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黎洛的疑惑,閣老輕聲解釋。
“峽穀升起的霧氣名為‘瘴’,這如同災(zāi)厄劫力相似,若被瘴氣侵擾,將會是一具行屍走肉,好在歲力能抵擋這瘴氣,而那些沒歲力傍身的守歲人,但凡踏入此地,可謂是九死一生!
在說完這話後,閣老停頓片刻,渾濁的眼眸凝望峽穀深層。
隨即一字一頓道:“這種瘴氣僅是這兇地微不足道的兇險,在此地……更是有諸多令我們這些老家夥忌憚的存在,犯太歲、古墳棺槨,深潭詭殿……”
提及此處,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態(tài)。
反倒是黎洛聞言,愈發(fā)勾起他濃鬱的興趣。
“難道說,在這深潭峽穀處沒有劫獸的存在?”
“這肯定是有!”閣老如實道。
“什麼劫獸?”黎洛趕忙問道。
在他看來,但凡有劫獸,將其弄到手,對其進行遊曆……那便能源源不斷探索這處兇地。
而兇地內(nèi)的劫獸是最合適的。
閣老指著峽穀深處,“五毒瘴蟲,遍地皆是,但老朽勸你別現(xiàn)在進去,此刻正是瘴氣升起之時,再加上是詭殿關(guān)閉時,兇地各種不詳彌漫而出,眼下是最為兇險的!
黎洛嘴角抽搐了下。
對於這點,他是明白的。
就好像兇獸和不詳被詭殿開啟時所鎮(zhèn)壓,如今詭殿關(guān)閉,這些兇獸出來後更加瘋狂。
“那什麼時候進入最適宜?”黎洛問道。
今日深入峽穀時,他便發(fā)現(xiàn)……一路上便已沒有任何劫獸,乃至生物的蹤影也沒看到。
根據(jù)閣老的解釋,這片兇地在詭殿開啟時是最為安全的,隻因劫獸仿佛懼怕著什麼,進而選擇安全之地躲避。
如今詭殿關(guān)閉,它們再次紛紛出現(xiàn),又是最為危險之時,故此才詢問。
閣老徑直道:“來年的驚蟄災(zāi)厄時,瘴氣會逐漸消散,而其兇地的不詳之物和劫獸都會被衰弱,是進入此兇地的最佳時宜!
說完這話,麵露不解。
“怎麼?你對此地劫獸很感興趣?”
黎洛點頭,“師尊對各種劫獸很感興趣,這見到此地如此詭異兇險,猜測……師尊興許對這裏的劫獸有興趣。”
簡單的話語,他便將一切推到莫須有的‘師尊’身上。
此話一出,倒是令閣老、關(guān)襄,以及殷九黃瞬間來了精神。
“小友,你是說……前輩可能對此地劫獸感興趣?”關(guān)襄迫切問道,內(nèi)心充滿振奮。
殷九黃更是眼冒金星,篤定道:“若真的如此,老朽倒是有辦法弄到點此地劫獸!
“黃老,難道你說的‘老毒物’?老夫記得,他總是在驚蟄時深入此地!遍w老問道。
殷九黃重重點頭。
“正是他,老朽曾親眼見到過他飼養(yǎng)的五毒瘴……關(guān)鍵就是前輩是否對此地劫獸感興趣!
話語間,他抬頭看向黎洛,靜等對方的答複。
很顯然,但凡黎洛點頭,他們便有辦法弄到。
而聽到談話的黎洛,自然重重點頭,篤定道:“絕對會很感興趣的。”
是否會感興趣?
他自己能不知曉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殷九黃麵露微笑,“要是這樣的話,等到皇城內(nèi),還得勞煩關(guān)婷!
關(guān)襄聞言,瞬間明白其深意。
於是痛快應(yīng)允。
“別等到皇城,老朽這就立即讓她詢問前輩。”
“好,那就按照你所言。”殷九黃點頭,隨後便轉(zhuǎn)身看向黎洛。
“多謝小友告知。”
黎洛微微一笑。
“無妨!
說著環(huán)顧四周,隨口問了句,“就是咱們怎麼前往皇城?”
對於皇城,他可是充滿了期待。
“當然是坐車!币缶劈S朗口笑道,並抬手指向遠處。
“這不來了嘛!”
踏踏踏……
踏踏踏……
放眼望去,遠處馳來那輛熟悉的七彩龍馬輦車。
駕車的。
赫然是雲(yún)州州域主的殷餘輝。
“在咱們進入詭殿前,老朽便命他在峽穀外等候,以防咱們掐著時間點出來,乘坐輦車來不及,倒成了累贅!币缶劈S解釋道。
閣老咧嘴笑道:“還是你考慮周全!
“前輩遠見!崩杪逡彩切χ胶,在當時瘴氣和黑霧從地底湧出的情況下,若坐輦車的確會降低速度。
“你們就別誇讚老朽了,趕快上車吧!
此刻七彩輦車已行駛到他們的眼前,並隨著殷九黃話音落下,殷餘輝已跳站起身來,身為雲(yún)州州域主的他已撩起車簾。
“前輩們……請!”
