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範紅籌說完,慕夕瑤卻陷入了沉默。
“範先生,請迴吧!”
慕夕瑤起身,腰肢纖細,聲音如清泉。
望著十多年前在秦淮等地名聲大噪的女子,範紅籌並未起身,道:“難道院主不想謀一個出路?”
不知道是不是範紅籌的話令慕夕瑤心動,又或者是有所觸動,慕夕瑤並未再驅趕。
沉默了半晌後,慕夕瑤清冷的聲音這才繼續響起:“我又何嚐沒想過?”
“隻是……範先生初來乍到,根本不懂這裏的險惡,貿然與我合作,你們要是灰頭土臉的離開,大不了就在別的地方另起爐灶,那我群玉院可怎麼辦?”
範紅籌沉吟起來。
雖然他有把握能成功,但他又如何讓人信服?
他的信心不是對自己,而是對李昭。
範紅籌手指輕輕敲擊在桌麵,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慕夕瑤。
他並沒有立即作答,是因為他從慕夕瑤的話語中品出了一絲不對勁。
曾經的慕夕瑤,絕對是和麗春院發生了不愉快。
否則,不至於在巔峰時期出走!
外界也有諸多的傳言,總之,都是傳她們不好的。
至於真假,除了當事人,誰能清楚?
慕夕瑤剛才看似是在拒絕,可卻也一下子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群玉院現在處境艱難,慕夕瑤收留的女子都是身世背景極為淒慘之人。
可即便如此,她們群玉院的女子也從來都不會出來賣身。
賣藝和賣身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那一道底線是她們不會去觸碰的。
群玉院現在半死不活,這麼多人要吃喝拉撒,總歸是需要錢財的。
慕夕瑤可以養她們多久?
或者說,她們能養自己多久?
慕夕瑤肯定想過其餘的出路,但都被無情的粉碎了。
她的潛在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這次合作不成功,他範紅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事後的所有麻煩都是群玉院的。
除非,他範紅籌能將這些都給解決了。
隻要能解決,那大家就有合作的餘地。
範紅籌的確是理解到了慕夕瑤的意思,慕夕瑤最近也的確是在為這件事發愁。
她想賭一次。
但她又不敢賭!
因為群玉院現在的情況很不良好,已經快要活不下去了,距離揭不開鍋也不遠了。
否則,慕夕瑤也不至於在明知道會雪上加霜的情況下,還依舊願意見範紅籌。
範紅籌絕對是她想要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但她也必須要為姐妹們的以後考慮,如果這根救命稻草不夠結實,她就隻能放棄。
範紅籌並不著急,越是遇到這種大事的時候就越是冷靜。
他雖然是跟著李昭混的,但應該也是目前所有人中,唯一沒有混出名堂的一個。
哪怕海鮮樓現在已經火爆,可範紅籌並未將海鮮樓的成功攬在自己的身上。
周明波、晉粵盛等人都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他範紅籌何時才能證明自己呢?
“如果我敢保證,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並且我不會丟下爛攤子呢?”範紅籌沉吟的時間有點長,長到慕夕瑤都有些焦急了。
當她看到範紅籌如此篤定的望著她時,她的心尖尖還是忍不住微微一顫。
隻是見慣了太多人甜言蜜語的她,此時絕對不會因為範紅籌的兩句保證就心動。
“咱們的合作可以是先在暗地裏進行,也就是以我的名義!”範紅籌道:“如果院主大人有興趣的話,可以聽我說說?”
慕夕瑤很心動,但麵色還是頗為矜持。
她略微思索後,最終才落座。
“實不相瞞,群玉院並非是我的首選合作對象,我的合作對象是麗春院。”範紅籌真誠的目光看著慕夕瑤:“但很不巧,我看上了她們,但她們瞧不上我,甚至還獅子大開口!”
“我範某人也是有幾分傲氣在身上的,既然她麗春院有眼無珠,那我範某人就要她麗春院為今日之事後悔!”
慕夕瑤眸子轉動,並未做聲。
“我的這個合作說來也不用你們出麵!”範紅籌率先拋出東西:“當然,這也不能完全算是不賣身。”
慕夕瑤臉色一變,就要起身。
“院主何不聽我說完?”範紅籌看著她。
最終,慕夕瑤還是坐下。
範紅籌從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份正常大小的冊子。
冊子放在了桌上,範紅籌指了指道:“上麵所畫的東西,就是我們要合作的東西!”
慕夕瑤有些好奇,當即拿起冊子,當她打開的第一眼,哪怕是戴著麵紗,範紅籌也注意到,她的臉色瞬間漲紅,拿著畫冊的手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看完了。
直到放下畫冊,慕夕瑤的胸膛都起伏的有些厲害。
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物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哪怕她當年見過大風大浪,可這種東西她看的也是臉紅心跳加速。
雖然還沒有仔細看清楚,但就是那匆匆幾眼,已經令她印象十分深刻。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麗春院的黃媽媽看到了此物,該是何等的狂喜?
若是這兩家聯手,別說是秦淮地區了,便是放眼整個武國,都拿不出一個可以與之抗衡的存在。
那時,麗春院可能要名動四國!
慕夕瑤畢竟是當年最鼎盛的花魁,雖然她是賣藝不賣身,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清楚這東西的殺傷力對男人來說,到底有多大。
有那麼一瞬間,慕夕瑤竟然在心裏暗自慶幸,得虧那黃媽媽現在見錢眼開,沒有將眼前此人當一迴事。
“院主也是半個過來人,理當清楚此物的妙用!”範紅籌侃侃而談:“我密衣樓初步創立,如今正是需要打響名氣的時候,若是你們想要合作,可以先嚐試一下,若是以後沒有問題,咱們再進一步談合作。”
“我保證不會讓你們群玉樓站在風口浪尖上。”
慕夕瑤心裏有些掙紮,因為她需要顧慮的東西太多了。
如此多的姐妹都跟著她討生活,如今已經被麗春院逼的快活不下去了,再不自救,要不就是被迫妥協賣身,要不就是等死!
“我需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