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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時辰後。


    傍晚時分。


    入秋的臨湖小築涼意襲人,剛子和玄子在四周掛上帷幕,又加蓋一層竹簾,大廳暖和了不少,起碼臨安可以赤足在地上跑不嚷嚷腳冷了。


    此時楚平生在麵門的主位坐著,食案那邊,臨安一點沒有公主的樣子,夾起一塊蒸鹿肉放到他的盤子裏:“你嚐嚐這個,比桂月樓的蒸鹿肉怎麼樣?這是我讓玄子從宮裏帶出來的!


    楚平生夾起一塊放進嘴裏:“清淡了點,不如桂月樓的有層次感,不過火候掌握得很好,把湯汁和脂肪鎖在其中,吃著很香,而且不膩!


    “你喜歡吃就好,來,多吃點。”


    臨安挽起袖子,又往他的盤子裏夾了兩塊鹿肉。


    這時負責烹茶的剛子在後麵碰碰她的腳踝,二公主輕咳一聲,抓起麵前的青瓷酒壺:“大師啊,來,這是甘泉縣新進的貢酒,名叫天子唿,寓意是……”


    她迴頭求助:“什麼來著?”


    剛子說道:“天子唿來不下船!


    楚平生任她把酒斟滿:“怎麼講?”


    臨安說道:“說文宗時期全國尚文,儒家學院出來的文官,地位比武夫什麼的高的多了,有一次文宗南巡,路過……”


    她迴頭問到:“路過哪裏來著?”


    剛子提醒道:“青州漓江。”


    “啊對,是青州漓江,當時有一個男子臥船醉酒,大聲吟詩,聲音驚動了南巡車隊,文宗驚問誰人作詩,便遣太監去召,但那人毫不在意,還狂妄大膽地丟下一句……”


    她又衝剛子擠眉弄眼。


    女官提醒道:“一魚二酒三自在,天子唿來不下船!


    “哦,對對對,就這句!迸R安又道:“隨行將領要拿那人治罪,卻被文宗嗬斥一番,又派人去問喝得什麼酒,那人答甘泉西市賊大膽。之後文宗車隊進城,果然在西市尋到一家明叫賊大膽的酒坊,文宗飲後甚喜,說大膽酒有些粗鄙,應該叫‘天子唿來不下船’,自那以後,青州甘泉縣每年都會進獻幾大壇,後來國子監創立後,認為‘天子唿來不下船’有損天子權威,便去掉了後麵的幾個字,改成天子唿!


    “原來如此!


    楚平生端起杯子一口飲盡:“大膽酒,果然恰如其分!


    語畢見她愣住,捉過酒壺也給她倒了一杯。


    “公主,請!


    臨安公主端起杯子,瞄了女官一眼,微微一笑,隨他飲盡。


    “來來來!


    楚平生又招唿剛子:“你也來,喝酒嘛,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女官說道:“今日是公主宴請大師,我一個侍女……”


    “你忘記這酒叫什麼了?大膽酒,那漁夫連文宗的麵子也不給,就讓你跟公主一起喝個小酒,有什麼問題?隻要臨安不怪罪,別人誰敢多嘴,哪怕是陳貴妃也不能治你的罪,因為此舉意味著對文宗皇帝不敬!


    “這……”


    臨安衝她使個眼色。


    剛子頓時了然,端起杯子把酒斟滿:“大師,剛子敬您!


    “好。”


    楚平生端起酒杯,吱,幹脆利落,一口喝幹。


    “玄子,玄子……”


    “來了,公主,可是有事情吩咐小的?”


    “你也來給大師敬杯酒吧!


    臨安一麵示意剛子新拿酒杯,一麵說道:“大師說的,這酒……一起喝才過癮!


    “是。”


    有剛子做榜樣,玄子自然沒有好猶豫的,接過酒杯:“大師,請。”


    “請。”


    楚平生再飲杯中酒。


    臨安看著侍女和小太監你一杯我一杯地給和尚敬酒,滿意極了。


    “來來來,該我了!


    臨安敬完酒,玩兒心大盛,擼起袖子,露出帶著玉鐲的白嫩小手:“幹喝沒勁,大家來劃拳好不好?”


    楚平生笑道:“你會的挺多啊?”


    剛子可能是帶了點醉意,輕掩口鼻道:“公主學詩詞歌賦能把老師氣到當場暈厥,可是玩遊戲,一點就通,一通就精,打遍後宮無敵手。”


    “剛子!迸R安麵露嗔怪。


    女官一改往常,吐吐舌頭,做個鬼臉,看樣子是酒勁兒上頭,開始釋放天性了。


    “好啊,猜拳就猜拳,貧僧還怕你不成。”楚平生一張臉和一顆頭同樣紅得發亮。


    “來來來,劃拳,劃拳!


