壩下村,位於紫坪村的東邊上百米距離,人口大概在五百左右。
據(jù)說民國時期,和紫坪村是連在一起的,村子裏麵的人也全部都是聶姓,但是後來,戰(zhàn)亂時期就分開來了,以前關係一直都不錯,不過幾年前,兩個村子就因為那個大壩的分配問題弄出了矛盾。
前麵的這些聶風以前就知道,但是後麵的這句話,卻是剛剛從聶長發(fā)的口中得知的。
“長發(fā)叔,我們和壩下村都是同根的,為什麼還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鬧矛盾?”走在黃泥路上,頭上頂著明晃晃的太陽,聶鋒忍不住開口問道。
“唉,都是新農村政策搞的鬼,這其中啊,有很多原因,一時半會的,跟你也說不清楚。”歎了口氣,聶長發(fā)略顯無奈的說道。
“好吧,不過我覺得這矛盾畢竟是小事,要是可以調解好的話,就盡量調解。”見聶長發(fā)這樣說,聶鋒迴答道。
“這個我心裏也清楚,但是這壩下村的人卻是沒有這個心啊。”搖搖頭,聶長發(fā)垂頭喪氣的說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聶鋒和聶長發(fā)兩個人也已經(jīng)是走進了壩下村。
“喲,這不是聶村長嗎?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們壩下村走了?”兩個人一進村子,一個壯年男子扛著鋤頭就已經(jīng)是走過來了,眼神之中,帶著深深的蔑視之色。
“長根啊,你這是準備去下地啊?”聽到聶長根的話之後,聶長發(fā)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問道。
“哼,你自己沒長眼睛嗎?明知故問。”聶長根冷哼一聲,麵無表情的說道。
……
被聶長根這樣一說,聶長發(fā)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了,不過卻也是沒有發(fā)作。
“尊老愛幼是自古以來的傳統(tǒng)美德,像你這種不尊重長輩的人,怪不得一輩子都沒有出息,隻能每天麵朝黃土背朝天。”不過,聶鋒卻是看不下去了。
聶長發(fā)是自己請過來幫自己的,現(xiàn)在被別人這樣說,他要是不站出來說話的話,那算什麼?
“你小子是誰!”見聶鋒這樣說,聶長根當即陰著臉,冷冷的問道,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怒。
“我是誰關你什麼事情,像你這種人渣,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聞言,聶鋒瞇著眼,緩緩開口說道。
“你!”見聶鋒這樣說,聶長根直接是將扛在肩上的鋤頭丟在地上,擼起袖子,露出了黝黑發(fā)亮的手臂,手臂上,肌肉非常結實,看上去,充滿了力量。
“長根,你這是幹啥,都是本家人,還想著打架不成?”看到聶長根這樣,捏長發(fā)也是受不了了,冷冷的說道。
“哼!敢這樣說我,我就打。”冷哼一聲,聶長根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聶鋒。
“現(xiàn)在可是法製社會,要是你出手打人的話,我讓警察把你抓到牢子裏麵去,到時候,有你好受的!”聶長發(fā)嚇唬道。
聽到聶長發(fā)的這句話之後,聶長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臉色緩和了一些,不過嘴上卻是開口說道:“我們村不歡迎你們紫坪村的人,趕緊滾出我們村子。”
“長根,你這是說的啥話。”見聶長根這樣說,聶長發(fā)麵露難色。
“你們走不走,再不走,我真的不客氣了!”見他們還不走,聶長根彎腰撿起地上的鋤頭,高高舉起,作勢就要對著聶鋒打出去。
“長根,你幹啥呢?”就在這時,聶鋒的耳朵裏麵響起一個聲音。
聲音聽上去,略顯蒼老,不過卻是極具威嚴。
緊接著,隻見一個身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中山裝老者顫顫巍巍的朝著聶鋒等人所在的地方走過來。
看到這個人之後,聶長根瞬間就蔫菜了,縮了一下脖子,退到老者的身後,眼睛卻還是死死地看著聶鋒。
而聶長發(fā),見到老者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後開口說道:“貴牙,我來了。”
“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掃了一眼身後的聶長根,被聶長發(fā)稱作貴牙的老者淡淡的說道。
“村長,那我就先走了。”點點頭,說完之後,聶長根已經(jīng)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
“原來這就是壩下村的村長啊,沒想到看上去老態(tài)龍鍾的,卻給人一種看不見的威嚴壓迫。”仔細打量著聶貴牙,聶鋒在心中暗道。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去我家坐坐吧。”掃了一眼聶長發(fā)之後,聶貴牙領先帶頭,朝著村子裏麵走去。
聶貴牙家不比聶長發(fā)家,隻不過是一棟小平房而已,屋子裏麵,也沒有什麼多餘的物件,看上去,顯得有點淒涼。
給聶長發(fā)和聶鋒兩個人倒了一杯水之後,聶貴牙掏出旱煙桿,點上火猛吸了一口之後,緩緩吐出煙霧,隨後開口說道:“你今天過來我們村,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貴牙哥,不瞞你說,今天過來找你,確實是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放下手中的水杯,聶長發(fā)點點頭說道。
“啥事直說,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也是清楚的。”聶貴牙並沒有因為聶長發(fā)降低身價就給他好臉色看。
“是這樣的……”聶長發(fā)將聶鋒借水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講給了聶貴牙聽。
聽完之後,聶貴牙掃了一眼坐在一旁,沒有開口說過話的聶鋒,隨後說道:“你這個小娃娃,年紀輕輕的不到外麵去闖蕩,在村子裏麵養(yǎng)什麼魚,真是沒出息!”
“貴牙叔,你要這樣說的話我就不高興了,啥叫在村子裏麵養(yǎng)魚就沒有出息啊,這城裏麵,還指不定有我們鄉(xiāng)下好呢,再說了,都是賺錢,在哪賺不都是一樣。”聶鋒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你這小娃娃,說話倒是有一套。”見聶鋒這樣說,聶貴牙點點頭,迴答道。
“嘿嘿,這小峰啊,是我們村唯一的一個大學生,這不畢業(yè)了,不願意在城裏麵待著,就選擇迴村裏了,本事還是不小的。”這時,聶長發(fā)開口幫腔道。
“哼,要是沒本事的話,你會親自帶著他過來找我?”見聶長發(fā)這樣說,聶貴牙吸了一口旱煙,冷哼道。
“嘖,貴牙哥,你這是說的啥話啊。”陰著臉,聶長發(fā)不悅的說道。
“你是啥性格我清楚得很,還在我麵前裝什麼裝。”瞇著眼,聶貴牙緩言道。
“……”聶長發(fā)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