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錚出去後,陳老打了個電話,讓人去查今天的事情。
這事兒不是秘密,隻怕很快便會傳播開來。
雖然有些事他心裏有數(shù),但該做的還是要做做樣子的。
若不然,出了這樣的事,陳家卻毫無動靜,豈不是讓人看輕。
調(diào)查當然是查不出什麼來的,這兩個人確實隻是第二次見麵。
且都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沒什麼出格的舉止。
陳家當然也找上了鄭琦,但鄭琦對他們還真不怵。
鄭家不吃京都這碗飯,而且她確實很無辜啊。
條理分明的跟對方闡述事實。
她第一次是為了感謝才請寒錚吃飯,這次也是應對方的邀而來。
她並不覺得這是多不妥的行為。
首先她並不知道寒錚有對象了,兩人並沒有提及過這個話題。
其次她對寒錚也沒有那方麵的意思,純粹是當朋友一樣相處。
這跟陳家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如出一轍,陳家對此也沒什麼好說的。
更不可能對鄭琦做出什麼過分舉動。
誰也不是傻子,這事兒純粹是寧家想借此攀上鄭家搞出來的。
這事兒在陳老那兒就算這麼過去了,但陳兆清可不行。
或者說是陳佳穎,這事兒讓她動起了小心思。
準確的說是,鄭琦的身份,讓她有了別的盤算。
陳兆清不是一直找不到去往南省的契機嗎?
寧家打鄭家的主意,難道他們就不可以嗎?
這事兒不管鄭家知不知情,他們陳家可都是受害方。
給點補償不過分吧。
陳兆清也覺得此事大有可為,去忙這事兒了,甚至連家都沒迴。
女兒出了這種事,他卻不聞不問,所謂的父女之情也就那樣了。
這讓陳蕓蕓難受,卻讓陳佳穎高興無比。
吃飯時還象征性的勸慰了陳蕓蕓幾句。
寒錚晚上是在陳家吃的飯,飯桌上看的出來陳蕓蕓情緒不高。
寒錚給她解釋了中午的事情,她也相信。
但是要說毫無芥蒂是不可能的。
男朋友好不容易休假,連通電話都不給她打,卻在陪別的女人逛街。
縱然知道事出有因,也是很難接受。
但陳蕓蕓這段時間一會兒學乖了,看她爺爺對寒錚的態(tài)度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她即便有滿腹委屈也得憋著,照常跟寒錚相處。
現(xiàn)在的她,在陳家沒有說不的權(quán)力。
同時感覺到了無比的悲哀,出了這種事,家裏沒一個人安慰她在意她的感受。
就連同為女人的姑姑,也在勸她忍讓。
甚至隱隱指責她在無理取鬧,真的是她的錯嗎?
吃完飯,陳老讓寒錚陪陪陳蕓蕓,他自然看的出這個孫女的委屈。
但很多時候,不能意氣用事。
她現(xiàn)在還年輕,看不透這些很正常。
而他自己則去了書房,該給他那個老親家打通電話了。
該收到的風聲想必他那邊也都收到了。
這事兒確實與寒家無關(guān),全是寧家鼓搗出來的。
但是寒錚姓寒,他就有立場去找寒家要說法。
跟白天哄寒錚的不同,他對寒老可沒那麼客氣了。
當然,也是他覺得在寒老那兒還有利可圖。
陳兆義想往外走的心思一直沒有熄,隻是他壓著所以才一直未能成行。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讓他找到機會,隻怕是會先斬後奏。
陳兆義在自己的事業(yè)上是有野心的,若不然他也不會想出去闖了。
而能留住他的方法,不外乎是推他上更高的位置。
但在部隊,他陳家顯然是不如寒家根基深的。
有些事,他無能為力,寒家那老頭子確是能插上手的。
“我說老親家啊,今天這事兒你們幹的可不地道啊。”
電話接通後,陳老開門見山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要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占據(jù)談話的主導權(quán)。
這是談判中很重要的一點。
“老夥計,這事兒的確是寒錚不對,要殺要剮你看著來。”
寒老這話一出口就讓陳老覺得不對勁了。
按他對這老夥計的了解,他應該替寒錚開脫才對。
然而老寒現(xiàn)在這話卻讓他聽出,這老家夥有種撒手不管的意思。
他說的是你們,老寒迴的卻是寒錚。
這不對勁,陳老本來準備好的說辭也不敢輕易開口了。
“你這話就重了,孩子做錯事咱們當長輩教育也就是了,還至於要打要殺嗎?”
陳老口吻一轉(zhuǎn),從怒氣衝衝變成了語重心長。
雖然搞不清楚老寒這是什麼態(tài)度,但他都退一步了,對方也該退一步才是。
這樣才有往下談的基礎嘛。
然而,又出乎意料了。
“那你管吧,管不好盡管退貨,我絕無二話。”
寒老不僅沒有順著陳老遞過來的話下臺階,甚至還往上蹦了蹦。
“老寒,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說這種氣話。”
陳老這話似乎有些無奈,對這老家夥的功利心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氣話?”
寒老咂摸了遍這兩個字,他現(xiàn)在是氣都氣不出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對這樁婚事不滿意?”
陳老也被寒老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話語,氣出了幾分真火。
這明明是他興師問罪來的,現(xiàn)在反倒還被威脅上了?
怎麼搞得跟他們陳家姑娘上趕著似的。
“唉,老陳啊,你家蕓蕓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姑娘。
這不是寒錚,最近做事屢屢失了分寸。”
寒老長長的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你若是覺得能調(diào)教好,那婚事繼續(xù)。你若是實在不滿意,那我也無話可說啊。”
這話就頗有破罐子破摔那意思了。
陳老卻從這話中聽出了味兒來,老寒這是對寒錚不滿了。
瞬間一個激靈,暗道一聲糟糕,這事兒辦的草率了。
也怪他,今天的事兒就沒問問寒錚有沒有跟這老家夥通氣兒。
寧家跟寒家現(xiàn)在關(guān)係可算不得和諧,本身寒錚背著老寒去做這事兒就已經(jīng)很不對了。
而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寒錚還一直在他陳家。
不止人沒迴來,怕是連個信兒都沒給老寒。
而他又這麼著急的找了上來,這老家夥怎麼能不多想。
提什麼讓他管教寒錚的話,這是陰陽怪氣的點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