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迴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到京都的時間倒是尚早,隻是剛迴來便是各種會議報告,工作總結等等。
一天下來忙的是頭暈腦脹。
其他人對此都習以為常了,就她,肉眼可見的疲憊。
要是讓她坐在電腦前不要說一天了,連續幾天也沒問題。
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搞下來,是真的心累。
坐上車後直接毫無形象的癱在座椅上,總算能迴家了。
偏頭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光影,緩緩閉上眼睛。
“大小姐。”
“嗯?”
虞念閉著眼睛懶懶的應了聲。
“別睡著了。”
在車上睡不舒服,現在睡了一會兒到家又該睡不著了。
還是迴家再好好好休息吧。
“你不累嗎?”
虞念睜開眼睛,看著精力旺盛的寒戰問。
寒戰的工作雖然沒有自己繁瑣,但也是各種報告要交。
這同樣是他不熟悉的領域,他不覺得吃力嗎?
“還好。”
寒戰淡定迴道,他是真覺得還好。
沒那麼難,甚至可以說是遊刃有餘。
虞念撇嘴,又是一個天賦型選手。
以前的寒戰沒機會接觸這些東西,隻要給他機會,他的成長速度是很驚人的。
車子行駛了一段距離後,寒戰通過後視鏡看了虞念一眼。
“大小姐。”
“沒睡。”
虞念依舊閉著眼,她隻是有點累閉目養神而已。
“大小姐。”
“又怎麼了?”
虞念磨牙,過一會兒喊一聲,他是不是有病。
“三爺在。”
到家了,車子已經拐進院子裏,霍宴的車牌號還是比較紮眼的。
“大爺在也不行,我要迴去睡覺。”
虞念打了個哈欠,困死了。
寒戰沒再說話,嘴角微微牽動,看起來有些幸災樂禍。
有人要白等咯。
他們的車剛進大門,門衛便通知裏麵了,某人特意要求的。
霍宴從早上過來,在這兒等了整整一天。
等的聞人凜都有些同情他了,好好的人快搞成傻子了。
不過也就隻能表示一下同情了,誰讓對方是他妹呢。
聞人凜向來是雙標的明明白白的。
若是霍宴被別的女人搞成這樣子,他肯定是站在他兄弟這邊啊。
但要是虞念嘛,那他就隻能說幹的漂亮了。
連霍宴這樣的人也照樣拿捏,不愧是他妹。
可謂是親疏遠近十分分明,典型的幫親不幫理。
不對,他是既幫親又幫理,他妹妹能沒道理嗎?
沒理的肯定是霍宴。
不過他那僅存的良心還是讓他陪這人在家等了一天。
聽到虞念迴來的消息,客廳的兩個人同時起身往外走。
剛好在門口遇到進門的虞念。
“咱們家大小姐終於迴來了。”
聞人凜話裏帶著明顯的笑意,雖然說是陪霍宴等,他也是很期待他妹妹迴來的。
“迴來了。”
大小姐的語氣就帶著幾分敷衍了,她現在隻想睡覺。
霍宴張了張嘴,近乎貪婪的看著似乎已經許久未見的虞念。
一時喉嚨有些幹澀,預想了一肚子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吃飯了沒有?”
聞人凜輕輕拍了拍虞念的頭,關心道。
“吃過了。好累,我要去睡覺。”
虞念低聲嘟噥,上前輕輕抱了她哥一下。
同時也給了他身邊站著的霍宴一個抱抱。
然後推開呆愣的人,直接進屋上樓。
“迴神了。”
聞人凜伸手在霍宴跟前晃了晃。
真有出息啊,一個擁抱就讓他傻住了?
霍宴緩緩迴頭看向聞人凜,眼神有些奇怪。
“念念抱我了?”
“念念抱我了!”
“念念抱我了。”
這三種語調足以表現出他的心理曆程跟激動的心情。
“你至於嗎?”
聞人凜無語,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他可真行,在這巴巴等了一天,然後一個擁抱就讓他找不著北了。
霍宴深吸口氣,不想跟他說話了。
轉身往屋裏走。
至於嗎?至於嗎?可太至於了。
念念主動抱他了,這是不是說明她有所鬆動,改變心意了?
還站在原地的聞人凜誇張的搖頭望天。
“爺,您幹嘛呢?”
青龍瞅著他家爺這奇怪的舉動,有些費解。
“感歎某些人的自作自受。”
果然啊,人都是失去之後才知道珍惜。
想想以前霍宴跟虞念天天黏在一起的時候,那膩歪的他都沒眼看。
現在一個擁抱就讓他這麼激動。
嘖,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犯賤吧。
青龍還想說什麼,聞人凜擺擺手,讓他一邊玩兒去。
自己朝停好車往這邊來的寒戰走去,問問他這次行程發生的事情。
“凜爺。”
寒戰停住腳步,對聞人凜微微點頭。
“辛苦了。”
聞人凜拍了拍寒戰的肩膀,指了指院子裏的涼亭。
他要跟寒戰單獨聊聊,得知道有沒有人惹他家虞小念。
明麵上是不能做什麼,但暗地裏報複一下還是可以的。
寒戰會意的跟過去,大概跟他講了講這次的事。
這一路還是很順利的,畢竟誰敢給大小姐氣受啊。
重點是劉子龍,這才是他想跟凜爺說的。。
聞人凜肯定有自己的渠道去查他,多一重保證還是好的。
雖然在他們這兒,劉子龍看起來是沒問題的。
但畢竟是要到大小姐身邊的人,不得不謹慎。
聞人凜聽寒戰說完這事兒,明白了什麼。
拿出煙,扔給寒戰一根。
而後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寒戰一眼,沉默的抽著煙。
好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似乎又意有所指。
“其實,虞念的安全交給你,我最放心。”
聞人凜輕輕喟歎一聲,似乎說了什麼又似乎沒說。
“保護她的方法有很多種,努力吧。”
聞人凜走了,寒戰卻在涼亭裏獨坐了良久。
有些出神的想著什麼,眼神飄散沒有焦距。
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心思,原來聞人凜都知道麼......
動作有些遲緩的拿起聞人凜扔在桌上的打火機,點燃了那根煙。
他平日從不抽煙,但此刻是真的很想來一根。
至於會不會抽,應該每個男人都會吧,他在懵懂的青春期也是偷偷叛逆過的。
狠狠的吸了一口,尼古丁刺激的味道讓他清醒了些。
剛才被聞人凜的話炸的發懵的腦子恢複清明。
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現在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