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的白雲(yún)飄蕩著,陽光曬在身上的溫度正好。
厄洛斯戴著一頂草帽,盤腿坐在夾板之上,手中持著一根魚竿。
他已經(jīng)在海上漂了三四天了,時而順風(fēng)而行,時而就要靠自己努努力。
剛出海時的澎湃心境,也被這幾天的無所事事所磨滅了。
沒有大浪,沒有暴風(fēng)雨,沒有什麼海妖的歌聲,或者是什麼奇特的美景。
這很無趣,虧厄洛斯在出海之前,還幻想過各種情況的發(fā)生,做了一些應(yīng)急情況的準(zhǔn)備。
結(jié)果到最後,隻有用來解悶的魚竿,是用到了。
沒有辦法,愛琴海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氣候溫和平靜的海洋。
如果真的掀起大浪,那多半是有神或者海怪在搞鬼。
不過厄洛斯的船頭上,可還坐著一位光明之神,哪裏有不長眼的海怪敢興風(fēng)作浪?
所以這就是他遇不到塞壬或者人魚少女的原因嗎?都被嚇跑了是吧?
阿波羅你罪大惡極啊!
罷了罷了,還是釣魚吧,這多有意思。
古希臘掌管釣魚的神,論釣魚,他現(xiàn)在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qiáng)的。
阿波羅也興致勃勃的看著厄洛斯在那裏釣魚,一身白裙隨著海風(fēng)擺動,勾勒出了起伏的線條。
老實(shí)說,跟阿波羅這樣在船上獨(dú)處這麼久,是有點(diǎn)折磨的。
明明無論怎麼看都是非常對胃口的金發(fā)係陽光女神,但一想到對方其實(shí)是阿波羅。
厄洛斯有時候一瞬間心頭閃過的心動感和隱約的小意動,就會瞬間像玻璃上的鳥屎一樣礙眼。
當(dāng)然,他也並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阿波羅,萬一真的是個女神的情況。
但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種可能呢?
厄洛斯時刻警惕自己在希臘,不要隨意開火,因?yàn)橐徊恍⌒目赡芫蜁K遭背刺。
有百分百的女神不找,在這裏趟火坑賭狗運(yùn)幹什麼?
手中的魚線猛地繃直,厄洛斯立刻提竿站起。
“又釣到魚了?”
阿波羅探出頭,看著在水麵之上拉出的漣漪,看陰影還不小呢。
隻不過厄洛斯的魚竿材質(zhì)可一般,這樣拉下去,說不準(zhǔn)要爆桿了。
“哼,還敢反抗,看我禁忌釣法——”
厄洛斯雙手握直魚竿,深吸了一口氣。
“左零右火,電魚之術(shù)!”
電流瞬間順著手中的魚竿和魚線傳導(dǎo)而去,下一刻魚竿上的拉力就驟然消失了。
自然的收著線,厄洛斯輕歎了一聲。
“魚兒,莫要怪我卑鄙,是你逼我如此做的。”
魚竿就這麼一根,要是被它爆了,接下來幾天都要沒事可做了。
一條漂亮的藍(lán)鰭金槍魚被拉出了水麵,這要是在後世,可是難得的珍品。
不過對於這裏而言,並算不得什麼。
“中午的午餐就決定是你了,能夠作為神的祭品,你也應(yīng)該感到光榮才對。”
厄洛斯將這條魚掛起放血,準(zhǔn)備中午把它烤了。
在上船後的第二天,阿波羅便忍不住美食的誘惑,厚著臉皮來跟厄洛斯蹭吃的。
導(dǎo)致厄洛斯一周的儲備糧迅速縮水,必須依靠釣魚來補(bǔ)充的地步。
“這個魚好吃嗎?”
阿波羅帶著些許疑惑的看著這條大魚,她們平日裏吃的更多的也隻是鱸魚、鯛魚這種小型魚類。
像金槍魚這麼大的,她們倒是很少會把目光放到這些大魚的身上。
“你們這些神明也真的是,一點(diǎn)都不會享受。”
厄洛斯對於阿波羅這種土鱉的表現(xiàn)非常無語。
隻要看上去像是能吃的,難道不都是可以做成菜試一試?
等到了大洋神域,可以肆意下海捕撈的時候,就給你們一點(diǎn)小小的美食震撼。
在料理午飯的空隙,厄洛斯也順便跟阿波羅聊著天。
這次不是打聽阿爾忒彌斯的事情了,是正經(jīng)事情了。
“都好幾天了,怎麼連個島都沒有,阿波羅你確定我們的路線沒有走錯嗎?”
事關(guān)小命,厄洛斯記著時間,要是再不到大洋神域,估計就要趕不上了。
“放心吧,沒錯的,再往前再走一段距離的話,應(yīng)該就要到大洋神座了。”
阿波羅十分篤定的說道。
要不是為了避免赫拉在天之禦座上看著阿波羅的神光,她早就直接裹挾著厄洛斯到達(dá)大洋神座了。
在遇到危險之前,厄洛斯還是隻能依靠自己。
“嗯,那就好,希望明天能到吧。”
厄洛斯抬頭看著遠(yuǎn)處,心中盤算著。
等到了大洋神座,再找理由讓阿波羅帶自己改道去找大洋神女們,不去見那大狗驢波塞冬。
沒想到這趟旅程竟然如此的順利,甚至順利的有些無趣了。
此時此刻的厄洛斯,完全忘記了在事情結(jié)束之前,是千萬不能立g的。
原本坐在船頭上,淡然的彈奏著自己豎琴的阿波羅,麵色突然凝重了起來。
“厄洛斯!把東西收拾好,到我身邊來。”
在她的視野之中,遠(yuǎn)處的海平麵上,一道濁浪正裹挾著海潮洶湧而來。
平靜的海麵上泛起了漣漪,就連原本晴朗的天色,也漸漸的開始有烏雲(yún)朝著這邊漫了過來。
“有情況了?是海怪嗎?”
厄洛斯渾身一振,立刻靠到了阿波羅的身邊。
口嗨歸口嗨,惜命歸惜命,厄洛斯絕對不會為了刺激搞什麼豬鼻操作。
不過雖然如此,但他也不是很緊張。
開玩笑,他身邊站著的,再怎麼說也是奧林匹斯未來的十二主神之一,預(yù)言與光明之神阿波羅。
海怪?來一個殺一個好吧?不要把故事的背景板都當(dāng)成弱雞了啊。
總不可能他這麼倒黴,直接遇見了像刻托或者卡律布狄斯這種蓋亞之子級別的大海怪吧?
麵對厄洛斯的信任,阿波羅也覺得自己並不會出問題。
隻不過這濁浪滔天,烏雲(yún)蔽日的景象,還是讓她有一絲怪異的感覺。
澎湃的浪潮撞擊在船隻的側(cè)麵,若不是阿波羅第一時間給了這艘船加護(hù),怕是直接被撞到散架了。
整個海域也不複之前的溫和景象,洶湧湍急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整個船隻都隨之不斷上下顛簸著。
海洋終於收斂起了自己表麵的溫和,向厄洛斯展現(xiàn)出了它狂暴的一麵。
而在這吞噬天地的黑暗之中,隱藏在浪潮之中的身影也終於悄然現(xià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