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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應(yīng)聘的吧?叫什麼?”


    “李昂……裏昂·萊恩。”


    萊恩?


    聽到這個頗為熟悉的姓氏,辦公桌後百無聊賴的女麵試官眼眉一揚,抬頭看向桌前麵有菜色的瘦削青年,略帶詫異地詢問道:


    “萊恩……獅心公爵那個萊恩?”


    “不是的……”


    求職的青年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問這個問題,微微搖頭後直接熟練地解釋道:


    “雖然讀音一樣,但那位獅心王的姓氏取自家紋上的金獅‘萊恩’,我的姓氏則取自萊恩郡的那個‘萊恩’,我們家祖上似乎是出身那裏的平民。”


    “哦……我想也是。”


    紅發(fā)女人一臉了然地點了點頭,順便為自己的敏感感到好笑。


    那個以純金發(fā)色為傲的討厭家族,總共也沒出過幾個其它顏色頭發(fā)的族人,怎麼可能會有黑發(fā)黑眼的後裔?而且還淪落到來自己這兒求職?


    打量了一下裏昂的衣飾,盯著他雖然漿洗得幹幹淨(jìng)淨(jìng),邊角卻磨得露出裏襯的舊大衣看了看後,紅發(fā)女人似乎對他失去了興趣,又重新把頭低了迴去,隨即一邊用羽毛筆在單子上劃著什麼,一邊心不在焉地道:


    “那家庭狀況就填平民了,其它還有文化程度、有無信仰、是否接受過義體改造、皮下有沒有植入微型差分機、以及具體犯了什麼罪,這幾項你都挨個報一下吧。”


    嗯?等等!具體犯了什麼罪?


    裏昂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疑惑地開口詢問道:


    “打擾一下,您剛才說的最後一項,指的是我‘有無犯罪史’對嗎?”


    “?”


    聽到裏昂的問題,紅發(fā)女人不由得皺了皺眉,接著屈起指關(guān)節(jié)重重地叩了兩下桌麵,毫不客氣地嗬斥道:


    “勸你最好老實點兒!這裏是清理局不是法庭!要不是犯了必須上絞架的重罪,你會來這種地方應(yīng)聘?犯了什麼事兒你就老實說,別想著跟我耍滑頭!”


    ?!


    不是……我特麼就找個工作,怎麼還跟上絞架扯上關(guān)係了?


    嘖,遮遮掩掩的,一看就沒幹什麼好事兒!


    看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迴答的裏昂,對麵的紅發(fā)女人有些鄙夷地輕哼了一聲,隨即再次用力敲了敲桌麵,審犯人似地寒著臉道:


    “我最後重申一遍,這兒是清理局不是法庭!


    我既不會也沒那個興趣審判你,之所以要問你到底犯了什麼罪,是因為要把你的名字報上去,替你取消王國的通緝令,所以你最好老實交代!免得給自己惹麻煩,聽懂了沒?”


    通緝令?


    咂了一下紅發(fā)女人的話後,反應(yīng)過來不對的裏昂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小心翼翼地開口確認(rèn)道:“請問……您這裏是王都第一清潔局嗎?”


    “……”


    清潔局?


    這迴被問愣神的換了個人,紅發(fā)女人略一思忖,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了看對方因為長期營養(yǎng)不良,而顯得有些幹瘦的身板後,剛剛還一臉厭惡的紅發(fā)女人沉默了一瞬,隨即坐直身體朝窗外指了指,放低音量蹙著眉提醒道:


    “你走錯了,這裏是處……是第六異常清理局,算是警務(wù)部編外的部門,你要去的清潔局是路政部下轄的部門,所以在斜對麵那棟樓,門口排著長隊的那個就是。”


    “哦哦!”


    聽到原來是自己找錯了地方,裏昂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尼瑪嚇?biāo)廊肆耍艺f怎麼想當(dāng)個掃街的清潔工,還得先被通緝才能入職,原來這兒不是自己要去的清潔局。


    還有,話說這次不是總共才招十個崗嗎?清潔局那邊兒的隊伍怎麼這麼長?一個掃街的工作也有這麼多人盯著?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禮貌地表示過歉意後,裏昂透過窗戶,再次遙望了一下對麵樓那支長長的隊伍,隨即竟鬼使神差般地看向紅發(fā)女人,滿眼希冀地輕聲詢問道:


    “那個……如果您這邊也缺人的話。”


    “你不合適。”


    “……”


    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男人那驟然黯淡了下去的神情,紅發(fā)女人不由得猶豫了一下,隨即開口解釋道:


    “清理局雖然收入不錯,比一般的市政公務(wù)人員都要高,但有大概千分之八左右的死亡率,所以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的話,你最好不要來我這兒。”


    千分之八?


    聽到了“死亡率”這個有些冰冷的詞匯後,裏昂非但沒有被嚇退,眼中甚至還泛起了小小的驚喜。


    開玩笑,這才接近百分之一而已!


    如果是上輩子那也就算了,但現(xiàn)在這個蒸汽馬車滿街跑的奇怪世界裏,那些做著燒爐下礦、魔能灌注、純化藥劑之類工作的工人,每年的基礎(chǔ)死亡率就得接近百分之二,因為機器軋割和藥劑揮發(fā),造成殘疾或者中毒的人更是數(shù)倍於此。


    而按照他們平均三十年左右的“工齡”來看,能無病無災(zāi)幹一輩子的工人幾乎不存在,這才區(qū)區(qū)百分之一不到的年死亡率,完全就是……


    “我剛剛可能說得不夠清楚。”


    見到裏昂有些意動的神情,紅發(fā)女人搖頭解釋道:


    “清理局的死亡率不是按年算的,是按月算的。”


    “……”


    按月算……一個月千分之八,那一年的話不得接近十分之一?這個什麼異常清理局,平均每年要死掉一成的員工?!?!?!


    看著滿眼震驚的裏昂,紅發(fā)女人微微搖了搖頭,隨即擺手?jǐn)f人道:


    “明白了就走吧,我們隻收那些犯了死罪的、或者本身就帶著可控‘異常’的人,像你這樣的普通人,根本應(yīng)付不來清理局的工作的,這裏並不適合你。”


    “那……打擾您了……”


    伴隨著紅發(fā)女人溫和卻又不容辯駁的拒絕,裏昂隻覺得腦仁狠狠地一痛,耳邊跟著傳來了一陣無比刺耳的嗡鳴。


    【由於第二十次求職失敗,你成功激活了黑鐵級徽章“待業(yè)青年”】


    【待業(yè)青年:因為教育不足、缺乏經(jīng)驗、或者經(jīng)濟不景氣等原因,暫時沒有成功就業(yè)的年輕人】


    【佩戴效果:你的父母在與同齡人交談時,將會穩(wěn)定觸發(fā)特殊狀態(tài)“閃爍其詞”,自動迴避關(guān)於你的話題】


    【進階路線:如果持續(xù)佩戴本徽章超過兩個月,且依舊未能成功就業(yè)時,如滿足與父母共同居住的前提條件,本徽章將會自動晉階為青銅徽章“啃老族”】


    【隱藏特性(無需佩戴):當(dāng)激活“待業(yè)青年”徽章,且家庭總資產(chǎn)低於200金輪時,你通過相親獲得異性伴侶的可能性將自動下降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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