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有賜福之人,被護送至帝庭,此事引起了不少老家夥的關注。
從徐陽被帝庭使者送到試心路前時,就引來不少仙尊的窺視。
尤其是當徐陽隻走了兩步,就引出了第一重門戶後。
更是讓原本對徐陽沒有太大興趣的老家夥,投來了目光。
“上一次,隻走出兩步,就引來第一重門戶降臨的天驕,是在多少年前?”
“才八百多年前的事情,你都記不清。”
“歲月對我等又無意義。”
......
“這些都是上古時期,為了人族擺脫異族奴役而戰死的殘魂們。”
“如今竟然被這小輩吸引出來了。”
“兩步引出第一重門戶降臨,這不算什麼,隻要心性堅韌之輩,都可以做到。”
“但是能引起如此多的英靈共鳴,還真是難得。”
“一般來說,能吸引出數位英靈共鳴是常態。”
“資質更好一些的天驕,也不過是能吸引數十位英靈齊出。”
“此子竟能吸引出上千英靈環繞,難得,難得。”
......
“此子甚合我心,不管他能走到第幾重門戶,我都要收他為徒。”
“你看得上他,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哼,那就等他走完試心路,看看他會選擇誰。”
......
還沉浸在頓悟狀態下的徐陽,渾然不覺外界之人對他的議論聲。
這些來自遠古時期的功法神通,讓他眼界大開,原本修行方麵的一些疑惑,在此刻也全都茅塞頓開。
此刻的徐陽,就像是一塊幹扁的海綿,不斷汲取水份。
而英靈也毫不吝嗇的向徐陽傳授自己的一生所學。
直到自身再無東西可傳,這才返迴朱紅色柱子內。
徐陽一時間之間也無法將這些遠古時期的神通功法盡數吸收。
隻能先將其死記硬背下來,日後再慢慢參悟。
而徐陽不知道的是。
第一重門戶不僅是帝庭給予踏入試心路的天才們,第一道機緣。
同時也是一道檢測,檢測他們是否是異族奸細。
若是踏入試心路的修士與異族有染。
那麼從第一重門戶柱子上飛出的英靈殘魂,可就不是向他們傳授功法神通那麼簡單了。
這些被異族斬殺的古老修士們,對人族忠心耿耿,死後自願將一縷殘魂附著在第一重門戶上。
成為帝庭的第一道關卡,阻斷任何異族奸細踏入帝庭一步的可能性。
如何能讓人不敬仰?
徐陽保持著頓悟狀態,足足過了六天有餘,才清醒過來。
迴過神來的徐陽,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著第一重門戶敬重至極的鞠了一躬。
他們為了人族奉獻了自己的一生,為後世換取了一片和平。
所有後世能夠安穩修練之人,都應該對他們感激涕零!
再次抬頭的時候,恍惚之間,他好像看見了戰場上和異族廝殺的前輩修士們的背影。
徐陽在不知不覺間,流淚不止。
他不僅獲得了英靈殘魂們傳授給他的功法神通,也看見了英靈殘魂們生前的一些記憶。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個個半透明的古老修士虛影,嘴角含笑,對著徐陽微微點頭。
不少仙尊見到這一幕後,暗暗點頭,心中對徐陽的評價更高了一點。
至情至性之人,永遠要比那些薄情寡義之人,更讓人喜歡。
徐陽擦去眼角的淚痕,再次對著這些隻有自己能看到的虛影一拜。
隨後大步跨過第一重門戶,拾級而上。
身後門戶消失,前後再度變成一望無際的臺階。
不管徐陽怎麼走,都好像永遠走不到盡頭一樣。
前後沒有變動。
每一階臺階完全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個模子中澆灌出來的。
在這裏走的久了,甚至會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徐陽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這裏沒有參照物,沒有日月變化,很容易就讓人心生迷茫,開始自我懷疑。
隻是很快,徐陽就調整好了心神,堅定不移的向前邁步。
這麼一走,就好像走了幾年那麼遙遠。
在這個感受不到時間流失的階梯上,徐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走了多長時間。
可能是一個時辰,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年?
“是中了幻術嗎?”
徐陽有些茫然,他抬頭看著依舊一望無際的階梯。
寂靜無聲。
沒有時間流逝。
這片空間絕對的死寂,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在這個過程中,徐陽逐漸堅定道心。
執著的向上攀登,一步接著一步。
徐陽眼神堅毅,更是像是一種倔強。
腳下步伐沒有片刻停頓。
在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後,徐陽猛然一頓。
並不是走到盡頭了,也並非是眼前出現第二重門戶了。
而是身後......
徐陽轉身看去,這還是他堅持不懈攀登了這麼久,第一次駐足不前。
身後就是第一重門戶,那些目送徐陽離開的英靈殘魂,還未離去。
仿佛徐陽並沒有走遠,就好像是剛剛離開第一重門戶後不久而已。
饒是徐陽的心性,在此刻也幾乎要崩潰了。
在他的觀感中,自己都走了十幾年之久了,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未曾停下過腳步。
怎麼可能,還在原地踏步?
“幹脆放棄吧,順著第一重門戶離開。”
“反正走過第一重門戶就能留在帝庭,成為帝庭的一員。”
“可以受到帝庭的保護,不用擔心被異族刺殺。”
“為什麼還要繼續往前走?”
“多累啊。”
“你已經足夠努力了,就算現在放棄了,也沒有人會責怪你。”
“放棄吧,好好休息一下,把剛剛獲得的傳承消化掉。”
“你照樣是小寒域那個叱詫風雲的天才修士......”
徐陽內心產生了動搖,如果說,前麵能堅持爬那麼久。
是因為自己不知道怎麼離開此地,所以才隻能一直向上攀登。
而現在,在他麵前,就有一個能夠離開這裏的退路。
隻要他選擇離開,馬上就能從這片壓抑至極的空間中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