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玩意都是哪兒來的啊?!
像個掉進(jìn)了搗蒜機(jī)裏的破布娃娃一樣,被三百門大口徑火炮攆著轟了足足半分多鍾後,暈頭轉(zhuǎn)向的蛇夫董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背後猛地伸出了一對潔白的羽翼,冒著炮火朝著上方猛然一竄。
然而他才剛往上飛了七八米,原本的峽穀和炮火便又消失不見,原本高達(dá)數(shù)百米的峽穀,離奇地被替換成了一座厚達(dá)二十米的巨型水壩,而蛇夫董事歪斜著飛上去的方向,正好是水壩的一角。
“砰!”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撞擊聲,猝不及防的蛇夫董事像是撲火的飛蛾一般,朝著水壩最厚實的地方一頭撞了上去,隨後眼冒金星地被彈了迴來,朝著水壩下方直摔下去,咣當(dāng)一下砸在了一艘遊船的甲板上。
“媽呀!”
從高空墜落的蛇夫董事力道極大,正在船幫釣魚的老頭兒整個兒被甩了起來,手舞足蹈地砸向了下方的水麵。
而一旁正在躺椅上曬太陽的中年男人,也跟著被晃動甩下了躺椅,滿眼懵逼地跌坐在甲板上,一臉難以置信張大了嘴。
“爸你釣了個啥啊?讓我……臥槽這什麼幾……”
沒等中年男人把話說完,被炮火轟得黑漆漆的蛇夫董事便從甲板上彈起,陰著臉把釣魚老頭兒扯迴來,丟給了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隨即一縱身從船幫翻了出去。
在中年男人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蛇夫董事人還在半空中的時候,身體便猛然縮小了十幾倍,變成了一條頭生黑毛的大青魚,搖頭擺尾地朝小船下方幽深的水庫落了下去。
可就在青魚入水的瞬間,原本深不見底的水庫卻再次瞬間消失,眨眼間變成了人潮往來的街道,而一名臉上有著清晰曬痕的油漆匠,正提著裝得半滿的白色油漆桶,腳步輕快地迎麵走了過來。
這!這?這!?!?!
望著地上已經(jīng)傻掉了的大青魚,油漆工……或者說裏昂放下了手中的油漆桶,順手幫油漆工蓋好蓋子,免得裏麵的油漆撒掉,隨即蹲下身麵無表情地詢問道:
“怎麼樣?跑夠了沒有?”
?!!!
看著油漆工那張熟悉的蒼老麵孔,以及不遠(yuǎn)處自己曾經(jīng)擺放過【二月大廈】的廢棄大樓,地上蛇夫董事化身的大青魚不由得抖了抖,隨即迅速長出了人的四肢和腦袋,匆忙爬起身語無倫次地道:
“剛剛那些……那些……我在夢裏?不對肯定不是夢!你這……你是怎麼把我挪迴來的?”
我可沒法子把你挪迴來,我隻是不想讓你再繼續(xù)亂跑,所以幹脆把那兩條街整個兒挪了過來,稍微唬你一下而已。
朝著蛇夫董事咧了咧嘴角後,裏昂並沒有解釋自己耍的小花招,而是控製著油漆工坐在了桶蓋上,隨即又在自己對麵擺了張椅子,並抬手朝椅子的方向指了指。
“你先坐那兒,我要問局長幾句話。”
“……”
“……”
“……”
“唉。”
“別別別!”
看著歎了一口氣後重新站了起來,身後唿啦啦又亮出了一堆炮口的油漆工,蛇夫董事不由得抖了一下,隨即忙不迭地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在了裏昂擺出來的椅子上。
被炮再轟一輪隻是小事,但剛才那一連串天旋地轉(zhuǎn)的場地切換,像是從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不停地摔進(jìn)另一個黑洞裏的感覺,才是真的要人命。
那種仿佛被一個比自己更“高級”的存在掐在手心裏,無論怎麼蹦躂掙紮都身不由己,甚至一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停留在原地,好像從來沒動過一樣的詭異經(jīng)曆,他實在是不想再經(jīng)曆一次了。
至於現(xiàn)在……不就是坐個凳子嗎?椅子挨一下屁股的事兒,我坐了椅子又不代表我服他……嗯……這真不是我怵他,隻是我想給他一個溝通的機(jī)會而已!
“食神!剛剛那些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成功說服自己,坐在了裏昂擺好的椅子上後,看著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對兩個當(dāng)街對坐的怪人一無所覺的行人,蛇夫董事的喉頭不由得動了動,隨即滿眼忌憚地質(zhì)問道:
“這個就是你從清理局拿到的,專門用來對付我的異常物?是不是?”
“金牛給你的東西是一套還是一個?能力是什麼?空間轉(zhuǎn)移?化夢為真?思維侵蝕?還是……時間倒退?”
都不是,隻是一口軟飯而已。
微微搖了搖頭,否定了蛇夫董事的答案後,裏昂借助油漆工的視線,觀察了一下蛇夫董事的情況,隨即皺著眉詢問道:
“局長?你還不肯出來麼?”
“……”
“不管你有什麼打算,其實都可以試著跟我說一下的,我你還信不過嗎?”
“……”
話說……他跟奧莉薇婭是不是有一腿來著?
看著麵前完全無視了自己,執(zhí)意要讓奧莉薇婭出來答話的食神,蛇夫董事不由得眨了眨眼,隨即忍不住把萬物天蟬的複眼摸了出來,然後被裏昂凝眸投來的目光看得一哆嗦。
“你別誤會,這玩意不是什麼殺傷型的東西……也不是用來逃跑的。”
注意到裏昂帶有警告意味的目光後,蛇夫董事不由得下意識地往椅背上靠了靠,隨即屁股緊緊地貼著椅子靠背,忙不迭地解釋道:
“這就是一個觀察型的異常物,能夠看到你的位置……我真沒準(zhǔn)備跑!”
跑不跑的無所謂,但這東西能夠看到我的位置?
在蛇夫董事無比期待的目光中,裏昂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即本能地朝萬物天蟬的複眼望了過去,並和那枚深青色的複眼對視了一瞬間。
‘人類……嗎?’
百萬複眼豁然展開,將裏昂……或者說油漆工的身影映照了進(jìn)去後,複眼那薄得透光的青色眼皮,便如同蜻蜓的羽翼一般,以極為恐怖的速度瘋狂地眨動了起來。
‘善良穩(wěn)重?’、‘傲慢偏激?’、‘冷靜理智?’、‘瘋狂暴怒?’
‘貧窮節(jié)儉?’、‘對財富沒有興趣?’、‘準(zhǔn)備毀滅世界?’、‘想要建立全新的秩序?’
‘不……他不合理!’
‘存在錯誤,他不一定是人!’
‘需要重新判定!’
‘人類?’、‘山川?’、‘城市?’、‘野獸?’、‘礦產(chǎn)?’
‘善良?’、‘邪惡?’、‘貪婪?’、‘冷靜?’、‘瘋狂?’
‘他是什麼?’
‘他是什麼?’
‘他到底是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