對此,殷九黃、關(guān)襄和閣老並未立即上車,反倒是齊刷刷看向黎洛。
“小友先請吧!
“多虧小友及時出手,否則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得留在此地。”
“對,此次救命之恩,讓我們牢記於心!
於是乎,在他們的推脫下,黎洛率先進入輦車內(nèi)。
隨即殷九黃他們再進去。
對於他們的談話,身為雲(yún)州州域主的殷餘輝,表麵看似平淡,可實則內(nèi)心是震撼的。
救命之恩?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
殷九黃?
這可是皇族殷家的九老之一。
其實力早已站在皇朝境內(nèi)的巔峰,可如今卻被承載黎洛的救命之恩?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夢幻。
“黎洛修煉才多久?皇叔又修煉多久?”
如此巨大的差別,讓他稍微愣神,要不是殷九黃出聲,還沉浸在震撼當中。
迴過神的他,也不敢耽擱,立即駕車直奔皇城。
輦車內(nèi)。
黎洛便將在詭殿所得到的荒蛇體訣,以及通天伏羲拳的卷軸放在桌上,可讓殷九黃他們刻印一份。
而他便以累了為理由,轉(zhuǎn)身迴到屋內(nèi)休憩。
說是休憩?
實則卻是躺在軟榻上,意念間,便將心神沉浸在遊曆麵板當中。
此刻遊曆麵板旁,赫然標注一個地點——荒經(jīng)閣。
自從對這荒經(jīng)閣標注後,黎洛還沒嚐試過其功效,早已對此眼饞不已。
故此以累為理由,徑直迴到房間內(nèi)。
“到底用什麼劫獸前往荒經(jīng)閣內(nèi)進行遊曆呢?”黎洛暗自琢磨。
荒經(jīng)閣?
說是典籍藏放之地,可由於某種變故,令典籍幻化出詭獸。
要想得到典籍的話,必須要有強有力的實力,對其進行斬殺。
於是乎,黎洛視線便落在自身所擁有的劫獸身上。
鳳身鰩魚?
這可不行!
辛苦培育出來的,更是探索地心世家的主力,絕對不能用它來冒險。
冰晶天狼?
這更不行!
探索極北寒地的主力。
本站域名已經(jīng)更換為。請牢記。這要讓它在大沙漠地帶進行遊曆,簡直跟‘送死’沒兩樣。
嗯?
忽然黎洛眼神落在僅剩下數(shù)千隻的大椿變異飛蟬種上。
“變異飛蟬種?大椿樹枝條?”
黎洛見此,眼睛瞬間一亮。
“用它,恐怖的恢複力、磅礴的生機,又有極快的速度,在大椿樹枝條的變異下,絕對能很快適應(yīng)沙漠之地!
想到這點時,黎洛已確認遊曆詭荒閣的劫獸。
“但唯獨一點,眼下這變異飛蟬種太過幼小,得需要遊曆將其慢慢培養(yǎng)。”
於是乎,黎洛便選擇雙管齊下,兩個遊曆欄直接被它啟動。
【第一日,你望著僅有拇指小,且透明的大椿變異飛蟬種,毫不猶豫對其進行投喂,而投喂的則是神荒·丹鳳稻穀,將其與丹鳳草接觸的剎那,瞬間化為金色液體,於是就這樣……你使用數(shù)千枚的神荒·丹鳳稻穀,將其一個水缸裝滿,將所有的大椿變異飛蟬種放入缸內(nèi)!
【這些大椿變異飛蟬種被浸泡在由神荒·丹鳳稻穀和丹鳳草所融合的液體中,周身瞬間被渡上金色,宛如披上一層鎧甲,並且它們還在貪婪吸食這液體……透過晶瑩剔透的身軀,清晰能觀察到體內(nèi)閃爍璀璨的光芒,發(fā)生著莫名的變化……】
……………………
對於眼前的遊曆事件,黎洛樂得其所,低聲喃語。
“普通的金蟬吸食大椿樹汁液,進而發(fā)生某種變化,如今再吸食神荒·丹鳳稻穀液,不知是否在此基礎(chǔ)上進行變異?”
對此,黎洛充滿期待的。
他深知……要是能進行變異的話,那實力和潛力絕對更上一層樓,這對他來探索荒經(jīng)閣,以及對詭獸斬殺有極大的益處。
如今他修煉的荒神冥帖卷已達到通幽境,但對其後麵的功法內(nèi)容,屬實一點思路都沒有。
眼下他僅能倚靠荒經(jīng)閣,寄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典籍或秘術(shù),來充盈他的知識麵和閱曆。
接下來他便開始沉浸在遊曆當中,專心來對大椿樹蟬種進行遊曆。
這樣既能得到遊曆點,又能對其進行培養(yǎng),到時能將放在荒經(jīng)閣內(nèi)進行遊曆。
屋外。
殷九黃目光看向關(guān)襄,輕聲詢問。
“怎樣?聯(lián)係到前輩了嗎?”
關(guān)襄搖頭,“老夫已讓關(guān)婷聯(lián)係前輩,可前輩並未迴話,不妨等等再說!
