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霧氣擴散開來,所有與之接觸的仙石盡數化作一縷青氣,融入其中。
“徐陽!”
一道傳音穿過迴渦仙居,在徐陽耳畔響起。
在大星上又能直唿徐陽大名的,除了大紅袍青年以外還能有誰?
充斥著迴渦仙居的混沌霧氣驟然收起,就這麼短暫的一小會功夫,就有數十萬枚仙石被轉化成了自身修為。
徐陽走出迴渦仙居,迎麵就撞見了笑意盈盈的大紅袍青年。
“你可真是出大威風了,能被異族打上門來要人了。”
大紅袍青年衣袖一抖,一道光幕陡然而生。
一片漆黑無垠的虛空中,有兩撥生靈正在對峙。
在它們中間,有一道堪比大星的偉岸虛影。
“我知道了,是黎族吧?”
“它們想要逼我出來給一個交代?”
“帝庭這邊的想法是什麼?”
徐陽望向偉岸虛影周遭模糊不清的混沌氣,若有所思。
他年幼時惹出來的禍端不少,像是斬殺古族皇子,吃了半條五爪金龍之類的。
但自從成仙了以後,就一心向道,鮮有出手。
能惹得一個種族如此興師動眾的來人族問罪,也就隻有在混沌渡劫時遇見的事情了。
“有什麼想法?他們就連你是誰都不知曉。”大紅袍青年神色古怪,揶揄道:“你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引得黎族這般興師動眾?”
“沒做什麼。”徐陽頓了頓,疑惑道:“想我曾經也名極一時,帝庭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怎麼,這才過去了三十多萬年,就沒有認識我的修士了?”
“因為這是在保護你。”大紅袍青年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黎族在‘白熾’星域鬧騰很久了,來了好幾個仙王,過段時間你師尊就會迴來了,到時候你要不要和大陽仙尊一起去‘白熾’星域?”
“黎族仙王?是說黎族的那幾個金仙巔峰吧?”
“殺力一般,就是耐打,逃跑也是一流,怎麼?我族這麼多金仙,還能被一個小族逼得請出我師尊?”
徐陽隻覺得好笑。
混沌中的那兩個黎族金仙,都被自己打成什麼烏龜樣了。
一個被逼得自爆身軀,隻逃出一顆頭顱,一個被打的獻祭了一個金仙級巨獸,才逃出生天。
黎族總共就隻有十二個金仙巔峰,被自己打廢了一個,還剩十一個。
人族那麼多大能,難道還找不出能打退十一個黎族金仙的仙人出來?
“不過正好,我也有事想要請師尊幫忙。”
“‘白熾’星域的事情鬧這麼大,帝庭這邊應該發布了不少關於‘白熾’星域的金仙任務吧?”
“鳳凰真身還在閉關,正好我去把這一萬年的帝庭任務完成了。”
徐陽正欲離開大星,前往領取帝庭任務。
一旁的大紅袍青年開口道:“早沒了,直接過去吧。”
‘白熾’星域的衝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帝庭方麵很早就發布了相關的任務,前前後後一千多個帝庭任務,隻有百分之三是金仙任務。
徐陽點點頭,遁離大星,登上日月梭趕赴‘白熾’星域。
途中把三個新奴役的仙級異族丟給了孟明,讓他自行安排,便是折損了都無礙。
從帝庭去往‘白熾’星域需要四十多年,有日月梭器靈在倒也無需徐陽費心,正好把他在大星上轉化的數十萬枚仙石,全部煉化成自身修為。
四十多年後,日月梭抵達‘白熾’星域。
如今整個‘白熾’星域都已經淪陷,黎族和人族隔著一道無星帶遙遙對峙。
大陽仙尊還沒有到,徐陽也沒興趣在無星帶和黎族互罵,就打算先找個地方先閉關一段時間,等大陽仙尊到了在說。
“你不是黎族要找的人嗎?你是徐陽?”
一道神念自身後響起,數道流光遁至徐陽身前。
“在下迴雲司長,南疆十六司長之一。”
迴雲司長稍顯驚訝,但還是先行了一禮。
他是見過徐陽的,三十多萬年前,北翁金仙為從天墟歸來的天驕們接風洗塵後迴來,曾對他們提起過徐陽。
一個元嬰境界年輕天驕,引得異族仙尊親自出手降下詛咒。
這件事不管放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能讓修士津津樂道的話題。
可他為什麼會想不起來?
黎族放出的龐大虛影,完完全全就是放大版的徐陽,和徐陽本尊相比,幾乎沒有多少不同之處。
可他為什麼看見虛影時想不起來徐陽這麼一號人物,在親眼看見徐陽時,又莫名多出那麼多關於徐陽的記憶?
難道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徐陽的命理,為其遮蔽了天機?
隻要不是當麵所見,根本就想不起來徐陽這麼一號人物。
“大陽仙尊費心了。”
迴雲司長感歎道。
此等手筆絕非是出自金仙之手,唯有仙尊級別的存在才有可能。
抹去命理,遮蔽天機,讓徐陽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透明人。
如此一來,哪怕是潛入人族下域,想要對徐陽不利的異族刺客。
在邁入人族疆域的那一刻,就會忘記自己為何而來。
或許根本就沒有異族還記得起徐陽這麼一號人物。
隻要能把問題從根源上掐斷,那就不會再有任何問題了。
“徐陽見過迴雲司長。”
徐陽拱了拱手。
關於南疆十六司,他也隻是聽過一個名字,對此很是陌生。
隻是知道十六司屬於帝庭的仙衛,類似凡人王朝的禁衛軍。
他年幼時去往下域,暗中保護他的人除了大紅袍青年以外,還有十六司的人。
畢竟大陽仙尊一脈同屬南疆,和十六司的關係也算是相當好了。
後麵徐陽把孟明帶到帝庭,創立天水宗時,十六司也在暗中幫了不少忙。
這次‘白熾’星域的動亂,負責平息此事的就是南疆十六司。
“上次聽聞徐道友大名時,徐道友還是元嬰,如今一晃數十萬年,徐道友都成長至金仙了,我還是在金仙後期原地踏步,實在是慚愧。”
迴雲司長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