    臨安甩開膀子,小手用力。


    “一心敬啊。”


    “哥兒倆好啊。”


    “三星照啊!


    “四季財啊。”


    “……”


    “大師,你出錯了,喝!


    楚平生被罰酒一杯。


    “再來!迸R安幹脆拉過一張短凳,把腳踏在上麵,居高臨下看著楚平生,再伸胳膊展小手。


    “六六六啊!


    “七個巧啊!


    “八匹馬啊!


    “九長有!


    “你又輸了,快喝!


    臨安手掐小腰哈哈大笑,嘴角兩個酒窩深刻,秀眉幾乎飛上天去,看得剛子在旁邊臉頰狂抽,以手捂眼,不忍直視。


    得虧沒有外人在場,不然就臨安公主現在的德行,還不被人笑死。


    “大師,喝點茶吧,解酒!


    她往身後茶案瞥了一眼,起身走過去,拿起好看的天目盞倒了一杯茶端到楚平生麵前。


    他看也沒看,接在手中咕嘟咕嘟飲下。


    剛子把空盞接過,示意玄子再去倒茶,也擼裙袖說道:“大師,我們來。”


    “好。”


    楚平生來者不拒,又跟玄子玩。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八匹馬啊!


    “十全到啊!


    臨安、剛子、玄子主仆三人與和尚你來我往劃拳為戰,楚平生輸的時候多,贏的時候少,喝了一杯又一杯,最開始臉紅,後麵腦袋紅,脖子紅,最後說話也不利索了。


    這酒喝到月上中天,玄子出溜到食案下麵,剛子晃晃悠悠,同和尚飲罷杯中酒,頭一歪,趴食案上睡著了。


    臨安腳踩矮凳,掐腰仰頭,像個優勝者那樣得意大笑。


    當竹簾揚起,帷幕分開,一陣湖風吹過,她不笑了,因為……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要做什麼來著?


    “剛子,剛子……”


    她想把剛子搖醒,可是不知為什麼,明明隻有幾步距離,她卻走出了十裏長橋的感覺,晃過來晃過去,啊得一聲把自己絆倒在地,叫了兩聲“剛子”就沒動靜了。


    ……


    什麼叫好酒,喝醉了第二天不頭疼,肚子不難受,反而大腦清醒,一身輕鬆,這就是好酒。


    喝得時候再香,第二天躺床上半天爬不起來,那也是廉價貨。


    就比方現在,臨安記起來。


    她終於記起來該幹什麼了。


    前兩天剛子給她出了個主意,平心而論挺“餿’的,可是為了占領和尚的高地,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不不不……


    當然不會是主動獻身了。


    雖然她臨安公主乃是宮中一霸,誰見了都要頭疼的主兒,可最起碼的矜持還是有的。


    她是不會承認自己對和尚有超出“事業”之外的想法滴,問就是一切為了哥哥,如若放任懷慶搭上和尚這個未來一品,日後大奉的麻煩就大了。


    剛子說,既然國師能拿要他負責的事來做文章,不接受皇帝的指妃,公主也能這麼做,以此來攪和掉皇帝的放風與試探。


    操作嘛,很簡單,找個機會把和尚灌醉,然後在他醒來之前往身邊一躺,來個生米煮生飯,隻要一口咬定和尚昨晚酒後亂性,侵犯了她,要求他為自己的惡劣行為負責,再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皇帝還能堅持把懷慶嫁去天域嗎?隻要懷慶頭頂沒有“父命難違”,和尚就隻能老老實實呆在她的身邊了,試想以後誰還敢跟她搶人?


    國師?那個三十歲的老女人,身為人宗道首,好意思跟她爭男人嗎?所以壓力一定會給到和尚那裏,他能怎麼辦?要麼二選一,要麼灰溜溜地逃迴天域。


    至於名聲?實際啥也沒幹好吧,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偷偷地跑了一趟國子監,讓儒家四品大祭酒在她身上點了一粒守宮砂,等風頭過了,有需要的時候往外一亮,就說當初是為了救懷慶脫離苦海,妹妹以身涉險,機智應對,大破天域僧人分化大奉的奸計。


    如此一來,裏子,她沒丟,麵子,也掙到了。


    謔謔謔……


    以後誰還敢說大奉二公主滿腦子漿糊,不如懷慶機智沉穩?


