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些事情,他總是會選擇一眼不發(fā)。
周毅川手放在桌子下,握起了拳頭,眼神透著堅毅,語氣低沉,“我更怕你過得不好。”
“如果我們在一起,需要你的痛苦來換,我寧願…”
“我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你值得更好的人在你身邊。”
宋明珠眼神失望的看他,“是不是因為季阿姨,對你施壓了?”
“所以你接受不了,想要放棄?”
周毅川對上她那雙受了傷的眼眸,心頭瞬間柔軟下來,可是桌下的手,死死握緊的拳頭,指甲早已經(jīng)掐進(jìn)了掌心中,指尖泛白,他到底還是狠下了心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從你受傷開始,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為我。”
“我可以過的不好,可我不能想看到這樣的你。”
現(xiàn)在的他一地雞毛,所有的事情全都朝著最壞的結(jié)果發(fā)展,自顧不暇,周毅川他手裏的工作室,他也不知道還能給她什麼。
樁樁件件下來,似乎無形中,全都在讓他做這個決定。
…
三天前。
先行科技來了個不速之客。
周毅川正在對程序做最後的調(diào)試,所有人都在沉浸在電腦屏幕上,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貴婦提著昂貴的包包,從外走進(jìn)來,季母上下打量著這個不算太大的工作室。
前臺的人才發(fā)現(xiàn)的走來,見到這位夫人妝容打扮,語氣也溫和了起來,“請問您是來找人嗎?”
季母視線最後看向會議室裏的人,周毅川也看到了她。
原本長達(dá)一個小時的會議,短短十五分鍾就散了場。
辦公室裏,徐修明上前端茶送水,直接泡了最貴的黃金葉上前放在夫人麵前。
季母還算隨和,對著他點(diǎn)頭,“麻煩了。”
徐修明一看這人就來曆不凡,“夫人,客氣了!稍等,老周很快就來。”
季母也是給足了麵子,端著紙杯泡的茶放在手中,抿了口,“味道不錯。”
“夫人,要是喜歡喝,工作室裏還有不少到時候可以帶點(diǎn)迴去。”
季母放下,客氣,也隻是表麵做做樣子,“不用了。”
隨之又開了口,“你們是做遊戲?”
徐修明,“什麼都做,大多數(shù)都是接的外包,賺錢小錢。”
話音剛落周毅川走進(jìn)來,徐修明見到來的人,立馬就鬆了口氣,離開了辦公室,不忘給周毅川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工作室裏的人,一個個全都看著熱鬧,好奇來的人是誰。
周毅川關(guān)上了百葉窗。
在她麵前坐下,“季夫人。”
季夫人勾了勾唇,“沒想到,你認(rèn)得我。”
周毅川:“明珠和我說過。”
提起她,季母的眸色又深了幾分,話不多說,直接進(jìn)入了主題,從昂貴的包包裏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我也是從一個朋友那裏知道,你在這裏創(chuàng)業(yè),我就順路過來看看。”
那張銀行卡,緩緩?fù)频街芤愦I前,“你創(chuàng)業(yè)也不容易,很多地方都需要資金周轉(zhuǎn),這筆錢就當(dāng)是我的投資。”
“對了,聽說你母親住院了?我來前已經(jīng)去看了看,你放心吧,你母親換腎的事,我會幫你解決,不出意外這一個月內(nèi),應(yīng)該會有新的腎源。”
周毅川將銀行卡還了迴去,“有話,季夫人可以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這卡裏有五百萬,我希望你能拿下這筆錢,然後…離開明珠!”
季母根本不給周毅川說話的機(jī)會,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想從他眼底看出什麼,“自從明珠來季家之後,我一直將她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作為母親,我不想看著她,止步不前,因為你留在海市。所以…我想讓你跟明珠分手!現(xiàn)在她還小,她才十七歲,她還有很多的未來。”
“隻要你們還在一起,明珠的心就會永遠(yuǎn)在你身上。”
“我知道你很好,有自己的想法,還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可你…自顧不暇,連基本的陪伴都給不了她。”
“我也不想逼迫你,毅川我不是壞人,我隻是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上,能夠希望我的女兒,能有個很好的未來,我收養(yǎng)了明珠,我也要對她的未來負(fù)責(zé)。”
“我承認(rèn)一開始我隻是因為京澤的緣故,才考慮收養(yǎng)明珠,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是真的喜歡這個女兒。”
“我這麼跟你說,你有意見也是難免的。”
“不然這樣,我們可以做個君子之約,三年…”
“給明珠三年時間,也給你自己三年時間…”
“你們分手,如果到那時候,你事業(yè)有為,能夠給明珠更好的生活,若三年後明珠的心還在你心上,我會親自見證,同意你們先訂婚,好不好?”
“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三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也足夠改變一個人的一切。
…
思緒收迴。
“是,我們分手!”他看著她的眼睛說出了這句話。
宋明珠的身體一顫,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怔然的看著他,“為…為什麼!”宋明珠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周毅川的口中說出口,“為什麼要分手?你明明也愛我的,不是嗎?”
周毅川沒有迴答,他一言不發(fā)的沉默,仿佛在逃避宋明珠的目光。這一刻,他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要傷人。
“我都不怕,為什麼你卻先害怕起來了?”
“周毅川!兩年了,我們在一起兩年。”
“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
“哪怕再難,我們都已經(jīng)撐過來了,裴梟,季家…為什麼這次你卻要說放棄!”
為了周毅川,她可以不顧裴梟的想法,跟他背道而馳,甚至一次又一次忤逆他的想法。
但是這一次,憑什麼他說分手就分手?
宋明珠眼裏充滿了對他的失望,手中的杯子,幾乎想要將它捏碎。
“對不起。”
宋明珠說了這麼多,換來的,隻有他的對不起。
她紅著眼看著他,語氣顫抖,心裏想要對他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壓著心裏的情緒,“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
“是我害了你,讓你失去百草堂。”
“是我讓你為難了…”
“你想分手,就分了吧。”宋明珠站起了身來,拖動著椅子,“周毅川…你最好永遠(yuǎn)都不要後悔。”
宋明珠無論都沒有想到,她跟周毅川,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腦海中前世的周毅川與現(xiàn)在周毅川的身影,不斷的相互重疊,又分開…
明明就是你,為什麼…
就變了呢?
到底是哪錯了?
周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