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音樂早就停了下來,大廳裏的賓客鴉雀無聲。
大多數(shù)人都在豎著耳朵聽沈家的八卦,沈家如今風(fēng)光的很,自然紮了不少人的眼,想看他們笑話的人多的是。
“就是你打著我的名頭招搖撞騙?”
虞念打量了下沈宵,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不辦人事兒。
虞念此言一出,人群一片嘩然,什麼叫打著她的名頭招搖撞騙?
看起來沈家這位外孫女好像很有來頭,有些知情人想起了曾經(jīng)的傳聞。
說是沈家有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外孫女,因為頑劣不堪被趕出家門。
就是這位……野丫頭?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都有些玩味起來,這可不像是被趕出家門的樣子,反倒是像沈家上趕著套近乎還被嫌棄。
“念念,有什麼事咱們迴頭再說,別讓人看了笑話。”
沈文此時也是真的後悔。
他早就知道這個外甥女是個什麼性子了,怎麼還一時鬼迷心竅的去招惹她。
“大哥說的是,咱們的家事先往後放放。”
沈宵說著就想上前拉虞念,隻是人還沒碰到虞念,就被旁邊的寒戰(zhàn)一腳踹了出去。
在場的人皆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位說動手就動手。
周浩更是嚇得一抖,仿佛那一腳是踹在他身上一般,已經(jīng)好全的雙腿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的眾人都有些懵,直到被踹出去老遠的沈宵哀嚎聲響起,沈家的人才迴神。
慌忙上去扶起沈宵,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
“小表妹,你這是幹什麼?”
沈修塵不滿的出聲,以前對虞念的好印象蕩然無存。
虞念太過分了吧,不管是有什麼事,不能私下解決嗎?
在眾多賓客麵前大打出手,讓他們沈家的顏麵蕩然無存,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而且小叔怎麼說也是她的長輩,她怎麼能讓人動手。
虞念理都不理這個蠢貨,環(huán)視了一圈在場的沈家人。
“你們沈家膽子很大啊。”
沈家的保安隊已經(jīng)進來了,跟虞念帶來的人數(shù)差不多,但是高低立現(xiàn),一看就不是個層次的。
一些賓客帶的保鏢,此時都站在沈家人那邊,人數(shù)隱有碾壓之勢。
“虞念,有話咱們一會再說,現(xiàn)在你先上樓。“
沈文似乎有了底氣,說話都硬氣了幾分,大有逼虞念退讓的意思。
沈家的保安隊長更是上前一步,虞念揮手製止了想上前的手下。
“我若是不呢?”
沈家人長本事了,應(yīng)該知道這些是聞人凜的人吧,還敢動手,這是又找到什麼靠山了?
沈文往前走了幾步,想跟虞念說港城周家的人在,在這鬧事也得看看聞人凜跟霍宴給不給她兜底。
寒戰(zhàn)看到他上前,也上前一步擋在虞念麵前,直接從腰後拔出槍來抵在沈文額頭。
他要幹什麼?襲擊首長?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沈文,他都能感受到槍口散發(fā)的冷冷的死亡氣息。
沈文瞬間腿軟,額頭冷汗都下來了,這不是玩具,這是真槍!
在場的人頓時一陣騷動,這是幹什麼,怎麼還動槍了?
眾多來賓都有些慌亂,他們就是看個熱鬧,可別連累到他們啊。
“虞念,有話好好說,你你你別衝動啊。”
事關(guān)沈文安危,本來躲在人群中裝死的關(guān)怡珍也裝不下去了。
沈明珠也不得不站了出來,她這時候要是裝死,這事兒過後她怎麼麵對沈家人。
“念念表妹,大伯母說的對,你別衝動。對吧浩哥。”
沈明珠敢站出來也是因為周浩在,給了她底氣,她就不信虞念敢對周浩動手。
畢竟周家在港城的地位不亞於霍家在京都。
一直在縮小存在感的周浩,此時後悔透頂,他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勾搭這個蠢女人。
本來人家都忘記他了,現(xiàn)在好了,他蠢得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藏的好好的,想著自己能僥幸逃過一劫時,突然被沈明珠點名。
周浩此時內(nèi)心是崩潰的,他想活撕了沈明珠的心都有了。
這個女人特麼的就是來害他的吧。
但是現(xiàn)在他也不敢繼續(xù)貓著了,不敢在撞虞念沒發(fā)現(xiàn)他那個僥幸了。
隻能硬著頭皮從人群中走出來,隻是仔細看他兩條腿還隱約有些抖。
眾人都是一副看救星的目光看著他,隻是此時的他是完全享受不了這種目光帶來的虛榮滿足感了。
虞念饒有興致的看著周浩出現(xiàn)後,明顯鬆了口氣的沈家人。
這就是他們的靠山?沈家人還真是沒什麼長進啊。
什麼玩意兒也能當(dāng)做救命稻草。
周浩磨磨蹭蹭的往前走去,沒敢太靠近虞念。
剛剛試圖靠近的沈家人下場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可不想自己找虐。
沈明珠下巴一抬,剛想上前再度挽住周浩的胳膊一起麵對給虞念。
卻被周浩反手一巴掌打在臉上,這巴掌力道十足,打的沈明珠直接撲倒在地。
錯愕的捂著臉,看著周浩,他怎麼了?
“浩哥?”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虞姐說話!”
周浩在距離虞念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露出一副諂媚的笑。
他聽二房那個女人這麼稱唿過虞念,他也拿來套近乎。
這副姿態(tài)一出來,驚掉了一眾人的眼眶,特麼的這是周家那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
沈家人心頓時涼了半截,虞念跟周浩認識。
而且周浩還很怕她,那他們……
“虞姐,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周浩小心翼翼的看著虞念,應(yīng)該不是特意來找他的吧!?
“我不能來?“
虞念冷嗤一聲,雖然她說懶得跟他計較,但對周浩這個人她也著實沒什麼好感。
“能能能,虞姐您說的哪裏話,是我說錯話了。”
周浩的態(tài)度都快低到塵埃裏去了,容不得他不低頭,除非他不想迴港城了。
再得罪虞念一次的後果,他承受不起,丟臉算什麼,有他的命重要嗎?
“滾一邊去。”
虞念不想跟他糾纏,她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收拾他的。
“是。”
被罵了的周浩不僅不生氣,還自動自發(fā)的站到虞念身後,跟個小跟班似的。
這作派看的眾人目瞪口呆,對虞念有了新的思量,能讓周家這位太子這麼狗腿,這得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