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見蘇北的身體在風信子的攻擊之下不斷搖晃,像是個不倒翁一樣左右搖擺著,且由於蘇北的不作為與不迴應,這個搖擺的幅度還在擴大,眼看就要在風信子與方糖真君之間發生碰撞。
方糖真君已經完全不敢說話了,碩大冰塊軀體上留下了滴滴水漬,早已是汗涔涔了,整個身軀正在顫抖,總覺空氣中有什麼極為凝重的氣氛正在醞釀,說不出具體是什麼味道,但夾雜著一股滲人的警告氣息。
僅剩風信子微微笑著,和善的眨著眼睛,低著頭不斷戳著蘇北。
三人詭異的沉默了片刻。
約莫是思考了一會兒,蘇北這才止住身體,平靜伸手順了順風信子的腦袋,道了聲:“先別鬧,我正在思考。”
僅僅是簡單的摸頭觸碰,風信子很快就老實了下來,麵色紅潤的停下了動作,接著後退兩步避開了頭頂上的手,保持著?_?的表情望著蘇北,仍是不說話。
蘇北不做迴應,麵向方糖真君,逐字說道:
“你渴望了解世界,我給你契機。”
“你想要變強,我給你辦法。”
“你想要馴服其餘兩位同胞,我給你機會。”
“這機會需要你自己把握,你可理解?”
方糖真君身軀顫動的和撥浪鼓一樣,連忙點頭:“把握,一定把握。”
見狀,蘇北將後續計劃緩緩道來:
“現在,我們的世界意誌將會租給你一部分靈魂,一是傳授你一些變強的技巧,二是提供你了解世界的途徑。”
“若是你把握得當,她甚至可以幫助你與你們的世界意誌進行溝通,達成合作。”
“而代價,僅是讓你付出一部分的力量,由我帶走,當做我們建立溝通的錨點,日後若是有需要,你必須為我們出一次手。”
“如何?”
麵對如此天大的好事兒,方糖真君陷入了長久思索,思考其中是否有什麼陷阱。
每一位蒞臨巔峰之人都不是隨隨便便成功的,祂經曆過血海屍山般的廝殺,自然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隻是一次出手承諾,祂憑什麼得到這樣天大的好處?
這時,蘇北繼續說著,凝重道出了背後真相:
“不必懷疑,天大的機遇自然伴隨著天大的挑戰,等到我們需要你出手之際,你的對手同樣是極為強大的存在,我必須將代價告知於你。”
原來如此!
方糖真君恍然大悟,這才理解到了其中緣由。
等價交換的道理在哪個世界都存在,對方既然願意付出這樣的代價,將來需要祂出手的敵人就不會簡單。
這很正常。
蘇北許諾下的承諾雖然假大空,但句句戳在了方糖真君的心窩。
這很合理。
方糖真君遲疑片刻,指著風信子的身體,疑惑道:“可這位的體內,似乎有著無法磨滅的恐怖腐朽。”
“這不重要。”蘇北擺了擺手,嚴肅道:“你可知分離這一部分靈魂,我們的世界意誌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若不是為了培養一些有潛力的盟友,我絕不會挑中你。”
“挑中你,是因為我看見了你的光輝未來。”
蘇北一套組合拳打得方糖真君措手不及。
聞言,方糖真君內疚的點了點頭,甚至沒忍住擠出了幾滴感動淚水,誠懇道:“實在是慚愧,可我何德何能。”
說著,風信子沒忍住吐息了一口。
一股腐朽之氣吹出,氣息所觸碰之處不斷凋零腐朽,清空方圓十裏區域,連帶著蘇北與方糖真君都受到了些許影響。
方糖真君沉默了。
風信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蘇北擺了擺手,拉著方糖真君轉移陣地,順帶著拉住了風信子的手掌,繼續道:“她可是世界,腐朽之氣自然殺不死她,你不必害怕。”
“其實我——”風信子剛要開口,手心忽然被撓了撓,整個人呆住了。
風信子被蘇北的動作嚇了一跳,臉頰稍紅,甚至忘記了反駁蘇北她其實是會被腐朽之氣殺死的。
此刻,風信子滿腦子都是被撓手心的畫麵,思索著蘇北這動作背後的用意。
而聽到了這個答案,方糖真君就想問了。
“那我呢?”
很顯然,隻是風信子外溢出的腐朽之氣祂就有些受不了了,更別提與腐朽之氣日夜相伴。
這是會死人的。
聞言,蘇北皺眉,嚴肅嗬斥,恨鐵不成鋼道:
“我們隻會在這兒留下一部分的靈魂,留下的腐朽之氣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若是連這小小的腐朽之氣都無法克服,你又談何成為世界,談何邁入「域外」?!”
