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個出人意料的折騰,屋子裏笑聲此起彼伏,特別是廚房裏的笑聲更是無比誇張,無比囂張,簡直張牙舞爪,慘無人道。
錦諾諾氣唿唿地將頭埋進彎起來的手臂裏久久不敢出來,真是丟人丟大發了,恨不得用腦袋在地上砸個合適的洞然後鑽進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隻要壞事一起苗頭,接下來的情況就不堪設想。
“你這叫自取其辱。”陳少珍拿著抹布擦著碗從廚房裏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明目張膽地嘲笑錦諾諾,“沒想到吧,丟臉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說話。”
“這位女士,請記住你是個小學沒畢業的人,請記住你是個文盲。”錦諾諾不服輸地抬起頭,“少文縐縐的,完全跟你的村姑氣質不搭好不啦!”
兩位男士暈倒在沙發上,差點生活不能自理。而兩位女士的戰鬥還在繼續,似乎還愈演愈烈,但實力好像不相上下,所以一時難以預料最終的結果如何。
“首先我讀過初中,還念到了初二,就剩一年家裏沒錢體諒父母沒接著念,所以是初中沒畢業。其次我大字能認識好多,有自知之明算不上知識分子,頂多是半文盲。接著說說‘自取其辱’這個成語不算什麼深奧詞匯,所以不能汙蔑我說話文縐縐的,那是你太沒文化了。然後著重強調一點我不是村姑是村花,最後奉勸一句頂嘴是不孝。”陳少珍發表了堪比總統選舉般精彩的演講,內容邏輯清晰,條條針對明確,用事實說話,簡直完美到可以載入史冊,列為辯論的範本。
——但世事難料,瑕疵總在最美完美的時候突然呈現出來閃瞎人們的眼睛。
陳少珍瀟灑的捋下頭發,然後碗也瀟灑地親吻了地麵,碎碎平安。她尷尬地笑了笑,開始尋找掃把和簸箕。
坐在沙發上的錦高望迅速起身跑到門口拿起掃把和簸箕快步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別動手,讓我來,讓我來。”擔心爬上有些歲月的臉頰,但笑容還掛在臉上占據著製高點。
沐辰浩看到此情此景,仿佛看到了好多年以後自己的身影,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她,心裏感到些許莫名的安慰,原來生活能如此幸福。
“媽,對於這樣的突發事件,我不想說其他的,我也不想頂嘴,因為我是個好孩子,還很孝順。但作為親生女兒還是好心跟你說聲,這叫‘人在做天在看’啊。”錦諾諾將兩條腿放在茶幾上還交叉疊起來,仰躺在沙發上娓娓道來,表情輕鬆自然,還有好多好多的嘚瑟擁擠在俊俏的,充滿青春風味的瓜子臉上,耀武揚威。
“碗摔壞了,你媽已經心疼死了,所以諾諾呀,你少說兩句。”錦高望憑借多年的經驗敏銳洞察到陳少珍臉部的細微變化,率先說話製止了事態的繼續惡化。
“哦——媽媽,sorry啦。”
“知錯就改就是個好孩子。”陳少珍剛想開口,錦高望就示意算了,還特地表揚了錦諾諾緩和了氣氛。
給人一巴掌再給人一顆糖,有時還挺有效的。這不,屋裏的氣氛又恢複了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