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連年戰爭,奧斯盧登城轄境內的農田大量荒廢,村莊破敗。
大片的麥田,被青草籠罩,成為一望無際的草原。
麥克唐納伯爵率領的軍隊,正從南北兩個方向聚集,每一分鍾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踐踏著草海,奔赴戰場。
一處青草覆蓋的土丘上,一叢青草稍微動了動,露出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睛。
超凡射手比約恩趴在土丘上,身上綠色的吉利服,魁梧的體型被完全遮蔽,和土丘融為一體。
強忍住站起來填裝彈藥的下意識動作,比約恩抓住槍栓,輕輕一拉,一枚比他的大拇指還要粗的黃銅彈殼,被拋出槍膛。
他的身前,一桿接近兩米的步槍,通過三腳架架在土丘上。
這桿步槍的外觀和之前的弗吉爾一代線膛槍十分相似,依舊是接近兩公分的口徑,沉重的槍體,修長的槍身。
最大的區別就是少了燧發裝置,多了一架瞄準鏡。
它的槍身符文密布,有減少震動的減震符文,有加固槍管的穩固符文,林林總總七八種小型法陣融為一體,由槍托上的一枚魔晶供能。
這是中庭團隊研發的第一支栓動步槍——送葬者。
這也是專門為比約恩量身定製的栓動步槍,隻有他這樣的超凡射手,才能承受其巨大的後坐力。
因為沒有足夠的工藝技術製作槍口製退器和複雜減震係統,送葬者的後坐力相當於戰錘猛擊,凡人士兵一不小心,肩膀都能撞碎。
一支“送葬者”,造價超過千金,需要中庭高級超凡槍匠,利用精靈煉金臺製作。
它的子彈同樣昂貴無比,需要高級煉金師純手工製作,采用最新的鎢芯穿甲銅殼子彈,填裝無煙火藥,靠尾部底火擊發。
為了提升火藥威力,還添加了少許魔石晶塵。
它的每一樣材料,在目前時代都是價格超過黃金的物質,再加上生產難度,一發子彈綜合成本接近十枚金幣。
這樣的子彈,比約恩手裏隻有十五發,所以隻能優先針對敵對的中高階超凡者,以及敵軍統帥級別的目標。
哪怕是用來擊殺超凡具裝騎士,比約恩都覺得不劃算。
隻不過高階超凡的超凡感知都十分恐怖,別說彈道緩慢的弓弩和滑膛子彈,就是弗吉爾線膛槍超過音速的子彈,都能敏銳捕捉。
就算是法係超凡,在超凡魔力的改造下,身體也堅若金鐵,哪怕沒有魔力護盾保護,弗吉爾線膛槍也隻能傷其皮肉。
想要狙殺一名高級超凡,除了送葬者,還需要隊友的配合。
傑拉德的作用,就是幫他破開高階大法師的防禦,並且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送葬者的子彈,槍口動能超過萬焦,子彈速度是音速的兩倍,千米內足以擊穿五層超凡板甲。
如果硬要拿一支近現代步槍來類比,它就相當於一戰末期的毛瑟反坦克步槍。
別說尋常高階超凡,火雲邪神來了都發怵。
開完一槍的比約恩,肩膀好像被敵人用雙手戰錘掄個結實,他抖了抖發麻的肩膀,拎起五十磅重的“送葬者”,快速的處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跡,然後迅速撤離。
幾分鍾後,七八個超凡斥候撲來,在土丘上到處搜索,卻一無所獲。
而正麵戰場上,看著高階大法師的無頭屍身,胸腔裏噴著血柱倒下,傑拉德也臉色慘白。
這發子彈,是貼著他飛過去的!
即便隔著一尺,他也能感受到勁風貫耳,如同刀割。
隻要比約恩稍稍打偏,被子彈打碎的就是他。
送葬者的威力之大,哪怕是早有心理準備,此時看到實戰效果,也讓這名高階劍士膽戰心驚。
比傑拉德臉色更白的,是高階大法師旁邊一同維持沙塵暴的幾名中低階法師。
看到團長驟然暴斃,小法師們根本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他們連子彈從哪邊飛來的都不清楚。
心神渙散下,沙塵暴法術徹底維持不住,前方戰場中的飛沙走石迅速平息。
隨著沙塵和草屑紛紛散去,雙方火槍手的身形再度顯露。
確切來說隻剩下河灣一方,因為南境火槍軍團原本所在的位置,已經被一大群狼人占據。
四千多火槍手,被河灣大兵打死一半,剩下的一半又被五百狼人在沙塵中徹底殺散,都在盲目逃竄。
狼人大王阿可汗,身邊是一匹肚皮被掏開的具裝戰馬,正趴在地上無力的哀鳴。
火槍軍團的指揮官被他的大腳踩住胸膛,拚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南境人,去死吧。”
當著指揮官的超凡親衛麵前,阿可汗舉起手中的霰彈槍,一槍將火槍軍團指揮官的頭顱轟成了渣。
遠處不斷湧來,準備加入戰鬥的火槍小隊,全都停下腳步,然後轟然逃散。
獨戰兩名八級強者的戈德溫,漸漸有些吃力。
他也才晉升九級不久,本身境界和對方差不了太多,能夠一挑二,主要不是高了一級,更大的原因是他的實戰能力出眾。
畢竟他是貝博奧斯家族的第一強者,長期領軍作戰,挑戰北境各路豪傑。
而對方一個樞機大主教,一個供奉大法師,全都是養優處尊的大人物,實戰能力還要稍微降個半級。
問題在於這兩個劃水八級,不願意和戈德溫死鬥,兩人默契配合,隻負責牽製住戈德溫。
纏鬥久了,戈德溫的體能消耗劇烈,開始處於下風。
這時候,一發子彈急速飛來,直襲聖殿騎士埃裏克的胸口。
千鈞一發間,埃裏克抬起神聖護盾一擋,將其攔截。
他的金色盾牌上,驟然爆開耀眼金光,一枚鎢芯穿甲彈,穿透一寸厚的魔化合金護盾,鑲嵌在了他的金色板甲之上。
埃裏克心中大駭,毫不猶豫的撤退戒備。
剛剛撤退到施法的薩皮爾大法師身邊,天空又傳來異響。
二十發十二磅榴彈,精準的落在他們的身邊。
這些足以擊殺任何凡人兵種的榴彈,對於八級強者來說,卻隻相當於霰彈槍打出的鐵砂。
兩人狼狽的後撤,身上都現出血跡。
而他們不遠處的戈德溫也不好過,身上的布袍變成了破布,露出密布細密龍鱗的胸膛。
戈德溫冷著臉看向斯壯所在的方向,不用說,這肯定是斯壯的命令。
整個河灣,隻有斯壯敢拿大炮轟九級超凡,就連裏奧都沒這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