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嘉年看到邵母的臉色,便知道自己多嘴說錯話了。
她本身出身就不如他們,若是在人際交往中還幫不到邵慕白,那她在邵母這裏的籌碼勢必會大大降低。
不禁有些懊惱,連忙開口找補。
“我知道伯母的意思,我...我也在努力讓自己配的上慕白,可能就會忽略一些事情。”
蔣嘉年抽噎了一下,她是沒時間去維護人際關係。
邵母總算臉色好點了。
“嗯,伯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邵母喜歡努力的人,而且他們邵家也不需要搞聯姻那一套。
蔣嘉年的出身,在她看來,足夠。
“我還有個好消息想跟伯母分享,這次的職稱評選,我大概率會評上副教授呢。努力是有結果的。”
蔣嘉年本來打算等這事兒塵埃落定之後再跟邵母說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沒辦法了,隻能咬咬牙現在拿出來了。
好在這事兒主任跟她說過,八九不離十。
果然,邵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蔣小姐是認為,這個副教授是靠自己的努力嗎?”
邵慕珩卻突然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看向蔣嘉年。
“慕珩。”
邵母皺眉喊了他一聲,這話說的有些冒昧了。
嘉年一個小姑娘,臉皮薄。他怎麼這麼直白。
若他們兩個真成了,不管怎麼說,蔣嘉年履曆好看那也是給他們邵家增光不是嗎。
而蔣嘉年卻渾然不覺他的意思,大方的點頭。
“我知道自己出身沒有那麼好,隻能靠自己的努力來改變。”
蔣嘉年一臉認真,甚至隱有幾分被冒犯的不悅。
“嗬,蔣小姐妄自菲薄了,你的起點已經優於大部分人了。”
邵慕珩輕笑開口,語帶深意的看了他媽一眼。
想看看他媽還能不能繼續裝傻下去。
她自己說的出身沒那麼好隻是對比邵慕白而已。
書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讓她說的怎麼跟她出身有多不堪一樣。
就連邵慕白臉上都出現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蔣嘉年是在認真的搞笑還是她真這麼想的?
邵母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嘉年這...好像沒什麼必要在他們麵前如此作態。
“邵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蔣嘉年也察覺出邵慕珩這話好像有些諷刺的意味,有些不解。
她以為他是支持她跟邵慕白的,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哥的意思是你真的認為副教授評選甚至包括留校任教,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
邵慕白把話說的更清楚,讓蔣嘉年直麵這個問題。
對邵慕白這麼直白的話,邵母這次沒阻止他,她也想聽聽蔣嘉年的答案。
“你...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事業,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品。”
蔣嘉年顯然是真的生氣了,臉色漲紅。
明白了這兄弟兩個對她的質疑。
“伯母,您說慕白是不是過分了。”
蔣嘉年拉著邵母告狀,他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種不可思議的話他們都說的出口。
“嘉年啊...”
邵母在想著怎麼措辭比較好一些。
她也是真的沒想到蔣嘉年真的這麼...她的未盡之語她大兒子替她說出口了。
“蔣小姐,人貴自知。”
邵慕珩仍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出口的話卻比凜冬還嚴寒。
“媽,我扶您上去。”
邵慕珩起身走向邵母。
今天這位蔣小姐表現很好,超出預期。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這下他母親全知道了。
相信以後除非慕白個人意願強烈,否則他媽應該是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撮合這兩人了。
“邵先生,您這話...”
蔣嘉年臉色由紅轉白,沒想到看起來這麼斯文有禮的人會說出這種話來。
“嘉年,我們的事我們兩個談就可以了。”
邵慕白打斷蔣嘉年的話。
這下徹底明白了他大哥的意思,不得不佩服。
他還真是老奸巨猾,老謀深算……老是坑他。
邵母也沒再說什麼,隨著邵慕珩攙扶的力道起身。
“你們兩個好好聊聊吧。”
邵母丟下這話便讓邵慕珩扶她離開了。
她是很想抱孫子不假,但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挑。
邵家兒媳婦,還是唯一的兒媳婦人選。
要有腦子,進退有度,知情識理這是最起碼的。
之前怎麼看怎麼好的蔣嘉年,今天的表現實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讓她老人家對她的認知有些顛覆。
不行,她得迴去緩緩。
蔣嘉年伸出去挽留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隻能看著邵母離開。
她有些慌,邵伯母這是不管她了?
隱有不妙的預感,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我想知道為什麼?”
蔣嘉年隻能把目光投向邵慕白,眼睛通紅。
“嘉年,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但是,你能留校任教真的是靠是自己的努力嗎?包括你說的副教授評選,你認為沒有我邵家的麵子在嗎?”
邵慕白深吸口氣,話要說開,他也不想再跟蔣嘉年有什麼糾纏了。
“你...你說什麼?”
蔣嘉年語氣拔高,似是有些不能接受。
“副教授職稱,尤其是京大的副教授,需要什麼條件,有多嚴苛。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是在開玩笑嗎?評副教授,就靠她那點淺顯的資曆?
還是她已經優秀到可以不被條約束縛了?
若是她有小魚兒那樣的本事,那正常。可她就隻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我...”
蔣嘉年啞然,顯然她不是不知道,隻是她下意識的忽略這點而已。
“那虞念呢,虞念的教授是怎麼來的,憑什麼你們看不起我卻捧著她?”
蔣嘉年有些失控的喊出聲,以至於剛到後麵客廳的邵氏母子都聽了個清楚。
邵母搖頭歎息,看來她還真是看走眼了,幸虧為時不晚。
邵慕白聽到她又拿虞念對比,甚至連生氣的心思都起不了了。
虞念的事情他不能拿出來說,這不是蔣嘉年該知道的。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跟蔣嘉年談戀愛真的有些可笑,以前是怎麼想的呢。
對虞念的事情,他們這些人都有默契。
除非她自己願意說,否則他們也不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