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薑書升的話,和嚴肅的語氣,羅大銘自知,這一次的問題,比較急迫,畢竟,金融市場出了問題,一旦,出現(xiàn)了資金鏈的斷裂,會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老百姓辛辛苦苦的錢,打了水漂,激化了矛盾,那可就真的能引發(fā)社會問題,而這一切的背後,也是公安部門的失職。
“薑區(qū)長,你的話,我聽明白了,三天,無論結果如何,我肯定會有一個答複。”羅大銘鄭重的說。
說這些話,也是基於前期安排部署摸底金融工作的前瞻性,薑書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
“啪!”東源市第二人民醫(yī)院,院長辦公室,宋東青把桌子上的煙灰缸一下摔到了地上!
玻璃四濺,聲音清脆!
“滾你個癟犢子!天天不讓我省心!你要是再有事沒事去找任曉曉,我揍死你!”宋東青怒氣衝衝的大罵自己的寶貝兒子。
宋振江蜷縮在沙發(fā)角,一臉的怨氣,“那你也不能欺負她!”
發(fā)生了假藥案件,宋東青本想著喊任曉曉過來,要追究她的責任,或者是罵她一頓。可是,鬼靈精怪的任曉曉,打起了曲線救國的主意,不是各種理由不來,就是讓宋振江出麵,找他父親開脫。
宋振江眼看不能解決問題,耍起了賴皮,宋東青聽到他竟然搬出了死去的母親,不由大發(fā)雷霆。
宋東青點燃了一支煙,需要冷靜一下,雖然說第二人民醫(yī)院是市級醫(yī)院,不跟區(qū)裏打交道。畢竟,常年在源東地盤上,一定不會擺脫的這麼幹淨,總有摩擦。
井水不犯河水,是宋東青一貫的原則,沒想到,任曉曉一來,各種麻煩接踵而至,令人頭疼!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宋東青大聲迴了一句“進來!”
“宋院長,您……”推門進來的,是副院長陳樹法,他伸頭看了看宋東青,又看了看宋振江,話說到一半,又咽了迴去。
宋東青手裏的煙頭,冒著青煙,他轉過了身子,“進來吧,躲在那裏幹啥!”
陳樹法猶豫了一下,“你們……沒事吧?”
聽到這句話,宋東青看了看他的兒子,這個小兔崽子,一點眼力價沒有,還耷拉著頭,蜷縮在沙發(fā)上,“鎮(zhèn)江,你先出去,我們商量點事。”
宋振江白眼珠一翻,瞅了宋東青和陳樹法一眼,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腳下的拖鞋,撲棱撲棱,走了出去。
“陳院長,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宋東青的語氣有所緩和,情緒稍顯穩(wěn)定。
陳樹法走了過去,“宋院長,不好了,薛洪海把假藥的檢測報告,給公示出來了!”
“什麼?”宋東青聽到這句話,大吃一驚,一來,自認為藥物一點事沒有,畢竟,從醫(yī)院領出去的,質量不會出問題;二來,即使有問題,也要先通知醫(yī)院方麵,等到調查清楚,再公示。
“宋院長,就在藥監(jiān)局網(wǎng)站上,明確公示的。”陳樹法看到宋東青不相信,說的詳細一點。
宋東青快速問道,“有問題嗎?什麼問題?”
陳樹法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打開了網(wǎng)頁,“你看,宋院長,這兩種中成藥,添加了西藥成份,你看,天麻鉤藤片,加入了硝苯地平。”
宋東青看到後,直感覺天昏地暗,他明白,這樣的藥物,所造成的危害,以及後果。
前一段時間,因為過期醫(yī)療器戒問題,還在跟源東區(qū)食藥監(jiān)局打官司,尼瑪,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假藥事件,真是雪上加霜!
“去!把任曉曉給我喊來……”過了幾分鍾,宋東青雙手伏案,有氣無力的說道。
陳樹法點了點頭,走出去打電話了。
“任大夫,你在哪呢?”陳院長通過辦公室的座機,撥打了任曉曉的電話。
“我……奧,那個我在查房呢。”
“得了吧,任大夫,你們科下午還查房呢!”陳院長一聽就知道她在撒謊,想辦法推辭。
任曉曉嗬嗬笑了幾聲,“我……你有什麼事?陳院長。”
“你快點過來吧,宋院長喊你呢。”
“嘿嘿,醫(yī)院辦公室的人喊我,我不去,這次,升級了,直接由您喊我呢。”任曉曉開起了玩笑,絲毫不知道問題的嚴重。
“你趕緊過來吧,任曉曉,這一次,問題嚴重了,檢測報告出來了!”如果任曉曉在跟前,陳樹法恨不得把她拖過來。
任曉曉臉色大變,“什麼……什麼情況?有問題嗎?”
