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雪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相接。
聞人倩看懂了姐姐的意思,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留下她,她還能想辦法救自己,兩個人都被送走了,再想迴來就難了。
雖然她理解了聞人雪的意思,但對她這種毫不猶豫就放棄她的做法,還是感到了心涼。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她隻能閉上嘴。
其他人聽到聞人雪這話也是神色各異。
這姐妹倆平時都是同進同出,關係好的不得了。
有些聰明的能看出來聞人雪對聞人倩的利用,但隻要她不算計到他們頭上來,沒人去多管那個閑事。
畢竟人家跟家主算是親兄妹。
現在看她這麼毫不猶豫的就把親妹妹推出去,還真是有些一言難盡。
“聞人雪,真把別人都當傻子啊。”
聞人麒嗤笑出聲,把聞人倩推出來,自己就能完美隱身?
好不容易有把這兩個女人弄走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
“我說的是事實,我什麼都沒做。”
聞人雪緊緊咬住嘴唇,她當然知道自己的說法太過單薄,讓這些人看盡了笑話。
但是她不想離開,就隻能死死堅持住,沒明麵上被抓住把柄,虞念有什麼理由趕她走。
丟臉算什麼,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是我覺得你做了。”
虞念語氣涼薄,她又不是法官,要證據確鑿才給人定罪。
“你...大小姐就可以隨便汙蔑人嗎?”
聞人倩不出聲了,聞人雪隻能自己開口辯駁。
眾人聽著這熟悉的話術,轉頭看了眼聞人倩,哦,以前這都是她的詞兒。
“是沒有證據啊,怎麼辦呢?那就審審吧。”
虞念似乎有些傷腦筋的敲了敲桌子。
“我認罰。”
聞人雪雙眼赤紅,仿佛要吃人般的看著虞念,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進了族裏的刑堂,她還能完整的出來嗎?
“玄武,交待那邊的人,務必讓兩位小姐親力親為的盡孝。”
虞念涼涼道。
“是。”
玄武應下。
大小姐真狠,讓她們去給老頭子端屎端尿的伺候,那場麵嘖嘖。
聞人雪跟聞人倩臉色慘白,被拉著往外走。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拍桌子。”
虞念側了側頭,看著兩個人出去的背影。
“我去廢了她的手。”
青龍終於抓到表現的機會了,當即站起來追了出去。
很快外麵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把裏麵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剛才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自然看到出去的青龍。
這是把人殺了?
不對,外麵還有隱約的嚎叫聲,沒死。
去而複返的青龍無視眾人的目光,重新迴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麼不吃了?”
虞念看著這一桌都有些呆住的人,微微勾唇。
“啊,吃啊。”
聞人俊迴神,抱住胖胖的自己,看虞念的眼神寫著害怕。
雖然家主也很兇殘,但好歹他不變態啊。
這位大小姐...真挺嚇人的。
眾人也跟著附和,氣氛又緩和過來,仿佛都忘了被拖走的倆人般。
在這些人刻意的奉承下,午餐在友好的氛圍中結束了。
虞念離開後,宴會廳頓時爆發出一陣討論聲。
仿佛要把剛才沒敢說的話都說出來,嘰嘰喳喳的吵成一片。
主桌的聞人俊在聞人牧的死亡視線中站起來走上前方舞臺。
心裏給自己掬了把同情淚,他這個大哥當的太難了。
“各位,先安靜一下。”
聞人俊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本來還在熱烈討論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舞臺。
“作為咱們這一輩的大哥,我有幾句話想說。”
聞人俊深吸口氣,看著臺下一眾弟妹,倒也有了幾分真情實意。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是非曲折想必你們心裏都有定論。聞人雪聞人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輩子都迴不來了。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作為大哥,我不希望再有人步她們的後塵。”
聞人俊說完後,也沒有再坐下,直接出了宴會廳。
宴會廳門口左邊,一片刺目的紅色異常顯眼。
想到聞人倩的慘叫,不難猜那是什麼。
那張胖乎乎的臉上笑容漸漸收斂,希望他們都能引以為戒吧。
“大小姐,我把匕首丟了。”
另一邊虞念已經迴到主宅,青龍正眼巴巴的看著虞念。
沾上血了,所以他扔了,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眼饞寒戰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好久了,他說是大小姐給他的。
“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
玄武嘲諷,一點小事兒就迫不及待的來邀功。
“迴頭送你一把新的。”
虞念對他們素來大方,更何況青龍那要求都寫臉上了。
“謝謝大小姐,也不用太好的,就跟老寒那個差不多的就行。”
青龍當即響亮的道謝,生怕虞念反悔。
虞念嘴角微抽,寒戰在他眼皮子底下順走的,他居然到現在都沒發現。
她又替寒戰背鍋了,他偷的東西帽子扣她頭上來了。
“那個聞人麒是怎麼迴事?”
虞念轉移話題,問起今天一直不遺餘力跟那姐倆作對的聞人麒。
“他母親是中毒死的,當年沒查出兇手。”
但,左不過就是老家主另外那些情人幹的。
不知道他是包庇亦或者是對此並不上心,總之最後不了了之。
“那他對聞人雪她們...”
是查到跟她們有關係嗎?
“那倒不是,他不是隻針對這倆。除了爺,他對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無差別攻擊。”
玄武說起這事兒,帶出幾絲笑意。
“你對他觀感不錯?”
“嗯,他對咱們沒有惡意。人其實挺有能力的,就是有些...奇葩。”
玄武想了一個貼切的形容詞。
“展開講講。”
虞念還真被他勾出一絲興趣。
玄武見大小姐感興趣,便把知道的事情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