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迴憶,又想不通在哪裏見過,便沒有多想,把石頭收了起來:“掌櫃的放心,這東西我肯定不會落下的。”
“嗯,吃飯吧。”
掌櫃的沒有再多說,大家開始吃飯。
在這裏的夜生活總歸是無聊的,沒有什麼可以消遣的活動,我也隻能用看書來略解無聊。 可看書,有時候會越看越迷。
夜至兩更,我眼睛有些澀,放下書去了樓頂。
這裏倒是一個好地方。
我坐在樓頂吹著夜風,四周有微弱的光芒。
沒多久,有人也上來了。
我迴頭一看,發現是掌櫃的。
掌櫃的走來坐在我身邊:“怎麼,有心事?”
我點點頭:“想找個人,但是找不到。”
掌櫃的笑了笑,一指前方:“你看遠處有什麼?”
我搖頭:“隻有黑暗。”
“錯了。”
掌櫃的站起來,輕輕一躍,就到了前方一棟比較高的房子屋頂上,她迴頭對我說:“你再過來看看。”
我也跟著她跳到那棟高樓上,看到前麵萬家燈火,整個都城繁華景象都映入眼簾,我眼前不再是一片漆黑。
掌櫃的笑著說:“身處黑暗,卻不能融入黑暗,否則你的眼睛能看到的隻有黑暗,你需要學著去尋找光芒。那眼前的樓擋住了我們的光,那我們越過那高樓便是。”
我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不由說道:“掌櫃的所言甚是,倒是我被眼前的迷霧擋住了眼睛,不知道方向在哪裏了。”
掌櫃的在這高樓上坐下,變戲法般的變出了兩壺酒,其中一壺拿給了我:“你看到眼前這些,定然有你想要的,隻是你還未尋到。”
我點點頭:“我也相信。”
喝了一壺酒,竟是我喜歡的花雕。
“酒很醇,人生應該更醇。”
掌櫃的莫名其妙說了一句,接著又說:“今天去醉紅樓,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吧?”
我看向掌櫃的,她那張漂亮的臉上似乎總是風輕雲淡,像是任何事情都在掌握中,連我去醉紅樓的事情,她都知道。
而且,明顯知道我想要去做什麼。
我沒有隱瞞:“是的,她不是我想要找的人。”
掌櫃的則說道:“你怎麼知道她就不是你想要找的人?”
我說:“感覺不是,而且……她不合我所找之人的特征。”
“那行吧。”
掌櫃的起身,一口把酒壺裏麵的酒全部喝完,轉身離去,聲音飄飄蕩蕩傳來:“喝完以後記得把酒壺帶迴來,否則一兩銀子。”
我皺了皺眉,一個酒壺竟然要一兩銀子,看來小毛賊等人說掌櫃的摳門也是瞎說的。
我繼續看著樓下的燈火,晚上大街上還有人走來走去。
看久了,也就倦了。
酒壺裏麵的酒其實並不多,我慢悠悠的喝,十來分鍾就沒了。
“酒沒了,也該迴去了。”
我輕歎一聲,起身離開折返客棧。
就這樣,我留在了客棧,和他們一起生活,平日裏也就砍砍柴,偶爾幫忙跑跑堂什麼的,更多的時候就呆在賬臺旁邊看書。看的書漸漸多了起來,不管是儒書還是道書,甚至連一些怪異小說也會看。
寒冬如期而至,這是我在客棧裏過的第一個冬天。
我再也沒有去過醉紅樓,也沒有再聽過紫煙的消息。隻有小二偶爾還會去那麼一兩次醉紅樓,不過也沒有給我帶迴任何有關於紫煙的消息。
我不問,小二便也不會主動找我說什麼。
隻是,我和小二喝的酒越來越多了。
都城第一場雪落下來,天氣越發寒冷,街上一片銀裝素裹,到了這時候,店裏的生意都會差很多,有時候一天也難得來一個客人。
我們幾個夥計倒是開心的很,樂得清閑。掌櫃的,每天倚在門口往外麵看,嘴裏嘟囔著怎麼還不來生意、再不來生意就要喝西北風之類的話。
起初我還擔心她倚在門口會著涼,可時間長了我就發現,這是掌櫃的的習慣,每當到了下雪的天氣,就會倚在門口。
根據小毛賊說的,她根本不是盼來什麼客人,而是盼著她相公迴來。
當年她所在的那個江湖門派,一夜之間被人滅了門,隻有她逃了出來,但她相公曾說過,如果他們失散了,會在一個下雪的日子去尋找她。
於是,隻要一下雪,掌櫃的就會倚靠在門口,等待著她相公迴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也沒有等到她的相公。
我知道這件事以後,也總會在她看外麵的時候,默默看她幾分鍾。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丈夫已經去世,可唯獨她一個人不相信,依舊願意守那個諾言,隻要她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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