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十一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待得蒲嫣瀾退了迴來,便小聲問她,
“那些上古先民是不是因為寶藏的事,觸怒了仙人所以才被沉進了水裏?”
蒲嫣瀾緩緩搖頭,
“不知道,這中間有很多迷團的……”
說到這裏看了顧十一一眼,
“關於淵眼之中的魔族,我問過桀,桀說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並不知曉,不過他答應幫我查閱一下魔宮之中的典籍,看看有沒有記載……”
說到這裏又頓了頓道,
“他最近要攻打幻日大魔王的地盤,幻日是魔界之中資曆最老,活的最久的大魔王,若是能拿下他的魔宮,應該能從裏頭找到一些線索……”
顧十一聽了,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家好閨蜜,
“那啥……燕兒,你聽我一句勸,你還是從了你們家大魔王吧!”
蒲嫣瀾聞言一愣,眨了眨眼,
“你甚麼意思?”
顧十一歎了一口氣道,
“你想想啊,那淵眼裏頭的魔族,當初我們看見了,不過就是好奇,又不急著吃不急著穿的,你隨口那麼一提,人家就放在心中,還要為你打那幻日的地盤,這麼好的男人……不對男魔,管他是人是魔,已經是天下難找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便宜別人不是可惜了,不如你就從了吧!”
蒲嫣瀾聞言忍不住的翻白眼兒,
“顧十一,現在這是甚麼地方,你覺得說這種事兒合適嗎?再說了,他打幻日是為了他自己的霸業,跟我甚麼關係,他那就是順帶!”
顧十一笑瞇瞇道,
“怎麼就不合適了……順帶也是為了你啊,他怎麼不為了我,肯定因為你在他心裏是特別的啊!”
說罷又把聲音壓低了一點道,
“我已經跟我幹兒子說了,讓他把他老子看住了,若是後宮有誰敢爬大魔王的床,就想法子把那女人弄出宮去,別讓她搶了你的位置……”
蒲嫣瀾瞪她,
“這種事……你好跟小孩子說!”
顧十一嘿嘿笑,
“小孩子……魔族的小孩子是一般的小孩子嗎?”
誰家小孩子坐在親爹的肩膀上看殺人,還看得一臉興奮,恨不能自己上去動手的?
蒲嫣瀾拿她沒辦法,隻能恨恨瞪她,恰好那邊蔡鶴鳴將人手召集起來,數了數有二十三人之數,轉頭同蒲嫣瀾道,
“蒲長老,不知可否帶領我們大家夥兒前去察看那壁畫?”
蒲嫣瀾顧不得理顧十一,忙起身點頭道,
“自然願意效勞……”
想了想道,
“如今那淵眼之中魔氣雖說收斂了許多,不過在水中呆得太久,隻怕也是會魔氣入體,諸位可要做好準備才是!”
蔡鶴鳴點頭,
“這也正是老夫想說的,諸位……這尋寶之事從來兇險,十得其一,已經是老天眷顧,但凡前去那都是各安天命,屆時在生死悠關之時,同道之人可救,可不救,全憑一心,事後也不可埋怨、怨恨,不知諸位是否認可老夫所言?”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應道,
“蔡長老,能將此圖分享於我等已經是天大的仁義了,至於尋寶之中有何兇險變故,這風險都是我們自己承擔的,斷斷不能怨恨他人!”
這廂又有人提議,
“待我等去看過那壁畫,尋到了秘境所在,可以立下生死契約,生死自負,不能怨人!”
眾人紛紛點頭,
“說的極是!”
蔡鶴鳴點頭,
“好好,待先去看過之後,找到了秘境的入口,我們就立下契約!”
當下一眾人再不耽誤,一起趕往了那大淵之地,到得淵眼之上,卻是由蒲嫣瀾領著十人下水,剩下的十多人先留在水麵之上等待。
十一人下水半個時辰之後,便有人撐不住先迴了水麵,有人問,
“下頭可是真有壁畫,畫上真是那人像嗎?”
迴來的人點頭,
“蒲長老說的沒有錯,確是有一幅壁畫,壁畫之上那人像與地圖上的一模一樣,蔡長老已經動手將整幅壁畫清理出來了,正在仔細察看……”
再之後十來個人都上來了,隻有蒲嫣瀾和蔡長老在下麵,半個時辰之後,二人才浮出了水麵,蔡鶴鳴一臉的喜色,
“好好好……多虧蒲長老啊……若不是蒲長老,我們還不知多久才能找到線索……”
當下迴到船上,同眾人講道,
“看來這遠古先民與那秘境真有關聯,下頭不單隻一幅壁畫,我們又找到了不少壁畫,上頭講述的就是一處秘境之事……”
原來那壁畫所在,是一處上古的廟宇,廟宇的牆壁之上都畫了畫,卻是講述了這上古民族的起源,又有在此生活繁衍的諸多故事。
“這裏的上古先民認為此界乃是天地之間懸浮的一處島嶼,這島嶼分做上下兩麵,我們是在這島嶼的下一麵,在我們的下一麵,還有一個界麵……”
嘖嘖!這話就讓人挺難理解了!
