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我知道你很強,但這是不是有點兒強過頭了啊?!!
聽完裏昂講述的前因後果後,抱著必死之心趕來的紅發局長,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宕了機,一時間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
望著本源泥板上堆成了小山的神屍,以及被裏昂拴在身上的“幸存者”們,紅發局長一向靈動精致的五官,極少見地露出了名為呆滯的奇特神情。
而在經曆了相當漫長的沉默後,她終於忍不住把手伸了過去,在裏昂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
“你掐我幹什麼?”
無端端被掐了一下,正在和她解釋情況的裏昂不由得皺了皺眉,攥住了她還想再掐幾把的手,微帶不滿地道:
“要是想知道是不是在做夢,你得掐你自己,掐我你又不疼。”
“不是……夢跟現實我還是分得清的。”
兩枚視線有些發直的眸子,盯著裏昂的臉龐看了又看,直到被裏昂怒瞪了迴來後,紅發局長這才緩了過來,滿眼震撼地道:
“我隻是有點兒懷疑你的種族……居然能在登神長階上走出兩百五十級……裏昂,你真的是人類嗎?不是什麼生來就能掌握權能的神秘種族?”
“……”
好家夥……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沒錯,這特麼就是女人的直覺嗎?
聽完紅發局長的問題後,裏昂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忍不住想起了家裏的威廉大弟,隨即一臉黑線地吐槽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如果真有這種奇怪種族的話,那現世不早就被他們占了?
而且真要說生來就掌握權能的話,大庭十裔裏每一裔的裔首,成年之後直接就和柱神一個級別,不比什麼神秘種族猛得多?”
“倒也是……”
點點頭認可了裏昂的說法後,望著那些敢怒……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幸存真神們,紅發局長不由得滿眼唏噓地道:
“不過和大庭十裔比起來,還是你更可怕一點……這裏麵雖然沒有柱神,但一百多名真神圍攻你,居然一個都沒跑掉,我到現在都有點兒不敢相信。”
“其實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厲害。”
順著紅發局長的目光,迴頭朝自己的身後看了看,嚇得一眾真神連連後退後,裏昂開口解釋道:
“這些真神之所以輸給我,主要還是先踏入了我的權能範圍,事先就對我產生了恐懼。
而對掌握了恐懼權能的人產生恐懼,就等同於一名已經死透了的亡者,想要在死界最深處挑戰死界主宰一樣,基本怎麼打都是不可能贏的。”
“那也已經很離譜了。”
紅發局長搖頭道:
“一百多人打你一個,還對你抱有這麼濃重的恐懼……唔……難道是之前巫女之國那次,被放迴來的那些真神?”
“是的。”
看著隻是閑聊了幾句,就成功捕捉到了關鍵問題的紅發局長,裏昂的麵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笑意,隨即點頭承認道:
“單論裏昂值強度的話,我的水平和這些真神中的大部分相比,其實也就是在伯仲之間,並沒有拉開多大的差距,按理來說沒有那麼好對付。
但這裏麵有不少真神,都是在巫女之國被我殺死過一次的,身上同時帶著我的【死亡】和【恐懼】,所以從一開始就在不斷為我提供力量。
等後麵他們開始潰逃時,所有真神的【心湖】又都被徹底攪亂,個別甚至直接崩潰,整個人都成了我的俘虜,等於我全程都在抽他們的力量打他們自己,自然花不了什麼力氣。”
“怪不得……”
一臉恍然地點了點頭後,紅發局長的身形微微一鬆,隨即望著連層油皮都沒刮破的裏昂,眨巴著眼睛補充道:
“源神臺裏基本隻認權能,而你的恐懼權能本就強度極高,已經無限接近柱神的級別,再加上這些小心思……嗯……你又騙人了對不對?
讓我猜猜哈,你是不是特意裝出一副兇殘的模樣,下重手解決了幾名真神,即便受傷頗重也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徹底打崩了這些真神的士氣,最後直接一舉拿下,對不對?”
“額……倒也不全是……”
“對不對?”
“?”
詫異地和紅發局長對視了一眼後,裏昂的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揚,隨即心下了然地點了點頭。
“對,確實是這麼迴事兒……不過還有這個必要嗎?”
明白局長這是在跟自己“對口供”,點頭認可了她安排的說法後,裏昂微帶疑惑地反問道:
“金牛閣下和巨蟹閣下都很忙,局裏現在基本就是我在主事,根本不可能有誰來調查我,所以我這麼做是要瞞著誰?”
“那就看你在提防誰了~”
望著即便自己都快點透了,仍舊死撐著不肯說實話的裏昂,紅發局長不僅沒有生氣,眼中反而露出了一抹欣賞之色,隨即笑瞇瞇地道:
“對了裏昂,你從地府分局迴現世之前,三代局長曾經找金牛閣下投訴過,要求你把沸屎地獄從【賢者墓園】周圍搬走,否則他就要叛出清理局加入戮王會……這件事兒你怎麼看?”
“……”
我怎麼看?我看你確實是猜到了……
麵對直接把自己提防的“目標”點了出來的紅發局長,裏昂不由得無奈道:
“我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還行,對那些跟你不熟的人來說,還是勉強能夠瞞住的。”
見裏昂終於承認了在提防三代老頭兒,紅發局長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隨即跟著選擇了開誠布公,笑眼彎彎地道:
“你不是那種喜歡胡鬧的人,最起碼大部分時候還是挺穩重的,所以就算你真的因為什麼事,心裏特別討厭三代閣下,也不會做把沸屎地獄開在他家門口這麼過分的事。
那麼你會這麼幹的原因,隻可能是從三代閣下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威脅,所以想用一個不至於徹底撕破臉,又能讓他分外難受的小花招,試探一下他的立場和底線。
嗯……雖然你在決定動手之後,選擇經常隻有下重手和下死手,但在真正動手之前,你選擇目標的時候還是相當謹慎的,總是會先試著接觸摸索一下對手,這也算是你做事時候的一種小習慣了。”
“嘖……”
“行了,先不說這個了。”
看著裏昂被猜到打算後,那副略微有些不爽的小表情,紅發局長不由得笑了笑,隨即主動轉移話題,微帶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裏昂,你不準備成為真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