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融地的夜間本來應(yīng)該是對舊帝室軍隊最有利的時候,可在遺落物霞光籠罩之下,這個最大的有利條件如今已是不複存在。
在濟北道防衛(wèi)部的大軍連夜進攻之下,早已士氣大崩的舊帝室軍隊大批大批的投降,目前大順方麵的軍隊正在沿著主要道路向前推進,繼續(xù)追剿餘下殘敵。
載承姚知易、陳傳等人的飛艇此刻已經(jīng)迴到了四號堡壘區(qū),並在泊點處停駐下來,隻是幾人並沒有從飛艇上下去。
此時正好是晚飯時候,飛艇有專門的餐廚,這時便將兩份餐食端了上來,擺在了兩人的身前。
陳傳看了一眼,這份餐食表麵看去非常之簡單,就一碗米飯,一盤肉片,再加一碗鮮貝湯。
米飯的米粒大且飽滿,滿滿堆高到了腦袋前方,並用異常香濃的玉白色湯汁澆過,讓人看著就胃口大開。肉片每一片都是成人巴掌大小,晶瑩剔透,薄如蟬翼,此刻層層疊疊的壓在上麵。
鮮貝湯則是色澤濃鬱,望去幾如綢緞一般順滑,被剖開的柔嫩貝肉完全浸潤在裏麵,周圍還點綴著幾枚不知名翠綠的香葉碎,十分之誘人。
不過這並非是什麼簡單食物,他能感覺出來,這上麵透著一股極其誘人的香味,並令身體內(nèi)的異化組織為之蠢蠢欲動,似乎本能的在渴望這些東西。
姚知易招唿說:“這些全是交融地產(chǎn)的特殊高能營養(yǎng)食材,這次出外行動,上麵特意給我們多備了幾份,這東西有時限,還不如你幫我一起吃了。”
陳傳點頭,等他先動,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片起來嚐了下,發(fā)現(xiàn)入口即化,霎時就有一股暖洋洋的熱流流遍全身,與此同時,異化組織似乎充盈了些許,並由此傳來了需要更多迫切需求。
姚知易在一旁解釋說:“到了我們這個限度,破壞力大,可消耗也相應(yīng)的高,這就需要獲取大量的營養(yǎng)和能量進行補充。
我們的精神可以引導(dǎo)一定外部力量進行吸收,讓我們身體保持著足夠的狀態(tài),可如果精神力量不足,那麼光憑這些也僅僅隻能維持日常的活動,滿足不了長時間高烈度戰(zhàn)鬥消耗。
如此進食高能食材就是必須的了,如果沒有這些,一旦遇上戰(zhàn)鬥,那耗損的就是我們自身的生命力了。
所以在付出大於收獲的前提下,格鬥家一般是不會那麼主動去戰(zhàn)鬥的,同時還會盡量避免不必要的出手,以減少這種損耗。
另外,如果你要修行,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的身體能量的,這裏就需要額外進補更多的高能營養(yǎng)食材。”
說著,他看了看陳傳,“你之前戰(zhàn)鬥了一場還不覺得怎麼饑餓,那是因為你剛剛踏入此限,精神在全力拔升之中突破到了一定高度,從另一個世界吸收到了足夠多的能量補充自己。這些能量會持續(xù)改造你的身軀。
但是隨著你的精神力量渡過高峰,此後便會逐漸迴落,再下來所吸收到的能量會逐漸降低,直至到一個平穩(wěn)的狀態(tài)上才會停下。
此中你所獲得的能量本來是應(yīng)該全部用於你自身的,現(xiàn)在卻有一部分消耗在了戰(zhàn)鬥中,所以你現(xiàn)在若不補充一些,那可能會影響你本來可以達到的高度。”
陳傳聽他這麼說,試著自我檢視了下,卻並沒有發(fā)現(xiàn)姚校長所說的精神迴落的現(xiàn)象,他的精神一直居於高位,並源源不斷的給自己提供一定的能量,偶爾會一些起伏,但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可能是因為他是以前所未有的狀態(tài)突破的,超脫了理論上的極限,所以才是如此。
姚知易說了幾句話後,先將那一盤肉飛快吃光,唿出了一口氣,隨後才說:“我所吃的這些食物通常都是由中心城和交融地提供的,交融地控製範圍越大,所能提供的食材自然就越豐富。
以老頭子我為例,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配額,基本足夠我日常修行了,如果需要戰(zhàn)鬥,那麼會視具體情況,在事前或事後再進行額外的補充。
所以一般來說,每一個格鬥家身後都需要有一個完整供應(yīng)體係,這樣才能將戰(zhàn)鬥力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
陳傳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問,“校長,所有的格鬥家的情況都是如此麼?”