“沒有機遇會隨隨便便降臨,你可是天上地下唯吾獨尊超大塊方糖,你難道會因為這麼一點磨難而放棄成為最強的打算嗎?!”
說著,蘇北眼觀鼻鼻觀口,湊近了方糖真君,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秘密傳音,認真道:
“況且,這一點點腐朽之氣完全可以成為你的底牌大殺器。”
“你要知道,你是有敵人的,你受不了的腐朽之氣,難道祂們就受得了嗎?”
“這是一柄雙刃劍啊!”
方糖真君愣住。
方糖真菌悟了。
方糖真君高聲吶喊:“妙哉!”
細細思考過後,方糖真君不斷自言自語,完善腦內計劃。
“妙啊,實在是妙啊,這位偉大存在是可以含住腐朽之氣的,意味著我們完全可以利用腐朽之氣布局運用。”
“哪怕我們控製不住腐朽之氣,也可以尋個沒人的角落偷偷放出去,完全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妙,妙不可言!”
“這簡直就是天才般的設想,而此刻這樣的人才出現了兩個。”
“隻有你是。”蘇北伸手指向方糖真君,眼神鼓勵,言語堅定。
方糖真君越想越感動,不一會兒淚如雨下,斷斷續續道:“莫非您真的是我爹嗎?”
“為何待我如此之好。”
“我受之有愧啊!”
蘇北點頭不語,隻是微笑。
風信子捂著嘴巴,生怕再漏出點腐朽之氣,嚇壞了方糖真君。
方糖真君的想法大方向很對,可以說是完全沒什麼毛病。
但就是出發點錯了。
祂這想法得建立在風信子控製得住腐朽之氣的基礎上。
然而實際上,腐朽之氣是不可控的,隨時有可能引爆。
關於這點,二人閉口不提。
蘇北朝著風信子努了努嘴,繼續著之後的步驟。
“如此,我們便簽訂契約吧。”
“取你的身體來。”蘇北勾了勾風信子的手心。
風信子臉頰又是一紅,怯生生道:“你不是可以偷嗎?”
蘇北搖頭:“偷點可以,太多不行。”
很快,風信子搬來了一截「世界之樹」的樹幹。
三人開始認真商討條約內容,敲定細節過後,由於是三人之間的約定,於是方糖真君為其命名為「糖三條約」,接著互相以靈魂起誓,完善其中具體條條框框。
此後,
風信子分離了二十六分之一的靈魂,留在此處托付於方糖真君。
蘇北將「世界之樹」樹幹鍛造把弄過後,熔煉成了一枚戒指,塞入了部分方糖真君的權柄,充當信標。
方糖真君立下誓言過後,為二人禮貌送別,送別之時泣不成聲,滿臉全是感動與淚水。
在此刻,祂或許隻是一枚上限僅有「超脫」,承載著極寒權柄的普通魔器。
但在未來,祂會是希望的組成之一,祂見證了一次偉大的合作,是風信子靈魂的重要信標。
一旦這些靈魂自各個世界蛻變過後,整合為一榮耀歸來,在終焉之際粉墨登場,足以力挽狂瀾。
至此,「魔王序列」26——「極寒」,就此誕生。
此刻,隻是個開始。
至於方糖真君的安危......
“我們這樣真的好嗎?”風信子坐在了新搭建好的木船上,吹著海風,單手托腮。
“嗯?”蘇北停下了劃船動作,側目望來。
風信子自責低眸,斷斷續續說著:
“我們不但隱瞞了關鍵信息......”
“還哄騙祂讓他為我們分擔腐朽之氣......”
“還讓祂以後充當我們的打手......”
“還騙取了祂的權柄......”
“還拿到了祂所處世界的坐標......”
“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根本就什麼都沒有付出。”
“我們所承諾的那些報酬,明明就是......”
“——超,級,大,餅。”
通過風信子斷斷續續的言語,可以聽出她的內心的確是受到了道德與良心的譴責,但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早就被蘇北丟在了變強旅途中的不知名角落。
蘇北思考過後,點了點頭,迴了句:“那咋——”
“啪”得一聲。
一截樹枝率先落下。
拍打動作截停住了蘇北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隻聽樹枝枝頭敲打在了蘇北的腦袋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碰撞。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蘇北許久許久都未曾聽過的唿喚。
“蘇北先生,不可以這樣啦。”
在蘇北的耳朵裏,風信子的聲音隻剩“蘇北先生......”,剩下的都是些持續不斷的電波。
至於風信子後麵說了什麼,蘇北聽不清楚了。
反正也不重要。
蘇北少有的陷入了呆滯。
大概有多久沒有聽到這句熟悉話語了呢?
兩萬年?
