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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你這話有些危言聳聽了吧,哪裏到得了那一步嘛!”
“現(xiàn)如今,大家都是這麼做的,何必非要與眾不同一些呢?”
鄒明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略帶些嘲弄的淡淡道。
他承認(rèn),安江說的有些道理。
可是,距離太遠(yuǎn)了,這是猴年馬月才會發(fā)生的事情。
就算發(fā)生了,也不是他這個縣委書記,更不是安江這個管委會主任需要考慮的事情。
雷萬春,都未必夠格!
再者說了,就像他說的一樣。
土地財政這種事情,又何止是天元,何止是西江高新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全國一盤棋,大家都是這麼下的。
他們何必當(dāng)這個出頭鳥?
到時候,豈不是招人嫉恨!
而且,他們是流官,鐵打的位置,流水的官員,不會一輩子都在這裏。
以後的事情,交給以後的人來解決不就是了,何必杞人憂天?
“鄒書記,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慎重考慮過了!
“而且,我已經(jīng)征得了雷省長的同意,不日之後,有關(guān)西江高新技術(shù)開發(fā)區(qū)成為華中‘一區(qū)一策’房價試點調(diào)控區(qū)的文件就會下發(fā)到縣委縣政府!
安江聽到這些話,已經(jīng)對鄒明義的心思洞若觀火,懶得再向他多說些什麼,平靜而堅定道:“既然要做這個試點,那麼,就要做出一些切切實實的成績,向省委省政府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鄒明義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安江這是在將他的軍!
不過,這家夥也當(dāng)真是扯起了一桿好大的旗!
試點區(qū),自主決策,向省委省政府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這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不必他鄒明義再多過問了。
可有些麻煩的是,這件事情如果真是雷萬春點頭,他作為借助楊華生向雷萬春靠攏的官員,如果唱反調(diào),那就說不過去了。
但是,修繕縣委,補發(fā)獎金,以及修建地標(biāo)性建築的風(fēng),他已經(jīng)向外麵吹出去了。
不少縣委縣政府的工作人員,已是久旱盼甘霖般等著了。
如果這時候他食言而肥,此番上任以來真正意義上燒的第一把火,就要被澆滅啞火了?
“好的,我知道了。”
“既然是好事,領(lǐng)導(dǎo)也認(rèn)可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鄒明義念及此處,目光微微動了動,笑著點點頭,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鄒明義雙手交錯,嘴角浮起嘲弄冷笑。
文件要下發(fā)?
可這不是還沒下發(fā)下來嗎?
安江能打他個措手不及,將他一軍,難道他便不能借時間差,打安江個措手不及,反將安江一軍嗎?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不支持安江,不過是先將開發(fā)區(qū)的土地出讓金拿出來一部分,讓他把事情做了。
等事情做完,再去支持安江,去推行這家夥的什麼房價地產(chǎn)調(diào)控政策。
正好,也借這機會,讓天元縣的人看看,天元縣並非是安江說了算,他鄒明義才是一把.手!
隻有他決定了,他要去推動的事情,才能夠順暢無阻的進行下去!
他承認(rèn),安江在雷萬春心目中的地位,確實比他要高的多。
可即便如此,雷萬春也不至於因為這麼點兒小事,就去罷他的官,撤他的職吧,頂天了申飭兩句而已。
好處拿到手,被說兩句,皮不疼肉不癢的,算得了什麼?!
……
鄒明義隻怕沒那麼好說話!
這件事,還是要從速!
而且,天元縣現(xiàn)如今隻有鄒明義一人獨大,不是好事,這個昔日的盟友,如今儼然要成為今日掣肘的阻力了,需得有人能夠與他分庭抗禮,起碼,分散他的注意力才行!
想到此處,安江當(dāng)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棟梁的號碼,寒暄幾句後,便進入正題:“趙哥,你何時才過來履職?”
“洛川組織部那邊還有些程序沒走完,之前是故意拖著,而今,怕是屁股底下冒煙,真的顧不上了!壁w棟梁輕笑兩聲,然後好奇道:“怎麼,想我早點兒過去?!”
“嗯,有些事,遇到了些阻力,需要老哥你幫我搖旗吶喊一番才行。”安江坦然承認(rèn),道出了原委。
趙棟梁眉頭微皺,緩緩道:“你這麼做,確實是善政!這件事情,不僅關(guān)乎民生,更確實是一個社會性的問題!這麼說來,我倒確實得抓緊時間才是,不過,這件事情隻怕我說了不算,我想過去,但也有心無力。”
“不妨事,我來想辦法!”安江輕笑,緩緩道。
他要的,是趙棟梁的態(tài)度,而非讓他想辦法。
既然趙棟梁肯伸出援手,那麼,洛川市那邊,便由鄭開澤來出手。
此番風(fēng)雲(yún)板蕩,鄭開澤算是在洛川站穩(wěn)腳跟了,做這些事情,難度不大。
“哈哈,那就仰仗老弟了,到時候,也得老弟你多支持支持我的工作!壁w棟梁會心一笑,溫和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但放下手機,心中卻感慨無盡。
看來,去了天元之後,倒真得是讓安江幫忙,才能幫他站穩(wěn)腳跟,打開一番局麵。
隻是,想到安江而今隻是個正科,他便不由得啞然失笑。
安江這正科幹的,儼然已是比他這正處的含權(quán)量還高一些!
而在這時,安江已是撥通了鄭開澤的電話,三言兩語道明情況後,鄭開澤便笑了起來,道:“你的擔(dān)心是對的,老鄒這個人,我和他共事過,最是了解不過,這人慣會玩當(dāng)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手段,而且最不喜歡別人駁了他的麵子。隻怕你算計他的手段,他要反過來算計到你身上去!這件事情你放心吧,交給我來處理,幾道程序,走了這麼久,今天便要走完!”
“這件事,還望老領(lǐng)導(dǎo)你幫我叮囑一下,讓他們替我保密一二,免得鄒書記那邊下手更快。”安江聞言,長舒一口氣,然後向鄭開澤沉然道。
“放心,我知道!编嶉_澤坦然一笑,然後接著道:“不過話說迴來,你現(xiàn)在這麼幹,事情是幹成了,可也要小心,他日後在背後給你使絆子。”
“他不敢!”安江揚眉一笑,淡淡道。
鄭開澤啞然失笑。
這安大膽,當(dāng)真是膽大包天。
一個正科級,敢說縣委書記不敢整治他,也就隻有這家夥有這膽魄了!
得虧而今不是他和安江共事,若不然的話,當(dāng)真是遭老罪了!
想到這裏,鄭開澤忽地一拍腦袋,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玩味道:“對了,還有件事,剛剛才收到的風(fēng),阮大鉞的秘書孟浩被雙規(guī)了,好像供出了你那個好連襟林鵬飛的一些事兒,這家夥,如今正雞飛狗跳著找門路,電話還打到了我這兒,被我直接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