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陳梅師姐給徐陽指了一個大致的方向,說著,反手拽住徐陽的手腕,就要帶著徐陽一起去追。
“我去追他們,師姐在這裏等我就好了!
徐陽獨自一人的話,想要循著蹤跡找到那倆騙子輕而易舉。
但如果是和陳梅師姐一起追的話,一身本領施展不開,幾乎不可能找到人。
“不行,師尊走之前說了,花錐城魚龍混雜,要讓我照看好你!
“那手鏈丟了就丟了,全當喂狗。”
“可你不能出事!
陳梅師姐嚴肅道。
徐陽稍顯訝異,又意味深長的看了陳梅師姐一眼。
單從這幾句話中,徐陽就能解析出很多信息。
“那就不要追了,我們直接去城主府。”
徐陽拉了拉陳梅師姐的小手,示意她停一下。
正拽著徐陽跑的陳梅師姐,疑惑的迴頭,卻發現兩人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手拉手。
徐陽的手掌堅硬,寬厚,似乎練過體魄。
但皮膚並不粗糙,恰恰相反,給人一種撫摸玉石的觸感。
陳梅師姐俏臉一紅,急忙鬆開拉住徐陽的手。
“你也說了,花錐城內魚龍混雜!
“那人敢在花錐城中如此行事,定然有脫身之法!
“單憑我們兩個人,想要抓住人極難。”
“所以我們直接找城主府,讓他給我們一個交代!”
徐陽解釋道。
陳梅師姐點頭輕聲嗯了一聲,難得老實了一會,乖乖跟著徐陽來到了城主府。
花錐城的城主,是一位金丹期巔峰散修。
無門無派,但和衍黎門交往頗深。
徐陽和陳梅師姐手持衍黎門弟子玉佩,一路暢行無阻的找到了花錐城城主。
那是一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書案後,注視著徐陽和陳梅二人,一言不發。
花錐城城主久居上位,又是金丹期巔峰。
光是被看著,陳梅師姐就變得膽怯了起來,下意識的往徐陽身後躲了躲。
“晚輩和師姐,都是衍黎門青海仙子的親傳弟子。”
“此行隨師尊前來,師尊去處理事情,讓我和師姐在城中遊玩!
“不曾想花錐城治安如此差,竟有騙子橫行,用低劣法器騙取師尊送給我師姐的一串手鏈和一千多塊靈石!
徐陽似有慍怒,深唿吸一口氣,才繼續道:“還望城主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我知道了,自會安排人去追查此事。”
花錐城城主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徐陽眉頭一皺,正欲開口,陳梅師姐卻在身後扯了扯徐陽衣角。
“那我們走吧。”
不知為何,陳梅師姐有點害怕花錐城城主。
可能是因為在衍黎門的時候,眾人待她都很溫柔。
從未見過這麼兇巴巴的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吧。
徐陽無奈歎氣,起身拱手,剛要開口,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你先出去,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師弟講!
花錐城城主看向陳梅師姐,示意她先行離開。
陳梅師姐猶豫了一下,又看向徐陽。
徐陽點了點頭,陳梅師姐這才離開。
等到陳梅師姐走遠後,花錐城城主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你到底是誰?!”
“我是孟佳啊,孟家的小兒子!
徐陽一臉不解的說道。
“事到如今還不如實招來!”
“實話告訴你,我早就調查過你的背景了!”
“城中根本就不存在過你生活的痕跡!”
花錐城城主厲聲喝道。
在他針對徐陽的調查中,所有證據都表明了,徐陽就像是一個憑空出現在花錐城的人。
尋常人也就罷了,可徐陽不一樣。
不管是以二十餘歲的年紀,被破格收入衍黎門,亦或者是修行不過半年,就已是練氣期七層的恐怖修煉速度。
無論是從哪一點來看,都顯得徐陽整個人疑點重重。
所以花錐城城主才會想著調查一下徐陽。
結果不調查還好,一調查還真發現了問題。
從出生到成年,城內所有文獻均無記載。
要知道,在花錐城中就算是一個乞丐產子都會被記錄,收入文獻。
像孟家這麼一個在凡人中不算小的家族,有子嗣誕生不可能不被記載下來。
“我也有一件事情好奇,就是不知道城主大人是否知道,我是衍黎門掌門親自收入門下的?”
“自作聰明。”
徐陽迎著花錐城城主審視的目光,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龐大的神識洶湧而出,瞬間編織出一重又一重的幻境,將花錐城城主拖入其中。
不過是金丹期的花錐城城主,就連掙紮一下都做不到,直接沉淪在幻境中。
靠著亂靈訣製造出來的幻境,徐陽很輕鬆的翻閱了花錐城城主全部記憶。
其中花錐城城主大費周章調查他身世的原因,也被找了出來。
“原來是最近有魔修在花錐城附近出現啊!
“所以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以為我是潛入花錐城的魔修?”
徐陽冷哼一聲,開始用亂靈訣製造出的幻境,修改花錐城城主的記憶。
大半個時辰後,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的花錐城城主,看向徐陽。
目光平靜,臉上不複淩厲,神態也柔和了下來。
“那就勞煩城主大人,替我師姐尋來手鏈了!
徐陽一拱手。
“哼,敢在我城中坑蒙拐騙!
“小友還且安心,我定會將其捉拿下來,親手送到二位麵前!
花錐城城主渾然不覺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了,大袖一揮。
當即叫來城衛,關閉城門,一一排查今日城內擺過攤的修士。
誓要把膽敢欺詐衍黎門弟子的家夥,給捉拿迴來。
徐陽告辭離去,離開城主府還沒走多遠,就看到站在城主府外等著他的陳梅師姐。
“你終於出來了,那前輩好嚇人!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懷疑你被他給吃了!
見到徐陽後,陳梅師姐明顯鬆了口氣。
似乎是又想到了花錐城城主那副兇巴巴的樣子,陳梅師姐催促著徐陽趕緊離開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