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厄洛斯的靠近,兩人的距離此刻有些過於接近了。
已經越過了半徑五十公分的危險距離。
在日常人際上,這種距離被稱為跨越社交距離,是一件相當敏感且危險的事物。
男女的關係會因為這種距離的貼近而變得危險,要麼更進一步,要麼就直接玩脫。
而比起這種在人際之上的曖昧形容,更為直接且貼切的表達便是:攻擊距離。
在一個脾氣不好,喜怒無常而且性情暴虐的魔神小憩時,貿然靠近到這種距離,毫無疑問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一個人會在你睡覺時如此靠近你,除了會給你蓋被子的父母親人,就隻有想要殺你的敵人。
提豐猛然睜開的雙眼,金紅雙色的瞳孔泛著冰寒的冷意,視線牢牢的鎖定在了厄洛斯的身上。
但在下一刻,看清了是厄洛斯之後,眼中冰寒的冷意便隨之化去,轉而化作了厄洛斯熟悉的,狂妄而又自信的笑容。
“原來是你啊,是想通了,要來侍奉於我了嗎?”
淩冽的攻擊性隨著提豐的睜眼而再度舒展開來,屬於少女的青澀稚嫩也隨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兇惡魔神的氣息。
厄洛斯凝視著提豐的雙眼,向後退了一步。
有的時候也實在是不太明白,為何自己也沒做什麼,卻能讓提豐對自己的好感度如此之高。
明明自己之前還狠狠的給了提豐一箭,若是真有什麼感覺,也應當是恐懼或者憤怒才對,怎麼會是現在這樣?
難道真是應了那句,愛神血脈之間會互相吸引,並且本能的攀附源頭?
“隻是答應過了,會來覲見您而已。”
厄洛斯並未正麵迴答侍奉之事,在他看來,奈芙蒂斯跟提豐說話提要求總是得不到迴應,是她的做法有問題。
不懂得提豐的操作手冊,才會這個樣子,就像厄洛斯現在這個樣子。
“既然答應了,我自然就會來,隻是不知道是否打擾了賽特神您的休息而已。”
基本的尊重給到位,順著提豐的話來,不反駁,遇到有問題的便岔開話題,提豐自然就很容易被引導。
“還是喚我提豐吧,那個名字我並不習慣,在私下裏便不要這樣叫了。”
提豐麵露些微的懷念,說道。
而這麼一句話,則是讓一旁當電燈泡的奈芙蒂斯,訝異的張大了小嘴。
她直到方才,都隻知道賽特神這個名諱,對於外域而來的神明究竟來自於哪裏,厄洛斯可並沒有與她說。
而提豐這個名字,作為宙斯粉絲的奈芙蒂斯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過?
原來如此,時間什麼的都對得上。
據說前段時間,希臘世界的大母神蓋亞製造出了足以媲美大神宙斯的生物兵器提豐,並且將之投放在了奧林匹斯山上。
那一戰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甚至宙斯一度被這兵器提豐所殺死,隻不過隨後便迅速如閃電般歸來,將提豐殺死,維護了整個希臘世界的和平與穩定。
隻是在傳言之中,提豐已被宙斯所毀滅,而如今她似乎還活著而已。
被這麼一個名字而震驚到的奈芙蒂斯,一瞬間腦海之中閃過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但首當其衝的便是後悔,早知道這廝是對標宙斯製造的最兇最惡的魔神,她便不會自大的去查探一番,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其次便是有所退縮,如果對手是這等強大的存在,巴斯特該不會也
感覺自己好像下了一步蠢棋,不過沒關係,等一下再偷偷給厄洛斯傳遞消息,讓巴斯特先不要輕舉妄動就是。
見提豐對自己曾經的名字依舊是戀戀不忘,厄洛斯愣了一下,便直接應了下來。
“好的,提豐,我知道了。”
然後殿內的氛圍就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三人都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顯得狀況很尷尬。
奈芙蒂斯在思考如何偷偷給厄洛斯傳遞信息,而厄洛斯在等提豐說話,而提豐.她並沒有打算說話。
甚至於跟厄洛斯說完這麼一句之後,她又是手一撐,頭一歪,仿佛繼續準備坐在那裏假寐的樣子。
“既然您要休息,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迴去吧。”
見提豐似乎並沒有什麼交流欲望的樣子,厄洛斯也有些興致缺缺,便準備直接迴去算了。
“不,倒也並非休息。”
提豐再度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厄洛斯。
“隻是沒什麼要做的而已,所以就什麼都不做。”
“你若是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情,那不如便繼續待在這裏。”
“額還是不了,這樣子太過於無趣了些。”
厄洛斯婉拒道。
“最起碼也應該喊點人過來,準備好美食美酒,再輔以歌舞之類的,消遣一下才行啊。”
“美食美酒?”
提豐不解的問道。
“我並不需要進食,所以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我沒有讓她們做。”
“同樣,我也不需要普通人的侍奉,所以我讓她們全部都退下了。”
“如果你想要吃什麼喝什麼的話,那便再讓那些祭司們準備吧。”
奇怪?怎麼感覺提豐竟然有一種無欲無求的感覺,這不太對啊?
厄洛斯還未因為提豐的這句話有所反應,而一旁的奈芙蒂斯則是非常無語的吐槽道。
“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我說無聊讓你找點樂子你就不說?不是說好的中意我嗎?”
而麵對奈芙蒂斯的話,提豐就連頭都沒有扭,完全無視了。
見此,厄洛斯在心中吐槽道。
就是因為你這幅態度啊,提豐的性格就是這個樣子,她隻喜歡順,而不喜歡逆。
奈芙蒂斯哪怕淪落至此,骨子裏依舊帶著身為大女神的驕傲,言談舉止之中都是如此,多以命令、要求居多。
而厄洛斯並沒有那種東西,他可以毫無羞恥之心的向提豐請求,而提豐自然不會吝嗇這麼一點“獎賞”。
“所以提豐,你一直在這裏坐著,什麼都不做,就是因為這些事情都沒有意義?”
厄洛斯眉頭微皺,問道。
“自是如此。”
提豐幹脆的迴答道。
“既無法變強,也不能搏殺,這些事情自然沒有必要去做。”
“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