?”
“現在討論剛才發生的事已經沒有意義!奔材入y得的打斷了梅卡托克,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氣道:“我們應該考慮接下來的任務。第一步就是要跟上部落與納薩諾斯接觸的進度。部落使團比我們早來了近半個月,期間也許已經對納薩諾斯發出過讓被遺忘者加入部落的邀請。但好消息是,納薩諾斯應該還未接受。”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吉安娜莞爾一笑,“誠然,如果納薩諾斯答應加入部落,他就不會準備這麼豐盛的晚宴來款待我們了,不是嗎?”
“你的想法太過於片麵了,吉安娜!鄙旱偎狗瘩g說,“我看納薩諾斯的想法根本不難猜,他就是想旁觀我們和部落之間的爭鬥,然後從中獲利。不對,他是在利用我們,我們的到來會讓部落變得著急,隻有這樣,他們才會開出越來越優厚的條件來招攬被遺忘者!
這種可能性是有的,吉安娜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讓她驚訝的是希爾瓦娜斯,平日裏最維護納薩諾斯的女精靈此刻卻安靜異常。麵對珊蒂斯嚴厲的評斷,她也沒有大發雷霆。
吉安娜的注視引起了希爾瓦娜斯的注意。結果她隻是簡單一笑而已。
……
“他在什麼地方?”納薩諾斯在大街上快步穿行,甚至來不及迴應街道兩旁向他打招唿的被遺忘者。現在他隻想聽貝爾蒙特的聲音。
“在城牆上,他堅持要在城牆上和你見麵。”貝爾蒙特道。
納薩諾斯開始快速的整理思緒,並問出自己的問題:“跟他一起來的人還有誰?”
“就他一個!
在所有答案中,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納薩諾斯最不想聽到的。獨自前來說明那個人是為了私事拜訪。而不是代表他所屬的勢力。“真是可惜了!”凋零者喃喃道!翱先鹜袑Ρ贿z忘者而言很有價值!
城牆的修繕工作還未完成,卡德加的突然造訪讓維修的工人們停下了手頭工作,他們無法讓這位法師離開。
這個人就站在城牆的邊緣上,等候著他要見的人。直到聽見腳步聲在後背消失,他才開口說話:“我上次站在這個位置,還是洛丹倫遭受獸人攻擊的時候!卑最^法師拍了拍擋在身前的石頭,然後瞥了一眼來到他身邊的人!澳且淮挝艺业娜耸翘┤鸺{斯國王!
“你離開這個世界太久了,卡德加!蹦呐轮Z斯的聲音聽起來和之前的克製完全不同了。他向後揮了揮手,讓隨從人員退下。
洛丹倫的夜空閃爍著淡藍色的光芒。
卡德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澳闶窍敫嬖V我這個王國早已不屬於米奈希爾家族了,對嗎?我不反對這一點。但為什麼你要給毫不相關的人製造災難?”
納薩諾斯知道卡德加正看著他,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外域上的一切都和艾澤拉斯無關,為什麼你要把他們也帶入戰爭?”
大法師是為禁魔監獄事件來找他的。所以他選擇了私人拜訪。過去他和沙塔斯之間的聯係很緊密,納魯會找他來調查這件事也算正常。
“那艘飛船會讓被遺忘者少損失上千名士兵。我奪走它的原因就這麼簡單!
“所以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以為了自己的追隨者而傷害其他人?”卡德加大罵道。握著法杖的手因激動而顫抖著。
過了好一會兒,沉默才被打破。
“我不同意你對我的譴責。”凋零者最終做出了迴應,“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生物本就是在掠奪和被掠奪二者之間生存。為了被遺忘者的生存需要,我必須作出選擇。每次選擇都會招來仇恨,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偉大,納薩諾斯。”卡德加背過了身,目光集中在洛丹倫的大街小巷上!澳氵@是借口。”
“我沒想過為自己開脫。我也不需要去想別人的看法,尤其是那些對我而言完全沒有價值或者不相幹的人!
卡德加完全被這句話震驚了,尤其是他看到納薩諾斯臉上毅然決然的表情。他明白,自己這次來訪注定徒勞無功。
“這麼說,你是不打算歸還禁魔監獄了,對嗎?”
“那你準備怎麼做?”納薩諾斯發聲問道,他依然沒有去和卡德加對視,他不能保證這個強大的法師不會對他使用讀心術之類的魔法。
卡德加握緊了手,納薩諾斯聽到了他緊緊的握了一下。
“那就讓禁魔監獄的德萊尼人迴家。他們對你而言也沒有價值!
“如果這就是你的條件,那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奔{薩諾斯道。
卡德加點了下頭,在釋放傳送門離開前,他發出了最後一句警告:“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的,納薩諾斯!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绷制咭拐J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