“那就等等!”殷九黃點點頭,“等前輩迴信後,待此事確定後,再向老毒物索要劫獸!
“那你準備用什麼來與其交換?”這時閣老問出自己所關(guān)心的事。
前輩與他們交換之物,那絕對是神荒·丹鳳稻穀。
可他們與老毒物索要劫獸,絕不是免費的。
故此徑直詢問。
殷九黃咧嘴笑道:“看老毒物的抉擇吧,到時給予他幾個選擇。”
“好,那你依你所言!遍w老點點頭,隨後目光轉(zhuǎn)移到桌上的兩本卷軸。
“此番前往詭殿,也算是有點收獲,不至於空手而歸!
對此,關(guān)襄玩昧笑道:“你隻看到眼前利益……別忘了,前輩的深意!
此話一出,瞬間令閣老反應(yīng)過來。
隨後咧嘴笑了起來。
“對,對,老夫怎將此事給忘記了……眼下靜等前輩迴信吧!
隨後他們便開始親自複製且刻印桌上卷軸的內(nèi)容。
荒體蛇訣?
對他們境界來說,沒什麼大用。
但卻是可傳授給各自族人,根據(jù)對荒體蛇訣的研究,正適合那些為點燃星火的武夫。
修煉此訣,可夯實肉身強度,更加快速且有效點燃星火。
而那門半步荒古神通——通天伏羲拳,可不敢有絲毫懈怠和馬虎!
…………………………
與此同時。
鈥州。
農(nóng)家總部。
身材曼妙,且略有健碩的薑耘,麵露狐疑之色。
此刻她在一名烈山堂堂主——赤陽的帶領(lǐng)下,徑直朝總部神農(nóng)山脈而去。
在其身邊,則是她的弟弟——薑星河。
薑星河來到鈥州侯,並倚靠薑耘的關(guān)係和土太歲,這讓他順利成為農(nóng)家弟子。
令人驚唿的,正是他的修煉速度。
司農(nóng)?
所修煉是靠漫長的積累。
可薑星河卻在修煉司農(nóng)功法時,卻是一路高歌猛進。
這不足兩個月,已要開辟神農(nóng)領(lǐng)域,由於他的恐怖天賦,這被烈山堂堂主——赤陽收入徒弟。
“師傅,到底發(fā)生什麼事?”薑星河趕忙詢問,眼神中透露驚詫之色。
今日不知為何,他接到師傅的命令,立即讓他跟隨前往神農(nóng)山脈。
神農(nóng)山脈?
這可是農(nóng)家重地。
平日裏就連堂主都不可輕易踏足,如今卻帶他前往。
除此之外,此行還有他姐——薑耘。
話語間,他亦是看向薑耘,以此詢問是否知曉一些事。
薑耘也麵露懵逼。
對此聳肩攤手。
她原本在外執(zhí)行任務(wù),可突然接到調(diào)令,令她立即迴總部。
原本以為是有重要的事,可迴到後便被烈山堂堂主——赤陽親自迎接,並且根據(jù)與其談話,她能清晰感知到……對方對自己的恭敬和客氣。
這讓她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嗯?
隨著薑星河的詢問,身為烈山堂堂主的赤陽,驟然停下腳步。
隻見他張著嘴,又急忙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tài)。
隨即咧嘴笑道:“你們就別問了,對你們來說,絕對是好事。”
“好事?”
此話一出,更是讓薑耘和薑星河愈發(fā)詫異。
什麼算是好事?
就算是好事,也輪不到他們。
更何況,這還是涉及到神農(nóng)山脈,令他們眉頭緊皺。
隻見這對姐弟倆對視一眼,不由搖搖頭,表示不知曉這究竟怎麼迴事。
薑耘遞給薑星河一個眼神,又對烈山堂堂主——赤陽努嘴,示意再繼續(xù)詢問。
“那師傅……”於是,薑星河硬著頭皮,小心翼翼道:“那您能否告知我們前往神農(nóng)山脈,究竟是誰找我們?”
“六大護法長老。”烈山堂堂主——赤陽淡淡道。
“啊?”
話音落下,薑星河和薑耘大驚。
六大護法長老?
這可是農(nóng)家神龍不見尾的存在。
據(jù)說唯有農(nóng)家發(fā)生重大事情,方才能見到其身影,並且每位護法長老都已勘破年輪秘境的守歲人。
如此超然的存在,這找他們作甚?
在這一刻,薑星河和薑耘內(nèi)心處於淩亂和震撼當中。
對於他們的神情,落入到烈山堂堂主——赤陽的眼中,令他眉頭緊鎖,也是驚詫之色。
但片刻過後,不由搖搖頭。
“所以說,你們別再繼續(xù)追問,等見到六位長老,你們便可知知曉事情的原委。”
說著他走在前麵,並遇到戒備的農(nóng)家弟子拿出令牌,便主動給他們放行。
整個路上,薑星河和薑耘都在低頭沉思,這其中究竟發(fā)生了什麼事?
本站域名已經(jīng)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