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半山腰,就這麼僵持了好幾天,依舊不見任何動靜。
“就這麼迴去的話,下次在開啟洞府,就要等百年後了。”
少年手握令牌,滿臉不甘。
他之所以敢選擇在這個時候冒險開啟洞府,就是在賭。
賭獸潮之下,無人敢出城。
這裏距離虎嵐城並不算太遠,又多有靈藥生長,尋常時候想要開啟洞府,動靜必定會吸引來諸多修士。
以他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在諸多修士的圍攻下進入洞府取寶。
想要安全進入洞府,隻能冒險趁著獸潮圍城的時候,悄悄溜出城外。
借助‘蠍褐石’潛入地底,能完美避開獸潮,潛入到此。
可他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還有修士在這附近,又恰好注意到了他開啟洞府的舉動。
至於救了他一命?
可笑!
他一個堂堂築基期修士,還能被石頭砸死不成?
必然是那人心懷不軌,故意而言。
好讓他心生愧疚,去打開洞府禁製。
如此拙劣的伎倆,又豈能誆騙過他?
“去。”
少年打開靈獸袋,放出數十隻地鼠一樣的靈獸。
這些靈獸嗅覺靈敏,能精準捕捉到四周修士殘存的氣息。
少年放出地鼠後,明顯緊張了起來。
手中更是死死捏著一張傳送符。
如果徐陽真在附近潛伏,等他開啟洞府禁製的話。
那他放出靈獸,搜尋徐陽的舉動,必然會讓徐陽惱怒。
直接出手將他當場打死都有可能!
所以四周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果斷逃走。
分散開來的數十隻地鼠,鼻翼不斷聳動。
很快就有一隻地鼠抬頭,不斷嗅著空氣的氣味。
緊接著,這群地鼠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連成一排,朝著遠方跑去。
直到跑出了少年的視線範圍,仍是未曾停下。
少年依舊不放心,跟了上去。
一連走出數裏地,少年才把所有靈獸收迴。
這個距離,早就超過了神識能覆蓋的最大距離了。
這也就意味著,徐陽是真的離開此地了。
少年狐疑的望向前方,沒想到那人當真是如他說的那般離去。
“難道是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少年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從靈獸袋中爬出了一隻巴掌大小的白玉蜘蛛,在他身上迅速爬行。
可卻一無所獲,徐陽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動手腳!
“難道是我誤會那位前輩了?”
少年目光閃爍,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修煉路上,他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了,才不信這世間還有什麼善良之輩。
雖然滿心狐疑,但洞府開啟的時間就這麼短短幾天。
如果他再不做出決定,洞府就會重新隱匿於山間。
少年留下幾隻地鼠,守在徐陽離去的方向。
一旦有什麼異動,這些地鼠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並且告知給他。
隨後,少年徑直走到了洞府前。
一層閃爍著五彩光芒的半透明禁製擋在了身前。
少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手心處劃了一道傷口。
鮮血流淌,卻並沒有滴落在地,而是向上飄飛,融入禁製當中。
片刻後,半透明禁製自動打開,露出了一道隻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口子。
少年一步跨出,順暢無阻的跨入洞府當中。
在他進入洞府的同時,身後禁製打開的口子重新閉合。
也是直到此刻,少年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能順利進入洞府,至少自身的安全就能得到保障了。
洞府內共有六個偏殿,和一個主殿。
六個偏殿分別放置著丹藥,法器,法寶,被封印起來的靈獸蛋等物。
最中心的主殿,則放置著他們這一脈的功法傳承。
“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我說過,六個偏殿的東西可以隨意拿取一件,唯獨主殿不能進入。”
“可想要查明父親你去世的真相,一件又怎麼夠?”
少年目光堅定,徑直走向最中央的主殿。
隨著主殿大門開啟,一道枯瘦到近乎成為了一具幹屍的身影,正盤膝坐在主殿中央。
少年喉嚨微動,盯著中央的幹屍,有種背脊發寒的驚悚感。
這是他老祖坐化後遺留的屍首。
在屍首最前方擺放著三本功法,全都是少年老祖的成名功法。
“三本功法得其一,便能習得直通合體的無上大道!”
少年難掩心中激動,看向三本功法的眼睛都在發光。
但很快,少年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少年一脈代代相傳,功法卻在數百年前斷絕了。
可這開啟洞府禁製,獲取功法的令牌鑰匙,卻為何能傳承下來?
父親又為何要告誡自己,不可進入主殿?
“數百年來,如果有一位老祖能進入主殿,獲得一本功法傳承。”
“我楚家,又何至於沒落如此!”
少年生性警惕又多疑,心中已然有了預感,知道想要得到功法傳承絕非表麵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
迴頭看去,主殿大門並未關閉。
隻要他願意迴頭,隨時都可以離去。
去到另外六座偏殿處,挑選一件寶物離去。
也能讓他在築基期甚至是金丹期時都受益無窮。
可他,真就甘心如此嗎?
少年大步走到幹屍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砰砰砰就是三個響頭。
“不孝子孫楚南魏,拜見老祖!”
“如今楚家勢微,逐漸沒落,莫說恢複祖上榮光了,就是將血脈延續下去都萬分艱難。”
“故此鬥膽拜見老祖,想得傳承,振興我楚家!”
少年言畢,又是三個響頭。
這才敢抬頭,仔細觀察身前的三本功法。
‘獸虎禦石功’,‘白麵淬靈功’,‘煞獸楚功’。
這三本功法全部都是赫赫有名的合體期功法,不管是哪一本,都要比少年現在所修煉的功法要強上百倍!
如今就這麼擺放在他麵前,如何能讓他不心動?
少年伸手朝著那本‘煞獸楚功’抓去。
可還沒等少年拿起功法,手腕就被一隻枯瘦到隻剩下一層皮的手掌握住了。
少年一怔,順著枯瘦手掌向上看去。
那不可思議的場麵頓時就讓他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