“來了再說!趕緊的,這次院長可是玩真的了!”陳樹法撂下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任曉曉趕緊放下手中的病曆夾,“曹主任,今下午的英語學習,我們到這裏吧,我有點事,出去一下。”
說著,任曉曉就脫下了隔離衣,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她走了出去,大夥納悶了,什麼情況?
“嘿嘿,老姐,你咋來了?”行政樓的樓梯間,宋振江看見任曉曉走了上來,跑過去問道。
任曉曉沒吱聲,心情不好,宋振江跟在身後,邊跑邊問,“老姐,不用你出馬,你那事,我給擺活擺活……”
“任大夫,你可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走!”陳院長就等在樓道裏,見到任曉曉,急切的說道。
宋振江這次,沒敢再跟進去,而是囑咐了任曉曉一句,“老姐,別怕昂,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喊我昂……啥玩意,癟犢子……”
推開門進去,宋東青半躺在辦公椅上,仰著頭,嘴裏叼著一支煙,燒完了的煙灰拉的很長,多久都沒彈煙灰了。
“宋院長……”任曉曉主動說了一句,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宋東青還是仰著頭,有氣無力的說,“嗨,你別喊我院長,你是我的院長,好不好!”
“別介呀,院長。你不能就這樣放棄治療啊。”任曉曉開起了玩笑。
“滾!這個時候,你還嬉皮笑臉!你腦子缺點東西呀!”宋東青看到任曉曉那樣子,大爆粗口。
任曉曉不明白檢測結果怎樣,聽到陳樹法語氣和看到宋東青的反應,就知道,問題嚴重。
“結果,都出來了,藥是假的,中成藥裏麵添加了西藥成份!”陳樹法在一旁提醒任曉曉,你呀就別再態(tài)度不正了,宋東青是有名的宋二愣子,發(fā)起瘋來,幾個人摁不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藥是我們從醫(yī)院藥房領的,怎麼可能會這樣?”任曉曉充滿了疑問,打死也不承認。
宋東青聽到這句話,一下爬了起來,“你確定?”
“當然了,要不,我從哪裏去弄藥?”
“陳院長,你打電話,把藥房主任,給我喊過來!快點!”宋東青立刻說道,他一定要弄清楚,這藥,是從哪裏來的!
假如說,問題出在藥房那一邊,麻煩就大了,會牽涉多少人!
“曉曉,坐!”突然,宋東青轉變了態(tài)度。任曉曉愣了,你這是唱的哪出戲。
“曉曉,無論問題出在哪一環(huán),你是擺脫不了責任,明白嗎?”宋東青這個時候,把責任已經(jīng)是劃分清了。
“院長,不可能吧,要是這樣,那我們醫(yī)院,所有大夫,都有責任,又不是我一個人從藥房拿藥。”任曉曉撅起了嘴,一臉的不樂意,不認可。
“曉曉,這個時候,就先別提誰的責任了,先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就算是你幫醫(yī)院的忙,好不好?”宋東青不知道心裏想的什麼。
任曉曉愣了,“我……我能幫什麼忙?”
“你先把責任攬起來,讓醫(yī)院擺脫出來,明白嗎?”宋東青解釋了半天,竟然想到了這一絕招。
任曉曉隻是外聘大夫,把責任一攬,屬於個人行為,不就擺脫了醫(yī)院的責任嗎!
“我……怎麼個攬法?”任曉曉畢竟涉世不深,不知道如何處理。
宋東青態(tài)度更加和藹可親,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她身前,“曉曉,這樣,我們醫(yī)院,對外發(fā)布,藥是你個人購買,不是出自醫(yī)院。這樣,不就可以擺脫了醫(yī)院的責任嗎?”
“不行!宋院長,虧你想的出來,這個辦法,絕對不行!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那樣的話,一旦調查下來,我可就要脫離醫(yī)生這個行業(yè)了。”任曉曉認識到了宋東青的卑鄙。
怪不得剛才態(tài)度突然變好了,原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宋院長,藥房的程主任,過來了!”陳院長推開門,走了進來,後麵跟著*,藥房的主任。
“*,我問你,任曉曉去山區(qū)義診,藥是從你那裏拿的嗎?”宋東青直麵問道。
*,既然能夠坐上藥房主任,掌管著全院每年進進出出幾個億的藥物,心思不是一般人能夠琢磨的。
他早就聽說,任曉曉在馬池鎮(zhèn)的藥品,被查扣,“院長,無法確定,因為我沒有見到藥品。”
“你……你們……藥品就是從藥房拿的!你們怎麼迴事!”任曉曉聽到是這種結果,急眼了。
*看了看宋東青,院長的臉上竟然有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繼續(xù)說道:“任曉曉,你從我們醫(yī)院拿的藥,早就用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