“也不盡然。”
姚知易說:“一些不喜歡受拘束的格鬥家會選擇去自我狩獵。
我們所用的藥物和食材大多數(shù)源自於交融地,還有一些對我們格外有好處的東西,也隻能從一些特定的交融地生物身上獲取,這也並不是靠後勤那些人能做到的。
這兩者各有利弊,依靠後勤供應(yīng),食材雖然來源固定,沒什麼太大的驚喜,但是供應(yīng)比較穩(wěn)定。而如果你自己去找,那樣就要求格鬥家擁有足夠的實力,並且還需要一定的運氣了。
運氣不好,有時候你所獲得的還未必能彌補得了自身的消耗,通常具備極高特殊價值的交融地生物往往也非常兇悍,還身處在險惡環(huán)境之內(nèi),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自己把命丟在那裏。
其實對麵有一些存在同樣把我們當(dāng)做食糧,因為我們的異化組織和精神對他們來說同樣是是美味,如果說的殘酷一點,那麼我們就是在以彼此為食。”
說到這,他將那盤米飯拿起來倒入口中,三口兩口的就吃光了,才又接著說:“在食材補充之外,還有另一條渠道可以減少並補充消耗,就是通過我們的精神力量去對麵吸取能量,再反哺自己,正如你在突破限度時做的那樣。
在這裏你是很難做到的,那需要去往交融地的深處,簡單的說,越是靠近世界之環(huán)的地方,補充起來越是方便。
所以很多格鬥家其實並不願意待在中心城這類容易消耗大的地方,在這裏戰(zhàn)鬥一次,損失多不說,還不易補充,連修行所需也需精打細算,時間長了,就會影響自身水平的提升。”
陳傳聽到這裏,心中有些明白了,此前基本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格鬥家在中心城或者外麵動手的消息,可能除了國家約束,破壞力過大等原因,最大的限製恐怕就是不想自我有太多的消耗了。
但這樣看起來,這次的參與具體戰(zhàn)鬥的格鬥家都是做出了一定犧牲的。
姚知易說:“這次的戰(zhàn)鬥,你出力不小,並且是事實付出了,這些我會寫在報告上的,並給你爭取的你應(yīng)得的利益。”
陳傳誠懇致謝說:“那謝謝姚校長了。”
“不用謝我,有功必賞,這是你應(yīng)得的。”
姚知易這時又端起了那碗湯,仰脖咕咕咕喝了下去,隨後說:“這些食物的營養(yǎng)是會逐漸流散的,還是盡快吃完。”
陳傳點頭,不再說什麼,開始專心進食。
這時他思索了下,他自我的精神現(xiàn)在拔升的足夠高,那這並不等於他不需要其他途徑的補充了。不提現(xiàn)階段戰(zhàn)鬥的消耗,姚校長所說的修行同樣需要依靠一些高能營養(yǎng)物的,這些東西當(dāng)然是多多益善。
不過他有第二我,等到第二我重新開始接近自我,體力的消耗這方麵一般的戰(zhàn)鬥是不用太過擔(dān)心了。
至於到世界之環(huán)較近的地方去,這個可以等過後一段時間再考慮,畢竟他有雪君刀可以斬開裂隙,去到對麵修行或者狩獵。
等這一頓飯吃完,把餐具撤了下去,姚知易又讓副官泡上了茶,看著外麵,“看來戰(zhàn)事到明天白天就能結(jié)束了,不過不保證舊帝室那邊沒反應(yīng),所以明天我們幾個會設(shè)法前壓,確保不出問題,陳主管,這次你不在計劃在內(nèi),而且我知道你在中心城還有事務(wù),所以明天你先迴去吧,這裏有我們就夠了。”
陳傳點了點頭,又說:“校長,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叫我。”
姚知易肯定的說:“老頭子我肯定不會客氣。”
陳傳這時看了看天上那道霞光,哪怕不談具體的作用,這件遺落物簡直是對陣舊帝室的戰(zhàn)略武器,直接將舊帝室最大優(yōu)勢給削減了,難怪舊帝室對這東西這麼重視。
他問了聲,“校長,這個光芒會一直亮在那裏麼?”
“我們在特殊環(huán)境下測試過,最長時間大概能不間斷持續(xù)半年,然後進入半年的歇止期,散發(fā)光芒多久,就停歇多久,所以到了天亮,我們就可以先將這東西的光收了,若有需要再放出來好了。”
陳傳說:“那最早出現(xiàn)遺落物是這件麼?”
姚知易笑了笑,“並不是這件,世界之環(huán)出現(xiàn)破口,我們料到多半會有這東西出現(xiàn),所以早就在設(shè)法搜索了,後來也是成功找到了,隻是我們後來定下了這個計略,並用眼前這個遺落物光芒掩蓋去了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的那個。”
兩人都沒有迴去休息的意思,而是在這裏邊是聊著天邊是等待著戰(zhàn)事的結(jié)果,一夜很快過去,到了天明時分,陳傳看到天上的霞光緩緩收斂了起來。
姚知易說:“看來挺順利,這樣我要把飛艇前移了。陳主管,修行上的事,不明白都可以來問我,你先迴去吧。”
陳傳說了聲好,當(dāng)即起身和姚知易拜別,隨後就從飛艇上走了下來,在地麵上站定後,便目送著飛艇緩緩上升並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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