有人就問了,
“分做上下兩麵,我們在下麵,那我們為何不是頭朝下的呢?”
這個嘛……
蔡長老的解釋是,
“此界乃是洪荒時分離出來的,原本就是一座巨大的懸空島嶼,被洪荒時分裂的力量給推了出來,整個島嶼都有洪荒力量庇護,所以這麼多年以來,這裏靈氣盎然,百姓也好,修真者也好,都能安穩生活!”
頓了頓又道,
“有一幅畫上描繪了整個島嶼,雖說已經殘缺,不過隻從殘缺的圖上便能看出,島嶼的另一麵地形與地圖上的有六成相似……看來我們要找的地方,就是此界的另一麵……”
“那……我們應該怎麼去另一麵呢?”
蔡長老道,
“此界剛從洪荒時分出來時,也是十分不穩,時常天翻地覆,上下翻轉,之後發生了一次大事件,上麵的水流入了這下一麵,形成了這處大淵之地,才令得此麵朝下,不再隨意翻動……整個界麵才算是平穩了下來……”
嘖嘖!這可真是神奇了!
顧十一覺得自己見識不少了,還真是頭一迴聽說有這種事,當下同一眾人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蒲嫣瀾和蔡鶴鳴,就聽蒲嫣瀾緩緩道,
“依圖上所畫,這上古先民應該是在洪荒時便生活在這裏了,看圖上所繪,他們崇拜大蛇,又有半人半蛇出現,看來……他們並不是人族……”
“嗯……依那圖上所畫,惹怒仙人的傳說,多半也是有誤的,看那淵眼之中的樓臺廟宇,地基完整,不少民居之中,還有家具家用等特,看來不像是大地動沉入了水中,而應該就是建在深淵之中,之後被水自下而上的灌入,淹沒了整個城市……難道這上下兩麵的通道就是這淵眼之下?”
蒲嫣瀾皺眉,看了一眼顧十一緩緩搖頭道,
“並不是這樣的,那淵眼深處我曾去過,並不是通往另一麵的通道……”
通道是有通道,可那是通往魔界的!
蔡鶴鳴聞言眉頭一挑,有些詫異的看向蒲嫣瀾,心頭暗道,
“以老夫的境界,下到那上古遺址之處便已經感覺有些吃力了,以她的境界,居然還能下到那淵底,看來此女的神通不是別有獨到之處,便是她所修煉的功法有克製魔氣的法子了……”
想到這裏,對蒲嫣瀾又高看了幾分,想了想道,
“即是蒲長老知曉這淵底的情景,那依蒲長老看來,下頭我們應該如何尋找線索?”
蒲嫣瀾垂眸沉呤一番之後,緩緩道,
“依我看來,這水中的廟宇應該不止那一座,我們可以分做幾撥,將這座水中城市給好好搜尋一番,應該會有收獲的……”
接下來十來日,這二十多人便一直在這淵眼之上,分做了幾撥,道行淺的便在淺處搜尋,道行深的便在深處搜尋,一組撐不住了,便換一組。
隻有顧十一不與旁人一組,卻是自己領了王雪盈下水,隻她一人能抵上三個小組,她一入水便能深潛大半日,搜尋的範圍比其他人都多。
這一番地毯似的尋找,還真讓他們找到了不少東西,這廂尋了一艘大船來,將下頭找到的東西全數搬運到了大船之上,眾人將找到的數幅壁畫全數拓印下來,排成了一排,擺放在了大船的甲板之上,供眾修士們一起察看研究,負手立在前方,仔仔細細的查看。
一共二十幅壁畫,上頭記載了建設這座城市的上古民族傳說,傳說這些上古的先民的祖先是一條巨大的蛇,這條大蛇一共生了九個蛋,孵出了八男一女,這八男之中四人四蛇,一女卻是半人半蛇,他們從祖蛇生下他們的出生地,到了這裏,繁衍生息,又生下了無數半人半蛇的後代,後代又生後代,生著生著,後代之中蛇人越來越少,人越來越多,先民們不以為喜,反而十分的驚恐,以為是先祖拋棄了這一支族群,於是便以為隻要迴歸到祖蛇的懷抱去,重新感受祖蛇的光輝,便能重新生出蛇人了!
“於是……他們獻祭了族人的性命,借用了無上的法力,打通了通往另一界的通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