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故意端著不給一個確切的時間,張醫生果然急了。
他現在也不要什麼臉麵不臉麵的了,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快點把薑晚請過來。
他說完話之後一直在等著薑晚的迴答,卻沒想到她偏偏不吭聲。
張醫生歎了口氣,我現在徹底是不裝了。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人的情況嗎?我最近都在幫你打聽,已經有一點有用的信息了。”
“你要是過來我就把信息全部告訴你,多多少少也能給你提供點幫助。”
薑晚都已經說了這幾天有時間就過來,沒想到他還是這麼著急。
看來這個人真的很要麵子,非要等到空間靈泉撐不了幾天了才知道急。
不然的話就一直死裝著不打電話,一點都不表現出著急的樣子。
“行吧,都說了這兩天有空就過來,你看你還急什麼?”
“難道,我上次給你的東西現在都用完了?用的一滴都不剩了才打電話給我?”
薑晚故作驚訝的問道,隔著電話線張醫生頓時老臉一紅,很明顯很不好意思。
薑晚就算看不到也感覺到他的尷尬了。
她心中大爽,哈哈大笑了兩聲。
“行,那我明天就出發,最多後天就過來,這樣總行了吧?”
薑晚給了確切的時間,張醫生鬆了口氣。
他還是想說話,但因為臉紅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薑晚趁機掛斷了電話,她一迴去沈懷安就激動的跑了過來。
“媽媽,你明天要去港城嗎?”
沈懷安看起來很興奮,實際上又有一點小焦慮。
薑晚感覺他的神色有點不對勁,立刻追問道。
“你和弟弟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沈懷安猶豫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
“沒有,我和弟弟能有什麼事。”
沈懷安說著話,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薑晚看他笑的這麼勉強,知道肯定有事發生。
她走上前去摟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坐在沙發上。
薑晚語重心長的說道:“懷安啊,知道我是你的誰嗎?”
“是我媽媽呀!”
沈懷安迴答的很幹脆,薑晚卻陰沉著臉說道。
“可是你嘴上叫著我媽媽,實際上卻一點都不相信我。”
“你有事情都不告訴我,根本就沒把我的媽媽對待。”
“虧得我對你這麼好,對你掏心掏肺的,結果……”
薑晚假裝傷心的抹起了眼淚,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非常難過。
沈懷安本來就是個心軟的孩子,看到這樣頓時急了。
“媽媽,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我是想著你明天要出遠門了,所以有什麼事也不敢勞煩你。”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學校裏的一點小事罷了,媽媽去做自己的事情好了,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沈懷安抬起頭來自信的一笑,要不是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勉強,薑晚真要信了他的鬼話。
“你啊,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薑晚輕輕的歎了口氣,放棄了跟他交談。
正好這時候程澤文從房間探出頭來,薑晚看到他的眼睛紅紅的,似乎是偷偷的哭過。
她朝著程澤文招了招手,程澤文怯生生地走了過來,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媽媽。
“跟媽媽說說,是不是在學校裏又被人欺負了?”
程澤文抿著嘴不說話,不過看神情已經知道。
“又是上次那幾個熊孩子?我給他們吃的教訓還不夠?”
原定的計劃是讓程澤文跟沈懷安在現在的學校上一兩個月就轉學,卻沒想到程澤武所在的學校一直沒有空位。
所以他們一等再等,一直等到現在。
上次的事情剛過去沒多久,因為薑晚出場把那幾個熊孩子收拾的夠嗆,所以他們也消停了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月,他們竟然又搞出事來了。
薑晚心裏惱火,恨不到現在立刻就去打人,程澤文趕緊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聲的安慰道。
“媽媽別生氣了,我們沒事的。”
“你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去做,不用管我們這些小事,媽媽,我真的沒事。”
薑晚長長的出了口氣,故意一臉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心髒。
“我看你們倆就是商量好了,就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薑晚演技不錯,裝的非常誇張,兄弟倆一看的情況果然急了。
“媽,你怎麼樣了?媽,你沒事吧?”
兄弟兩個著急了,一看這情況立刻撲上前去,想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薑晚捂著心髒身體蜷縮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痛苦了。
正因為她裝的夠像,把兄弟兩個都糊弄住了。
他們現在也不敢繼續隱瞞,趕緊和盤托出。
“不是之前那幾個人,是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那個人看起來有點不正常。”
“他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我的事情,就一直要來扒我的衣服。”
“一開始還隻是嘴上開開玩笑,最近卻開始動手了。”
“昨天他趁著我上廁所,一下抱住我的腰,還把我按到了廁所的地上。”
“他說他剛拉了一坨屎,讓我聞聞香不香。”
“要不是濤,懷安哥看我半天沒迴來,突然出現救了我,估計我現在已經。”
程澤文說到這裏聲音已經哽咽,差點就哭了出來。
他一開始就覺得委屈,原本想著這些委屈憋在心裏就好,媽媽工作那麼忙,就不要因為這些小事打擾她了。
卻沒想到因為他們不願意開口,差點把媽媽身體給氣壞了。
程澤文一口氣說了出來,心裏頓時舒服了不少。
舒服過後又有點委屈,總是忍不住有些想哭。
他這麼想著,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他有時候想想,覺得自己可真是沒用。
他什麼都做不好,就連學校那些破事也解決不了。
他好像除了哭就是告狀,就沒別的本事了。
難怪別人要欺負他,他這麼懦弱簡直是活該。
沈懷安此時也低著頭,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過了許久才擠出了一句:“媽媽,對不起,你花錢供我讀書,我跟弟弟一個班級卻沒照顧好他,我真是沒用。”
沈懷安低著頭,誰都看得出他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