    臨安很得意,閉著眼眸,嘴角含笑,心說先容我叉迴兒腰,小小驕傲一下。


    咻……


    一股風鑽入,順著薄毯的縫隙往裏鑽,肩膀冷,pp涼。


    湖風一激,她一下子清醒了,因為壓根兒沒有醉酒後的記憶,便偷偷的睜開一隻眼,首先看到的是寬厚的肩膀,再往上是細密的胡茬和高挺的鼻子,不密不稀剛剛好的臥蠶眉,先生說這種眉毛的人一般重情義,明理守信,很有想法,再往上就是一顆幹幹淨淨的光頭了,過了一夜還透著點不勝酒力的紅。


    籲……


    這時帶著淡淡酒氣和茶香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臨安的眼睛越睜越大,猛地打個哆嗦,低頭看看毯子裏麵,抬頭看看和尚,有點懵。


    情節和計劃一樣,但細節不對,說好的隻把內衣弄亂,但內衣呢?內衣哪兒去了?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她一個激靈爬起來,想要找內衣或者剛子,誰知動作幅度大了點,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可還沒等她意識到自己麻煩大了,又看到和尚那邊的人。


    剛子!


    且從毯子縫隙看,似乎……跟她一樣,一絲不掛。


    不是說好的她是主角嗎?怎麼狗頭軍師親自下場了?


    這啥情況?


    臨安整個人都傻掉了,直至一束調皮的風吹過,寒意襲體,下意識抱攏雙臂,右手按住光滑細嫩的左肩,往上摸了摸,沒有,往下摸了摸,還沒有,頭緩緩低下,視線掃過本該點著守宮砂的地方,那裏除了被寒風一激微微鼓起的雞皮疙瘩,再不見任何東西。


    守宮砂,沒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剛才的疼痛來自哪裏。


    “啊……”


    一道尖叫響徹水軒。


    和尚那邊的剛子聞言驚醒,瞬間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看臨安公主,又看看滑落的毯子,下麵的自己,幾個唿吸後。


    “啊……”


    尖叫震得房梁直抖,屏風外麵傳來玄子的“嗯哼”,像是起太猛,磕了頭。


    而和尚也跟著動了動,緊皺雙眉。


    “搞什麼,吵死了……”


    說完這句話,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左一右如同石化的主仆二人。


    他一把抓起毯子遮住自己。


    “啊……”


    哼!


    外間屋的玄子又磕了。


    ……


    半盞茶後。


    “阿彌陀佛,你們……居然給我下藥,臨安,你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你怎麼對得起平……”


    聲音在臨湖小築上空迴蕩不休,一道人影電射而去。


    臨安和剛子一人裹著一個毯子,看著地平線那邊的背影,一個滿臉呆滯,一個目露茫然。


    下藥?


    沒錯,她們是有下藥。


    和尚功力高深,剛子擔心隻用酒灌不醉他,在茶水加了不少四品武夫也能放倒的迷藥。


    瞧和尚說的,怎麼跟被她們下了春藥一樣。


    “公主,這……這可怎麼辦?”


    剛子蒙著臉嗚嗚哭,明明是演戲,結果真得做了,哪怕是向來以點子多著稱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天崩一幕。


    臨安沒有理她,因為和尚落荒而逃時說她對不起平……


    平什麼?


    後麵那個字到底是什麼?


    “公主!


    “公主!


    “公主,你倒是說話啊!


    剛子終於把臨安搖醒了。


    “說什麼?我能說什麼?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好了!


    剛子猛然前衝,一頭撞在旁邊的柱子上,頓時磕得頭破血流。


    臨安嚇了一跳,衝過去把她抱起,按著她額頭的傷:“剛子,你別嚇我,別嚇我……”


    “是我害了公主……我……我……沒臉活著!


    “你就算一頭撞死了,有用嗎?我問你有用嗎!”


    “可是……”


    臨安咬牙發狠:“按計劃行事!


    “公主?!”


    “他不是三品金剛嗎?不是佛門高僧嗎?既然天域利用他來教化國民,順便搞亂大奉,我們也能逼他還俗,讓大奉憑空得一個三品高手!


    “公主,你是想……假戲真做?”


    “沒錯,隻要招他做駙馬,哥哥便多了一個強有力的臂助!


    “公主,你好聰明。”


    “公主,您的衣服,小的拿來了。”


    外麵傳來玄子小心翼翼的問話。


    “滾……”


    臨安大怒。


    要不是這沒用的家夥睡得跟豬一樣,她們兩個怎麼會同時失身給和尚。


    幾個唿吸後。


    噗通。


    外麵傳來落水聲。


    主仆二人麵麵相覷,愣有三息,一起往外跑。


    “玄子……”


    “玄子,你可別嚇我!