明明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可當風信子用驕橫的語氣說出了“蘇北先生”這四個字的時候,強調中的寵溺與無可奈何是如此的明顯與熟悉,少女特有的害羞與抑揚頓挫的聲調相結合,與蘇北的記憶進行了一個剛剛好的重疊。
仿佛恍若昨日。
“搞什麼誒?”
待到蘇北迴神之時,風信子正保持著伸出食指不斷進攻蘇北腰間的動作,鼓起嘴碎碎念著。
“明明還在聊天,自顧自就開始發呆了。”
“問題也不迴,消息免打擾。”
“這樣的蘇北先生,最差勁了呢。”
蘇北歎了口氣,將言語重新組織過後,放棄了敷衍的想法,開始了忽悠。
“你錯了。”
“誒?”
“腐朽之氣是對祂的磨練。”
“蘇北先生不要連自己都騙欺騙啦!”
“充當打手是等價互換後的報酬。”
“emmm,蘇北先生你不會連自己都......”
“坐標與權柄是簽訂條約時祂自己給的。”
“可我們......”
“你小看了你的重要性。”
“誒?”
這時,蘇北猛地轉身,摁住了風信子的肩膀,振振有詞道:“你的存在很重要,所以祂願意。”
風信子被嚇了一跳。
蘇北眼眸堅定,一字一句:“這是一場豪賭,對祂而言,對我們而言,都是如此。”
風信子愣了愣,呆呆地說道:“雖然不知道蘇北先生在嘀嘀咕咕些什麼,但是聽上去很棒呢,蘇北先生在說這些計劃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不可思議的氣息。”
“這是信任。”
“像是神棍。”
前者是蘇北自認為所給出的答案。
後者是風信子抿嘴笑著給出的結論。
但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暫時翻篇了。
此後,二人且走且忽悠,時間一點點流逝著,五千年時間轉瞬即逝。
原初大陸日漸熱鬧,蒸蒸日上,「幻想鄉」與各個大陸徹底隔絕。
盡管時間仍在走著,景與人早已物是人非,各地摩擦不斷,但這些與旅行中的二人皆是無關。
二人不曾擠入那些人滿為患的繁華城市與村落,祂們本就是孤獨的人,攜手享受綺麗風光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選擇。
重要的從來就不是風景,而是那個陪伴在身邊的人。
就在這樣的形式下,一件一件「魔器」悄然問世。
魔王序列。魔器25,「哀歌」。
魔王序列。序列24,「渡鴉」。
魔王序列。序列23,「憤怒」。
魔王序列。序列22,「嫉妒」。
魔王序列。序列21,「傲慢」。
魔王序列。序列20,「色欲」。
魔王序列。序列19,「怠惰」。
魔王序列。序列18,「貪婪」。
以及隨後即將到來的魔王序列,序列17,「暴食」。
但這不是終點,更不是二人旅行的休止符,在二人不斷進行著淨化汙染的行動之時,地獄內的腐朽之氣再度衝破了封鎖,天幕之上的「域外邪神」開始了新一輪的偷渡。
中空的樹幹攔不住上下間的入侵,孤立無援的「元素」負擔不了如此沉重的責任,敵人的來勢洶洶不曾停下半刻腳步。
蘇北知道,他從來就不是什麼幸運的人,他隻不過是在一個個壓力之間的夾縫生存,體會這來之不及的片刻安寧。
故事就這樣一篇一篇翻著,魔器的搜集一件件往下進行,隨著風信子的靈魂愈發淡薄,祂的存在逐漸具象化,開始出現在匆匆行人的視線之中。
魔王序列。魔器16。
魔器序列。魔器15。
魔王序列。魔器14......
當魔王序列集齊至序列八時,風信子已經完全出現在了現實之中,成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在某個不起眼的晚上,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蘇北麵對風信子,再度詢問出了那個問題。
“我可以吃了你嗎?”
