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皮毛都是黑色的,就連血液的顏色,也是一樣。
“被侵蝕的程度這麼深?”
徐陽拿出黑金瓶,輕輕搖晃,一滴不剩的把所有血霧吸入瓶中。
事態遠比域使描述中的要嚴重的多。
這些巨狼被汙染的程度極高,根本就是行走的感染源。
所過之處,生靈塗炭也就罷了。
僥幸未死的活物,也會被汙穢感染,最後變成類似巨狼般的存在。
成為新的感染源,去感染更多的活物。
就像是一場蔓延整個楓衫域的瘟疫。
還好徐陽來得不是很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會在事態發展成不可挽迴的災難之前,把狼群剿滅幹淨。
徐陽懸浮在千米高空,尋找黑色粒子最為密集的地方。
像這些地方,一般都是巨狼所在的地方。
就算撲了個空,徐陽也會順手把散溢黑色粒子的汙穢清除。
與此同時,徐陽氣息外放,故意吸引巨狼襲擊自己。
巨狼的身體被侵蝕後,靈智會大幅度下降,和尋常野獸別無二致。
所以在感應到徐陽的氣息後,會把徐陽當成獵物攻擊。
以身為餌,一釣一個準。
徐陽用這種方法,很快就斬殺了二十多隻巨狼。
這才過了小半天,按照徐陽的估算。
最多兩天時間,他就能將狼群滅殺幹淨。
......
破敗枯萎的森林中,一頭毛發漆黑的巨狼,正抬頭看著天空愣神。
在它腳下,是一大片殘破不堪的靈獸屍體。
這些靈獸屍體沒有一個是完整的,上麵遍布爪痕和齒痕。
更多的靈獸都被撕成了碎塊,血肉散落一地。
就連原本的模樣,都辨別不出來。
森林中寂靜一片,隻有清風吹拂過枯樹,發出的沙沙聲。
這片區域的所有活物,都被這頭巨狼屠殺殆盡。
失去了攻擊目標的巨狼,此刻竟然陷入了茫然。
直到高空傳來的活物氣息,讓它的眼眸重新煥發出殺氣。
巨狼四肢彎曲,猛地發力。
腳下的屍山被踏碎,無數血肉橫飛。
借助這股推力,巨狼一躍而起,朝著千米高空的徐陽,露出滿嘴鋒利的獠牙。
迴應巨狼的,隻有徐陽輕描淡寫的一掌。
隻是一掌,就把這隻屠戮了整片山脈的巨狼拍成血霧。
輕鬆到就像是拍死一隻蚊子一樣簡單。
殺死巨狼後,徐陽沿著山脈搜尋了一遍。
確認此地隻有一隻巨狼後,這才離開。
......
“娘,我怕。”
昏暗無光的地窖中,一個孩童蜷縮在婦人僵硬的懷中。
他瘦弱幹扁的小手,緊緊攥住婦人的衣角。
而迴應孩童的,隻有寂靜到死寂的空氣。
小男孩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止不住的抽泣了起來。
瘦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令人心酸。
嘩啦!
頭頂傳來的聲響讓小男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是腳掌踩過血水,發出來的聲音!
是它過來了,是那隻怪物過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小男孩的心髒也隨之劇烈跳動。
在這狹小寂靜的空間中,心跳聲就好似鼓點一樣震耳欲聾。
小男孩鬆開攥住衣角的小手,按住胸口,想要把心髒跳動的聲音給按下去。
可那是心髒跳動的聲音啊,是他還活著的證明,又怎麼是他用手按壓就能掩蓋住的聲音?
在這一刻,小男孩對生存的渴望,壓過了內心的恐懼。
他拚了命的蜷縮身體,試圖不被近在咫尺的怪物發現。
而在小男孩頭頂上的怪物,赫然是一頭渾身漆黑如墨般的巨狼。
巨狼周圍,是廢墟一樣的村莊。
到處都是殘肢斷體,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死不瞑目的莊稼漢,被開膛破肚的老婦人。
鮮血匯聚成一個個小水窪,倒映出巨狼殘暴的影子。
巨狼沒有離去的意思,漫無目的的在村莊內閑逛。
一圈圈,一遍遍。
哪怕巨狼沒有發現躲藏在地窖中的小男孩,小男孩也會因為饑餓,死在地窖中。
然而並不知情的小男孩,還在祈禱著頭頂的怪物不會發現自己。
就在巨狼馬上就要走到小男孩藏身的地窖時,徐陽的身影浮現。
緊接著就是一指點去,粉碎了巨狼的頭顱。
那無頭狼身,還在揮舞著利爪,想要攻擊徐陽。
卻被徐陽輕鬆避開,反手撕裂巨狼整個身軀,將它一身汙穢,盡數收入黑金瓶中。
解決掉巨狼的徐陽,轉頭看向地窖的入口。
在地下有一股生命氣息,雖然很弱,但卻頑強的存在著。
徐陽一揮手,掀開了地窖。
刺目的陽光照射進地窖中,裏麵的場景展露無遺。
一個早已死去多時的婦人,懷中抱著一個骨瘦如柴,看起來馬上就要死了的小男孩。
躲藏在地窖中的小男孩,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嚇到渾身顫抖,臉色蒼白。
然而在看清楚掀開地窖的人影後,小男孩終於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哭聲還沒有持續多久,就戛然而止。
小男孩的身體本就虛弱,在地窖內躲藏數日,滴水未進。
又長期處於緊繃神經的狀態。
此刻突然放鬆了下來,身體再也堅持不住,哭暈了過去。
徐陽難得的為這個小男孩停留了一段時間。
在小男孩昏迷的期間,徐陽劃破手指,擠出一滴血液。
隨後又稀釋了幾萬倍,注入小男孩的體內。
徐陽血液中蘊含的能量,不僅調養好了小男孩的身體,還順帶著為他洗經伐髓了一遍。
隨便把這個小男孩丟到一個山下王朝裏麵,都是能引起無數高人宗師爭搶的武學奇才。
調養好小男孩的身體後,徐陽把他弄醒了過來。
“你娘死了,屠戮你村莊的巨狼也被我殺了。”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我處理完了,再帶你離開這裏。”
“所以,在我接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麵,自己想辦法活下去。”
徐陽懶得理會小男孩聽完自己這些話,心裏會有什麼感受。
想得通,就自己想辦法好好活下去,等到他處理完狼群的事情迴來接他。
想不通,早死早超生也好。
隻是浪費了他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