    ……


    南疆。


    十萬大山。


    蠱族聚居地南區,天蠱部落。


    一條條棧道建在崎嶇不平的山嶺間,將一個個木屋連接起來,最終通往一道瀑布下遊水潭中間的木屋。


    此時此刻,這座建在大塊凸石上,被青苔包覆的木屋內,戴著深青色包頭巾的老嫗席地而坐,麵前有一隻火盆,盆內放著幾塊不知道來自什麼動物的骨頭,表麵泛著綠瑩瑩的光,隨著一隻皺巴巴的手徐明徐暗。


    蠱族共有七部,天蠱部,力蠱部,心蠱部,情蠱部,屍蠱部,暗蠱部和毒蠱部,其中天蠱部的地位最高,因為天蠱的作用是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鬥,窺探天機,能為蠱族趨吉避兇指明方向。


    還因為整個蠱族的最強者,二品蠱師天蠱婆婆便是天蠱部的首領,其實二十年前天蠱部有兩名二品蠱師,另一人便是天蠱婆婆的丈夫,天蠱老人,不過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總之對於毒蠱部、屍蠱部等分支的蠱族人而言,天蠱老人一走二十年,生死不知。


    “居然連這最古老的骨卜之術也推算不出,過去未來現在一片晦暗……這個開光,究竟是什麼來曆?”


    天蠱婆婆散了蠱力,收迴那隻幾乎皮包骨的手,聲音很沉,很悶,像從嗓子眼兒擠出來的一樣。


    “婆婆,什麼叫骨卜之術?”


    老嫗對麵盤膝坐著一個有著小麥色皮膚,腰肢細窄,小腹平坦到不見一絲贅肉的褐發女孩兒,瞳孔漾出淺淺的藍,一眨一?粗奶煨M婆婆,青春細嫩的臉上滿是好奇。


    老嫗解釋道:“骨卜之術是脫胎自上古‘卦’的一種占卜之術,最擅長推算單一目標的命運信息!


    “哦,也就是說,天蠱術是管大局的,這骨卜之術是管個人的?”小丫頭很有幾分聰明機巧。


    “可以這麼說!


    小丫頭又問:“難道連源於上古的術都拿開光和尚沒有辦法嗎?”


    這丫頭正是在和尚手裏多次吃癟的天諦會伍號麗娜。


    “他說的話,大概率是真的!


    “?婆婆,天蠱爺爺的魂魄真的落在他的手裏?”小丫頭很不開心,一想起這件事就像被人攥住尾巴,這段日子天諦會的人又群聊了幾次,她都不敢冒泡了,生怕忍不住懟開光和尚,進而牽連天蠱爺爺。


    “他說得一點沒錯,當年老頭子為了阻止巫神蘇醒,和大奉那個男人前往京城盜取寶物,從那以後老頭子便沒了消息!


    老嫗皺巴巴的臉上浮現追憶之色。


    “我知道他是死了的,但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的魂魄為什麼受到巫神教的人奴役?”


    停頓數息後,那一雙渾濁到宛若死物的眼亮起一束光:“除非巫神教的靈慧師和那個家夥是同一個人!


    麗娜一臉不忿說道:“就不能是和尚編的嗎?”


    老嫗看著情緒化的小丫頭笑了笑,不好看,但很慈祥。


    “帶上七絕蠱去京城吧!


    “?婆婆,你讓我帶著這麼重要的東西去大奉?”麗娜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嫗說道:“沒錯。”


    “……”


    麗娜很無語,長這麼大她還沒離開過南疆呢,雖然在和天諦會那群人聊天的時候,知道中原很發達,有諸多新奇的事,有趣的人,可是這種離開家鄉去往未知遠方的任務,在興奮的同時,還有一些惶恐。


    “我已經跟你父親說過,是時候讓你外出曆練一番了。”


    老嫗起身走到後麵用竹子做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從裏麵取出一個烏木盒給麗娜:“這裏麵是七絕蠱。老頭子走後,我耗費二十年的心血終於把它煉成了。”


    “婆婆,你不是說這是能讓蠱神繼續沉睡的寶物嗎?就這麼給我了?”


    “當它遇到合適的人,才會蛻變為能夠抑製巫神力量的關鍵之物。”老嫗將七絕蠱鄭重地交到她的手上:“我不是把它給你,是讓你去尋找有緣人。”


    “我?尋找有緣人?再把七絕蠱給那個人,讓他幫我們打敗蠱神?”


    “不是幫我們打敗蠱神,是幫天下人,也是幫他自己!


    “我……我行嗎?”


    老嫗伸出又幹又糙的手,愛撫著她的小臉蛋:“去吧,婆婆相信你一定能夠完成這項任務。”


    “哦!


    麗娜悶悶地答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那我該怎麼判斷誰是適合七絕蠱的有緣人?”


    “以前我以天蠱窺探天機,多少還能看到一些東西,但是現在……一團迷霧籠罩著大奉,可能是監正做了什麼,也可能是……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你的機緣在北方!


    她搖搖頭,或許是知道麗娜聽不懂:“去吧,命運會指引你找到他的,如果你的判斷錯了,那隻能說明人類該絕。”


    “那……那我試試吧。”


    麗娜感覺肩上多了一副極其沉重的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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