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介紹一下,”龍嘯言站起來說道,“這位就是我省出來的後起之秀,擊敗了林家拳法傳人林大有的陳浩。陳浩,這五位就是附近的各派掌門或者開山弟子,都是武林前輩,聽說你要演示五禽戲,特意從外地乘車坐飛機趕過來的。”
這樣一說,在座的武林前輩都不由得側目,來端詳陳浩。
陳浩學著武人的作派,抱拳行禮,算是打過招唿。
“這麼年輕的後生啊,居然能打敗林大有,真是後生可畏啊。”
“好小子,一表人才,真為我河省爭氣”
這些人居然一致的在誇陳浩,讓陳浩有點疑惑,按照小說中的描述,不都是武者互相誰也不服誰,見麵就要爭第一麼
正常劇本就是應該立即跳出來一個狂人,將陳浩狠狠的擊敗,才能顯示自己的厲害才對,這樣的狂拍彩虹屁是鬧哪樣
其實也難怪陳浩會誤解,正常人極難接觸到真正的現(xiàn)代武林人士,而對其了解,通常局限在武俠小說和武俠電視劇裏。
因為小說和電視電影都經(jīng)過藝術加工,為了情節(jié)需要,特意塑造了武林人士好勇鬥狠,好爭名利的形象,導致陳浩有了刻板印象。
或許,古代武術鼎盛時期,武術家競爭激烈,可能是這樣的情況,但是步入現(xiàn)代以來,武術就淪為了末流,除了參加一些武術表演賽,還有鳳毛麟角的武打明星之外,就隻能當保鏢、保安、工地搬磚之類的苦差事。
這還是好的,更多的武術人士需要大量時間來練功,導致沒法正常上班,掙紮在溫飽線上,甚至練武十幾年,比不上送外賣和快遞的收入,越來越多的人放棄了武術這個夕陽行業(yè),為了生計而轉行。
這個大環(huán)境造成了很多武術流派逐漸因為沒有傳人而消失,據(jù)全國各地的武術協(xié)會統(tǒng)計,近40年來,已經(jīng)有一半的武術流派成為了曆史,其中大部分是花家那樣家族傳承的小流派,一旦某代出現(xiàn)斷層,那套武術直接就消亡在曆史長河中了。
近些年,在武協(xié)的倡導下,武林人士開始抱團取暖,相互扶持,才在社會中保存下來,他們中頭腦靈活的也開始經(jīng)商,利用財力吸引一些年輕人來習武,以便傳承下去。
所以他們一聽聞出現(xiàn)了陳浩這個後起之秀,還是新興的五禽戲後,都高興的前來觀摩,畢竟這些年隻聽說某某流派已經(jīng)後繼無人消失了,卻從來沒有聽說一個新的流派出現(xiàn)。
今個陳浩所代表的五禽戲,似乎就是他們武林對於新生的渴望,所以他們見到陳浩後,隻有彩虹屁,沒有爭權奪利,生怕這個渴望消失。
“各位前輩過獎了。”陳浩謙虛道。
“很好,不驕不躁,值得後輩學習啊。”龍嘯言聲若洪鍾的說。
“那不知陳浩小兄弟,可否演示一下五禽戲,讓我等開開眼目呢”其中一個老前輩問道。
對方在武術界也算是一個老前輩,對陳浩還這樣謙卑客氣,陳浩也就不拿架子了,抱拳點頭:“好的,那我就獻醜了。”
“稍等”
龍嘯言一聲吆喝,郝鐸數(shù)落的驅散不想幹的弟子,然後並把門窗給關上,屋內(nèi)打開了大燈。
“這是”陳浩有些錯愕。
“這是我們武林的規(guī)矩,每家的功夫都是秘辛,除非是當事人允許,否則不會有過多人旁觀和錄像,謝絕他人圍觀。”龍嘯言說道。
這個規(guī)矩陳浩也表示讚成,龍嘯言並沒有因為陳浩不是武林人士而選擇刻意隱瞞,足見其光明磊落,陳浩對武協(xié)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一旁有人拿上來布鞋和練功服,裝在一個托盤裏呈上來,讓陳浩更換。
陳浩穿的西裝和皮鞋,當然不適合練武,對方考慮的還真周到。
陳浩就在一旁換上了衣服和鞋子,然後重新來到場中,醞釀了一下,擺出了虎戲起手式,然後說道:“獻醜了,這是五禽戲中的虎戲。”
陳浩忽然猛出一拳,就是虎戲中最為經(jīng)典的黑虎掏心,隨後一招招很快使出,一套連貫的虎戲打完,甚至還沒用上一分鍾。
別看招數(shù)比較少,不過在實戰(zhàn)中,這幾招可以稍加變化,可以化作十幾招、幾十招,環(huán)環(huán)相生,生生不息。
這期間,幾位武術界的老前輩低聲細語,在品論著陳浩的功夫,他們不時的點頭,算是稱讚。
誠然,這裏麵有人的修為肯定超過了陳浩,功夫練的已臻化境,不過這些老前輩心知肚明,陳浩在年輕一輩武者之中,絕對是翹楚級別,他能擊敗林大有就是明證。
陳浩這一番表演,也給了他們很大的啟發(fā),可以更好的教徒弟了,連帶的他們對陳浩認可起來。
虎戲收尾後,陳浩在無縫轉換的時候說了句:“這是五禽戲中的第二戲,鹿戲。”
接著陳浩把鹿戲中的心頭鹿撞等招數(shù)都演示一遍。
鹿戲過後,就是最近修煉的熊戲,陡然由靈活機警的鹿戲,切換到笨拙厚重的熊戲,頗有一種黑熊附體的感覺。
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陳浩一連換了三種風格的招數(shù),且遊刃有餘,讓武林前輩悚然動容。
當陳浩打出熊戲最後一招,收招而立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的叫了聲“好”
“難得,難得,”龍嘯言感慨道,“一個人身兼三種風格的武術,卻彼此不衝突,這五禽戲的確是精妙的上乘功夫。”
“太對了,虎戲剛猛,鹿戲靈活,熊戲沉穩(wěn),每一戲都差別巨大,且能揉合在一起,老朽是甘拜下風,這麼多年練下來,我隻會剛猛一路,要是讓我耍點靈巧花活,那可要了我的老命嘍。”一花白頭發(fā)的前輩感慨道。
確實,一般武者練武都是幾年甚至大半生的持之不懈,靠的是專一,一門功夫練到高深需要多年苦功,這會導致積重難返,通常隻能練習一種風格的武功,而像陳浩這樣種類多變的招數(shù),是他們生平僅見。
“各位過獎了。”陳浩淡淡地說。
“我記得五禽戲有五戲來著,這怎麼隻有三戲”一個中年武者問道,他是某門派的主事大弟子,他門派掌門年事已高,所以這次派他前來。
“猿戲和鳥戲過於高深,我還沒有練會。”陳浩毫不掩飾的說道。
這些武者都是直脾氣,不藏著掖著,陳浩也就堂堂正正的迴答。
“一門功夫僅學會五分之三就能戰(zhàn)勝湘西林大有,我們河省真是出了人才啊”
接下來一堆老前輩一再的誇獎,讓陳浩都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yōu)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