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是天河在人間的倒影,它的水流是神祇的血液。”
“流淌過法老的國土,讓亡者與生者共享永恆。“
在拿到了提豐的憑證之後,厄洛斯終於是順利的離開了這片無垠的大沙海。
口中念頌著不知名的尼羅河讚詩,厄洛斯的視線中終於出現在了綠洲的顏色。
也隻有在沙海之中待了數天,感受到那除了黃沙便是烈日的酷烈之後,才會明白人對於綠洲和水源的喜愛。
那一抹綠色,對於人而言,無疑於生命的色彩。
無垠的金色大沙海固然壯麗,但當從沙海之中走出,來到了尼羅河畔那一望無際的平原窪地時,亦會感到眼前一亮。
或許跟希臘比起來,這種富饒的綠洲之景根本不算什麼。
但凡事都講究一個對比,平日裏花花草草看多了,偶爾也會換換口味。
“終於是出來了,這還真是多虧了阿蒙閣下你。”
終於見到了綠洲,梅娜格也是鬆了一口氣。
這麼多天,她都快要以為自己會被困死在那沙海之中了。
隻不過既然已經從沙海之中脫身,那她是不是就該跟厄洛斯分別了呢?
少女的心中在猶豫著,畢竟一開始她就是圖厄洛斯的沙舟舒服便捷,才厚著臉皮求對方捎帶自己一程。
“還早著呢,我們還要打聽一下消息,然後趕往舉辦比賽的地方,這段路程可不短。”
厄洛斯輕笑著,看穿了對方內心的想法。
低級的渣男才會問你要不要繼續跟我一起,高級的會直接潛移默化的默認此事。
當然,魅力不夠的不要用,會被當成下頭男的。
厄洛斯是看得出來,對方有些猶豫,而猶豫自然就是因為搖擺,那他隻要順手推那麼一下就好了。
果不其然,在厄洛斯說完之後,梅娜格便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倒也是呢接下來說不準還有好長的路呢,剛好我們也是同路”
不要因為埃塞尼羅是圍繞在一條河流之上的世界,就認為這個世界很小。
事實上,這個世界並不比希臘小,尼羅河是橫跨世界,溝通生死的河流,生命的源泉,原初之水的化身。
就連太陽神拉,都是從這原初之水中誕生,她所富澤的土地雖然比外麵的無垠沙海要小,但也並不少。
“父親,那些人是在耕作嗎?”
狄俄尼索斯的聲音,打斷了厄洛斯跟梅娜格的對話。
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那正是一些人們正在“黑土地”之中彎腰耕種著。
厄洛斯摸了摸女兒的頭,點頭說道。
“沒錯,他們是在耕種,那些黑土地便是尼羅河泛濫過後所留下的淤泥,是天然的沃土。”
“埃塞尼羅沒有四季,他們的曆法季節更替是由尼羅河來決定的,分為泛濫、生長、收獲三季。”
“當河水泛濫時,他們就會離開沼地,待到河水退去後,在留下的淤泥之中播種,在下一次泛濫前收割。”
輕聲的為自己的女兒解答著疑問,在梅娜格的眼中,這位神秘莫測的阿蒙閣下,隻有在這時,才是最真實,也最值得信任的。
他一定是一個好父親,一個好人,甚至於因為如此,而不像是一個魔法師。
精明的法師們,可不會在他人麵前,暴露自己的弱點。
對於厄洛斯和狄俄尼索斯的父女之情,梅娜格莫名的有些豔羨,但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順著他們的視線也看向了綠洲中正在播種的人們。
現在應該是剛剛正值泛濫期剛結束沒多久,淤泥都還未徹底凝固下來,本來就皮膚黝黑的人們,在黑色的土地之中耕種。
“赫爾墨斯,別偷懶了,到你幹活的時候了。”
剛出發時,厄洛斯對於宙斯非要安排個人給他,覺得是不是放心不下他,覺得小題大做。
但現在才發現,赫爾墨斯是真的好使喚,太好用了赫爾墨斯。
隻要多抽兩下,她就會乖乖的去幫厄洛斯把這些閑雜瑣事都辦好,免得厄洛斯再費功夫。
這種八麵玲瓏,跟什麼樣的人都能溝通的來,絲毫沒有神明架子的,也就赫爾墨斯了。
“對了,把你的小主人也帶上,讓她多長長見識。”
厄洛斯把狄俄尼索斯也丟給了赫爾墨斯,讓自己的這個女兒也近距離的了解一下異域人民的生活。
畢竟在宙斯的眼中,這些遲早都是兩人女兒所該統治的國度。
這兩人都下去之後,沙舟之上便又隻剩下了梅娜格和厄洛斯兩人,這種獨處的感覺,讓梅娜格莫名的有些緊張。
倒不是什麼情愫,而是有點害怕。
見識過厄洛斯那將一位兇惡的邪神都能哄騙的嘴,梅娜格總害怕自己也會被厄洛斯哄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雖然理智告訴她應該不會,但少女的直覺讓她小心厄洛斯這頭專門吃純真少女的惡狼。
但厄洛斯給她的感覺,就像她的卡片精靈,那頭魔狼伽那格一樣。
出於與自己夥伴的羈絆,她又總是不自覺的對厄洛斯帶了點點的親近。
“閑著也是閑著,我們要不要來打牌吧?”
為了緩解這種緊張,少女隻能掏出自己唯一會的東西,也是唯一的娛樂,來展開話題。
看著麵前少女那真摯純潔的眼神,厄洛斯欲言又止。
雖然妹妹你的眼神真的很純真,但你後場五蓋,請我吃坑的樣子,我真的很難再想跟你打牌。
嘶.如果埃塞尼羅的牌佬都是這種陰間狗,那難怪提豐迴頭要被氣到給奧西裏斯定製棺材。
厄洛斯他就說再怎麼樣這也是拉的意思,提豐也不至於直接在拉的臉上掀桌子。
一定會被陰間給打紅溫了!就跟他一樣!
正思索著如何婉拒少女的決鬥邀請,赫爾墨斯便已經是迴來了。
“阿蒙,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赫爾墨斯的臉上帶著一點點的心虛和試探,小心翼翼的掀開了簾子,探了個頭進來。
“別給我玩這一套,狄俄尼索斯呢?怎麼隻有你一個人?辦事效率倒是挺快。”
“我要說的壞消息就是這個。”
赫爾墨斯苦笑道。
“小主人被一個奇怪的女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