這一次,風信子遲疑了。
就像樹葉總會離開樹枝,太陽總會翻過山頭,她知道二人總有一天會分開。
當海鷗不再眷戀大海,意味著他將要飛向更遠的遠方。
風信子想過之後,抿嘴微笑,道了句:“先不告訴你。”
看似將問題輕描淡寫的翻篇,可二人都對旅程的終點心知肚明,都是希望那一天能來得晚一點,最好再晚一點。
時間不等人,「域外邪神」的步伐在一步步加快,腐朽之氣的威脅從來沒有離開。
在這樣複雜的心情之下,二人完成了魔王序列七的溝通。
隻是,此刻二人並不像原先那麼開心,或許是不甘心就這樣分離,又或許是不甘心隻是這樣、隻能這樣。
“其實我知道,你心裏住著一個我怎麼也跨不過的人。”
“沒有的事。”
“每次我故作矯情的撒嬌與微笑,總能在你眼裏看見長久追憶。”
“我在想你。”
二人挑明了心事,蘇北不曾迴避內心的想法,可風信子卻後退了。
她沒有不甘心。
隻是這個結局,配不上她這份炙熱而又純淨的心。
她想要的是那個滿眼都是她的蘇北。
她努力了,所以該遺憾的人不是她。
原來,真的有人會羨慕那個曾經被深愛過的自己,會吃自己的醋。
湖泊邊上,風信子與蘇北坐在了湖邊互訴心中想法。
“我開始理解你了。”
“或許吧。”
“我們會贏的吧。”
“一定的。”
“我相信你。”
“其實,我自己也不懂得我自己。”
風信子痛快起身,取走了身旁的序列六交由蘇北,與蘇北展開了又一次的旅程。
搜集魔王序列的過程並不簡單,這其中有曲折,有困難,有麻煩,但在二人的合作下,曲折會被修正,困難會被解決,麻煩會被擺平。
風信子變得陽光,更善於溝通,總愛與行人說著一路上的旅行,每當旅人問起她“你是在一個人旅行嗎?”,風信子總會笑著朝著身旁望去,接著搖了搖頭。
盡管她知道,沒有人看得見那位藏在空間中的人。
就像沒有人看得見曾經的她。
序列五、序列四、序列三。
“我可以吃了你嗎?”
路在往前走著,曾經那個不曾給出的迴應,正隨著經曆愈發清晰。
看似簡單的問題,在此刻就像是揮之不去的烏雲,在二人頭頂逐漸變沉變重,快要唿之欲出的答案亦如即將落下的閃電。
始終懸掛天空,警醒著二人。
“我討厭你。”
在一處荒漠之上,風信子手捧序列二,對著蘇北說出了這句在心裏藏了很久很久的話語。
人言洛陽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這句話在此刻開始具象化。
蘇北迷茫抬眸,第一次在風信子眼眸中看見了不舍。
不甘都是假的。
不舍也是騙人的。
哪怕她隻剩下了這僅剩的二十六分之一,心中的情感也沒有隨著靈魂的削減少去半點炙熱。
她沒有去問答案,那太膚淺。
她知道這長達萬年的陪伴是真的,這份炙熱的內心也是真的。
在二人啟程的地方,在「世界之樹」底下,在一切開始的地方,風信子穿著最美的裙子,主動獻出了這最後一份靈魂。
“現在,吃了我吧。”
蘇北愣住。
風信子抬手,拔出蘇北腹中「魔劍」。
長劍被迫問世,魔王鎧甲宣泄著無盡汙染,天與地僅剩這一抹黑暗,掩蓋住了僅剩的光。
蘇北歎息道:“不該是這樣的。”
風信子抿嘴:“這才是對的。”
「魔劍」刺穿了風信子。
當「魔劍」刺入風信子的胸膛,魔王序列一正式歸位,整個世界所有的視線開始聚焦。
「魔劍」吞噬了這最重要的二十六分之一,連帶著風信子的意識一同吞並,伴隨著世界意誌的死亡,「魔王」出世了。
天上的「神明」皆是露出了最恐懼的憎惡,世間一切的詛咒都強加在了「魔王」的身上。
而幾乎是在被刺入這一瞬間,風信子將早已握在了手中的心髒緩緩推入自己胸膛,微笑著說出了最後的臨別話語。
“來世,照顧好我。”
這是「女武神」的心髒。
這是「勇者」的信標。
隻有「禁法源力」能夠抑製住風信子的力量,隻有成為「女武神」才能平息「世界之樹」的怒火。
這顆心髒植入了風信子,隨著風信子緩緩墜落,埋葬一切。
風信子被迫成為了「勇者」。
原來是這樣啊。
蘇北思緒紛飛,這才想起了許久許久之前,祂曾經把原初世界當做是一款遊戲之時,所牢記於心中的某個提示。
——魔王是魔族,是男的,是玩弄勇者的鐵渣男。
兜兜轉轉,一切都迴到了原點,隻是二人身份發生了極大轉變。
蘇北如此想著,苦笑一聲,承受著風信子死去後所承接的因果,緩緩陷入了沉睡。
第一世「魔王」與「勇者」的故事就此落幕。
祂們聯手欺騙了整個世界,用祂們的死亡愚弄了所有的「域外邪神」,拉開了第二次混亂大世。
而當世界意誌死去,整個世界開始暴動,「域外邪神」徹底陷入瘋狂,開始了大舉入侵。
第二次神戰,由此拉開序幕。
......
......
......
......
本來這個紀元有很多的日常,主線是魔器的搜集,想了想篇幅太長了於是全砍了,第二次神戰也會相應的略掉。
下一個紀元會稍微著重寫一寫,主要寫「魔王」與「勇者」的十世糾纏,當然不會寫得過長。
六千字,算補一章,還欠八章。
準備完結了,估計是撐不到八百章了,七百章或許還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