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般大驚小怪?”
孟冉拍開孟德的手臂,揉著肩膀呲牙咧嘴道。
“你自己沒有察覺?”
“身在福中不知福。”
孟德嘀咕了一聲。
徐陽離開淩雲閣,去往下域的事情,可是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生怕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天驕,出現(xiàn)什麼意外。
所到之處,一舉一動,都有人在暗中保護。
也正因如此,孟德雖然沒有跟著徐陽,孟冉一起去下域。
但他們在下域做過的事情,孟德也一清二楚。
其中並未有什麼特別之處。
難道說?
孟冉僅僅隻是跟在徐陽身邊,氣運就得到了增長嗎?
孟冉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讓他的表情一下子精彩了起來。
“走,先迴去見父親。”
孟德拽著一頭霧水的孟冉,返迴了孟家。
孟家。
孟家家主靠在玉石雕琢而成的座椅上,掌心中懸浮著一顆水晶球。
裏麵儲存著一段談話內容,是小寒域域使在他和徐陽的交談中,截取下來的一段內容。
是關於孟文暉的事情。
任誰都能聽出徐陽話裏話外的怨氣。
孟家家主端坐高位,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悅悲傷。
麵前是一片飄蕩著灰霧的虛無,在灰霧的深處偶爾有些許光點亮起,眨眼間又消散。
“讓孟文暉再找徐陽一次。”
虛無中響起孟家家主的聲音。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誰說話。
灰霧攪動,傳來一聲應諾聲,而後又重歸於平靜。
如果徐陽加入帝庭以後,和其他賜福之人一樣,表現(xiàn)平平的話。
那麼有誰會在乎他的感受呢?
孟家內,一處廣闊無邊的仙脈上麵。
有一座宮殿,坐落在雲朵上。
這是孟家的賜福之人,孟文暉的洞府。
一道傳訊將孟文暉從打坐中驚醒,傳訊的內容很簡單,僅僅隻有一句話。
‘徐陽重返帝庭後,你去再找徐陽一次,和他交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語氣。
“憑什麼!”
孟文暉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徐陽有多強。
讓他和徐陽打?這不明擺著讓他去自取屈辱嗎?
“你們現(xiàn)在和徐陽攀上關係了,為了討好他,就連我都可以犧牲了對吧!”
孟文暉憤怒的咆哮著,聲音在空蕩蕩的宮殿內迴蕩。
可這座隻有他一人的宮殿內,又有誰能夠迴應他。
孟文暉發(fā)泄完內心的不甘和憤怒後,頭腦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懸掛在宮殿中央的綠翠石柱。
這是一塊能映照出修士身上氣運深厚的寶物。
綠翠石柱上的孟文暉倒影,被一團巨大的氣團包圍。
這氣團,正是孟文暉身上的氣運具現(xiàn)化。
而在氣團的邊緣處,有絲絲縷縷的絲狀物正在消散。
數(shù)十年前,孟文暉利用後天靈寶擊敗徐陽,掠奪了徐陽身上的一小部分氣運,直接讓他本身的氣運增加一倍有餘。
這讓他又驚又喜,甚至以為自己運氣太好,一下子就把徐陽身上的氣運搶奪了大半。
可還沒等他高興幾年,他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身氣運正在不斷的消散。
不管他如何拯救,都沒辦法阻止氣運消散。
如今數(shù)十年過去,他的氣運隻剩下了原本的十之七八。
即便如此,孟文暉消散的氣運依舊沒有停下的跡象。
就好像是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被老天爺懲罰了一樣。
這件事情嚴重影響到了他的修練,每次想到這件事情,心境就會變得急躁不安,根本就沒辦法靜下來修煉。
一百多位賜福之人當中,他的成長進度能夠排在倒數(shù)第幾。
如果在和徐陽的交手中落敗,氣運在被徐陽掠奪去一部分。
那他未來道路,注定坎坷!
“好好好,再和徐陽交手一次是吧?”
“同為元嬰境界,同為賜福之人,難道我就一定不如他?”
孟文暉深唿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各種情緒,大步走向練功房。
他既然能夠擊敗徐陽一次,那就能擊敗徐陽第二次!
......
孟家的一處廂房內,孟德孟冉兩兄弟正坐在一張紅木桌前飲茶。
準確的來說,是孟德在喝茶。
而孟冉則是一副心不在焉,用手指攪動茶杯裏麵的茶葉。
吱呀--
廂房大門被推開,走進一位身穿青色長袍,麵相威嚴的中年男子。
“爹。”
孟德喊了一聲,隨後看向孟冉。
他早就在喊中年男子過來的時候,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都敘述了一遍。
中年男子站在廂房門口,看向孟冉。
孟冉哪裏還敢繼續(xù)撥弄茶水,身子挺得板正,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了一聲爹。
“你和徐陽走了一趟,期間可有讓你記憶深刻的場景?”
中年男子問道。
“有,老大一個人衝出去單挑整個狼群的時候。”
“還有去人家族脈那一次,密密麻麻的都是棺槨,看著就瘮人。”
“也虧老大的膽子大,這樣都敢進去,還能做到麵不改色。”
“要是我,早就被嚇的腿軟了。”
孟冉掰著指頭,說著和徐陽同行時,路上發(fā)生的趣事。
中年男子沒有催促他,也沒有不耐煩,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
孟冉越講越興奮,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足足嘮叨了小半個時辰。
中間大部分都是些廢話,把孟德聽的隻打哈欠。
他很是不理解,這麼無聊的旅程,為什麼會讓孟冉這家夥這麼開心。
“徐陽身邊可有親近之人?”
中年男子突然問道。
“有一個,是徐陽還在下域的時候,身邊就有的一位侍女。”
“隨著他一同進入了帝庭。”
孟德迴道。
徐陽身邊有一位異族侍女,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畢竟當初和徐陽一起走來的洛鳶,又不是什麼透明人。
隻要稍微了解過一點徐陽的,都知道他身邊有著這麼一位存在。
“如何?”
中年男子又問道。
“那侍女是異族,僅和我們有一麵之緣。”
“用人族測量氣運的方式,在她身上看不出什麼。”
“沒有參考價值。”
孟德?lián)u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