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一聽,當即嚎啕大哭:“我的乖孫喲,你怎麼這麼命苦啊!你爹娘去的早,留下我奶孫兩相依為命,如今你也要撒手離我而去,我一個老婆子倒不如死了的好,與你們在黃泉相聚!”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眾人不忍再看,都紛紛擦淚。
魚清歡看著男孩的眼球已經開始翻白,抽搐的力量也逐漸減弱,這樣的情況確實很危機。
但卻沒有到迴天乏術的地步!
老婦人不死心,朝魚骰跪了下去:“魚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孫子,求求你了!”
魚骰無奈道:“不是我不肯救,而是救不了啊!”
老婦人哭得撕心裂肺。
最終,魚骰從箱子裏掏出一粒藥丸遞給老婦人:“這是可以減輕他痛苦的藥,吃了就能安靜的睡去,送你吧!”
老婦人捧著藥丸的手,正在顫抖。
忽然,一個身影急速地朝男孩走去。
“看,她要做什麼?”
“天,她還要扒孩子的衣服!”
“這女人竟然連生病的孩子都不放過!”
老婦人驚得眼睛都要凸出來了:“放開我孫子!”
墨梓軒示意,南岸跟莫風兩人立即抽搐佩劍,一前一後地將魚清歡護在中間。
那些人望而卻步,不敢再上前半分。
魚清歡扯開孩子的領口,讓他徹底躺平,然後開始給孩子做心髒按壓複蘇。
雙手交疊,一上一下地摁壓,暗了十多下也不見孩子的唿吸通順。
她隻好捏住孩子的鼻子,掰開孩子的嘴,湊上去給孩子做人工唿吸!
縱然嘩然,驚歎,咒罵聲不斷!
“天啊!”
“魚清歡瘋了,竟然饑渴到這種地步!”
“竟對孩子做出這種事!”
“簡直喪心病狂!”
“這是個女魔頭!”
魚骰眼睛都直了:“魚清歡,你做什麼?你給我住手!”
墨梓軒也對此感到不暢快,可是看到她這麼賣力的樣子,不斷吸氣,又吐氣,還不斷地按壓孩子的胸口部位。
眼底一片澄清,擰緊的眉頭可見她心之焦急,額頭甚至還冒出了細碎的汗意。
這絕非是侵犯之舉,更像是在力挽狂瀾!
她的眼裏,隻有小男孩,對於外在的輿論全然不顧。
魚骰氣得炸裂,欲要上去將魚清歡拉開。
墨梓軒先一步攔住了魚骰,薄唇輕啟:“既然魚大人做不到,為何不讓她試試看?反正最壞的結果,就隻有一個。”
一番話,將所有人都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
既然都迴天乏術了,為什麼不讓別人試試呢?
說不定就可以了呢!
魚骰不敢跟墨梓軒硬剛,但也不能任其不管:“殿下,你看看她都在做什麼?”
墨梓軒冷然道:“本王隻看見一個極盡全力正在救人的女人,被眾人無解辱罵,卻還是奮不顧身的樣子。”
魚骰瞪大了眼:“殿下,老臣從醫多年,可從未見過這樣救人的,那還是個孩子,她竟趁人之危對一個孩子做出那等不要臉之事,實屬道德淪喪啊!
更何況,她是什麼資質,不會有人比老臣更清楚,從小就不學無術,就連繡個女紅都上不得臺麵,頂多就是給病人抓抓藥,看個小風寒之類的,再厲害一些的病癥都束手無策,這等連老臣都無能的病情,她又何德何能啊!
再者是,男女授受不親從古到今人人悉知,堂堂女子,仗勢欺人,竟不顧他人目光對犯病的孩子出手那便是罪大惡極!更何況,那可是您即將迎娶的女人,你當真不管管?”
聲聲字字擲地有聲!
魚骰就看看墨梓軒還有什麼話要說!
還是說,墨梓軒連自己的顏麵都不顧了,連皇室的聲譽都不管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孩子一聲咳嗽聲。
隻見小男孩,微微睜開了眼,虛弱地張開嘴,聲音很小,根本就聽不清他說什麼?
魚清歡湊近去聽,原來男孩是在找他的奶奶呢!
“你奶奶就在身邊呢,別怕,很快就好了,要是覺得累,就休息會,別說話。”魚清歡慈愛地輕輕撫摸孩子的額頭,孩子當真就安順了下來,乖乖閉上眼休息。
腹部的起伏逐漸變得均勻平順下來,那是生命的象征。
“你看,孩子有氣了!”
“剛剛我看孩子都沒氣了,現在肚子都會動了。”
“想不到這女人,竟真的是在救人啊!”
“那我們,是不是錯怪她了?”
一群人開始麵麵相覷,都為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感到慚愧。
老婦人詫異地看著一切,忽然間覺得魚清歡這個女人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魚清歡檢查了下男孩的眼睛,以及其他的部位,確定沒有繼續僵硬了,卻不敢鬆懈。
這樣的情況還是很危險,於是就地取材,拿了魚骰的藥箱:“借來用用。”
魚骰當然不願意,但是他卻更害怕杵在眼前的墨梓軒,隻能悻悻然地看著魚清歡用了他藥箱裏的銀針。
迅速找到穴位,手起針落,迅速給男孩紮上了銀針。
魚骰看得很仔細,手法是極其的快準狠,不偏不倚,哪怕是他都未必能做到這種地步,不由得暗暗震驚起來!
魚清歡這丫頭,何時針法變得這般厲害?
以前她可是連紮針都不敢紮,迴迴都挨他的責罰,最後發現這孩子實在是扶不起的阿鬥,便放任自如。
怎麼可能會突然間就變好了?
魚骰不吱聲,繼續暗暗觀察。
魚清歡在男孩身上紮了幾針後,不一會,男孩就徹底醒了,自己坐了起來喊道:“奶奶,我疼,我好疼嗚嗚嗚……”
老婦人一聽,哪裏還能頂得住,飛撲過去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裏:“誒,奶奶在,我的乖孫喲,奶奶在別怕阿。”
魚清歡銀針收好,重新放迴箱子裏,蓋上蓋子,將藥箱歸還給魚骰。
“多謝魚大人的箱子。”
姿態平和,不卑不亢,眼裏沒有半點輕視與怒意,落落大方十分之得體,讓人突然間挑不出錯處。
要是這個時候,魚骰再抓著不放,那就顯得沒度量了。
魚骰木楞地伸出手接下箱子,看著眼前的女人也覺得十分之陌生。
忽然想起莊函之前說的那些話,忽然間有些沒底了。
但麵子還是要的,魚骰尷尬地笑了笑,開始說挽尊的話:“看來,虎父無犬子這話果真不假,想不到我女兒清歡竟然是大器晚成,年少時竟沒察覺出來,是為父的失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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