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前。
程肖宇為了紀念與吳振哲的重逢,請吳振哲將他畫的貝爾畫像留給自己作為紀念。
‘也是因為實在是太像貝爾了...…所以才留下來......''
雖然待在影子中的某個家夥可不這樣想。
''王啊啊啊!請您不要再拿著那張粗劣的塗鴉汙染您的眼晴了!''
貝爾暗地裏一直嚎叫著自己與那張畫像畫得並不相同。
在程肖宇麵前,吳振哲像是要重新整理思緒一般地再次看向了自己畫的畫。
接著。
“嘶”的一聲,吳振哲幹淨地將畫給撕了下來。
隨後,他將畫遞給了程肖宇。
”給你。"
“謝謝您。”
程肖宇高興地接過了畫。
將畫遞給程肖宇的時候,吳振哲不小心碰到了程肖宇的手指。
分明是一個小到不容易察覺的動作。
但是各種各樣劃世紀的曆史事件都源於這種不起眼的小事。
轉過身後,吳振哲迅速走下了樓梯。
''像個傻子似的。’
此時的他分外後悔。
老麼也期待著自己能夠獲得什麼線索,而現在的自己卻仍舊什麼也說不出。
得到這樣的結果使吳振哲感到羞愧,後悔的情緒猶如潮水一般湧向自己。
每當有這種心情的時候,樓梯都感覺特別長。
突然間,一邊下樓一邊抱怨的吳振哲停在了原地。
''嗯......?''
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會長,你相信我嗎?”
''......?''
吳振哲嚇了一跳,趕忙看了看四周。
但是不論是上麵,還是下麵,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上課時間的樓梯間寂靜無比。
吳振哲感到有些疑惑。
他又向下走了幾級階梯,耳邊再度迴響起了聲音。
“是的,我相信。“
這次是自己的聲音。
''什、什麼?’
如果是膽小的人,現在鐵定已經被嚇倒在地並大聲唿救。
但是吳振哲卻冷靜地看了看周圍,然後十分嚴肅地從懷中拿出了手冊和圓珠筆。
''突然開始了幻聽。說不定心裏感覺到的空虛和看到的怪物都是我的腦子出了問題的癥狀吧?''
在一段簡短的記錄後,吳振哲用圓珠筆畫了一個問號。
開始感覺到奇怪的吳振哲將手冊收入了口袋,隨後加快了下樓梯的速度。
他快步走出了教學樓。
但是就在這時,吳振哲的腦海裏再一次響起了幻聽。
“這樣的話,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現在將要給你看的一切。”
“呃啊!”
吳振哲咬緊牙捂住了雙耳。
從未聽到過的聲音和話語在腦海中肆意橫行,極度的混亂如海嘯般向吳振哲湧了過來。
“什、什麼!”
在那些聲音中,有一個聲線尤為明顯。
“程肖宇獵人。”
"獵人。“
-“那麼我們......不是,我要怎麼才能幫上您呢?”
“獵人!“
“程肖宇獵人!”
充斥著腦海的名字…...程肖宇獵人…...
''程肖宇的話......不就是剛才的那個學生嗎?‘
之前也曾聽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經常會出現聽到自己周圍的人對自己說話的幻覺。
也就是說......現在那樣的事情正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嗎?
吳振哲搖晃著身軀向前邁步,可卻又頭痛皺起了眉。
但是…不管充斥著腦海的那些東西有多麼複雜,每當他想起“程肖宇獵人"這五個字的時候,他心裏的那個空洞就好像在被一點一點地填滿。
吳振哲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反複呢喃著不斷在腦海裏出現的那個名字。
''程肖宇獵人,程肖宇獵人,程肖宇獵人......''
線索就在這個名字裏。
我分明是知道“程肖宇"這個名字的。
要想起來。
一定要想起來。
不論是關於他的記憶,還是會擁有這些記憶的原因,他都要想出答案。
“呃啊!”
即使頭痛欲裂,也仍要搜尋記憶。
終於,一個場景浮現在了吳振哲的眼前。
“會長,你相信我嗎?”
“是的,我相信。”
“這樣的話,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現在將要給你看的一切。”
"什麼?”
從額際間傳來的觸感。
當指尖觸碰到額頭的時候,眼前突然暗了下來,緊接著無數影像從眼裏閃過。
那是將過去、現在和未來,連接起來的記憶。
傳送口、魔獸,獵人以及支配者和君王們的故事。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對著早已驚訝到無法迴話的自己,已經成為暗影君王的程肖宇是這麼說的。
“高位階的存在,其記憶不會受到時間約束。”
程肖宇的語氣帶著苦澀。
他說。
君王的記憶超越了時間。
“哈啊,哈啊......”
結束了迴憶的吳振哲不住地喘著粗氣。
在不存在的時間中,自己的意識短暫地與存在於高位階的程肖宇連接在了一起。
“我的天…...”
心中的空洞終於被填滿,熱淚順著吳振哲的臉頰滾落。
吳振哲想起了自己在得知程肖宇的計劃時曾經向程肖宇問出的那個問題。
“程獵人...…是要和這些家夥鬥爭嗎?就您一個人?“
那個迴答。
現在吳振哲眼睛裏所看到的一切就是他的迴答。
戴著耳機從自己麵前走過的陌生年輕人,還有依偎在他身邊的戀人。
和寵物狗一起散步的老人,在利用公園的健身器械鍛煉身體的人們。
這裏沒有傳送口,沒有魔獸,更沒有戰爭。
眼前的一切…...是用他的雙手創造出來的和平。
想到這裏,吳振哲眼裏更加地酸澀。
“程肖宇獵人......他成功了。“
想象著曾經悲慘地在魔獸手中結束了生命的那些人,吳振哲的淚水怎麼樣都止不住。
''不對,現在可不是感到悲傷的時候。''
如今的這位經驗豐富的刑警用粗糙的雙手擦幹了臉上的淚水。
就算全世界都忘記了他。
吳振哲也會記得是他獨自一人拯救了這個世界。
要過去告訴他自己還記得。
一種使命感油然而生。
但是與此同時,吳振哲也在猶豫。
把這件事情告訴他,是否真的有利於他?
''他現在已經忘記了過去,如今的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將過去的事情告訴自己。
他可以迴答自己的問題,也可以像以前那樣通過手指將記憶傳達給自己。
但是他沒有告訴自己任何事情。
說不定…...
說不定他並不想打破現在這和平的生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裝作不知情,繼續去過上自己本來的生活才是為了程肖宇獵人好,不是嗎?
吳振哲很是苦惱。
他考慮了很久,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學生們放學的時候了。
吳振哲看著穿過公園的學生們,艱難地做了決定。
‘…...就這樣吧。‘
就將決定權交給程肖宇獵人吧。
如果將他叫住之後,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的話,那自己會尊重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