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司令都不在嗎?”
“他們兩個去南極了,還沒有迴來!
葛城美裏說。
在本部裏麵尋找了半天,碇真嗣最後得到了這麼一個失望的結果,也不知道律子小姐她之前,是不是提前得知了兩個司令去南極的行程。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應該不是故意的。畢竟冬月副司令和他經常能夠見麵,完全沒必要拖延。
南極。
那是災難爆發的起點。
他當然沒有親眼見過那裏,但學校的教科書裏說現在那片大陸已經消失,隻剩下一片死寂,什麼都沒有。也不知道那兩個人去那裏是做什麼——首先可以排除是去旅遊。
剩下的可能,碇真嗣也猜測不出來。
“最快會在什麼時候迴來呢?”他問。
“哦?”
葛城美裏笑了起來,“怎麼,是找你父親有事嗎?”
碇真嗣:……唯獨這個時候不想被這麼認為。
好在她很快給出了答案:
“最快也得一周了!
不過是一周時間,他等得起。
今天的訓練和實驗都已經全部結束了,那邊初號機機庫裏的工作人員們還在忙碌,碇真嗣隻能先忙自己的事去了。
學業方麵還有律子小姐布置的生物學作業,雖然進展喜人,但生物學方麵實在太過深奧了。至少在研究eva機體方麵,還是遙遙無期。他都有點想先去學計算機技術,先把編程搞出來了。
而且本部的超級計算機magi,聽律子小姐說,也可以給他用用。
——有時候當個明日香口中的關係戶,還是挺不錯的。
互聯網啊……
日常的娛樂手段實在太少了。
那臺黑色的隨身聽,裏麵的老歌來來迴迴的也聽膩了。要不要買個遊戲機迴來呢,這裏的商店倒是有早期的遊戲機賣,不過都是些很無聊的遊戲。
和兩個女孩迴去的路上,他思考著最近的計劃。
經曆過那個信息爆炸的互聯網時代後,哪怕是鐵人,也頂不住天天訓練和上學,總得找點事來做。
電車站臺上。
咚咚作響的電車抵達聲響起,最近已經沒有人跳軌了,因為人流量快速下降,能離開這座被使徒入侵的城市的人都離開了,F在電車上乘客十分稀少,有幾個麵孔碇真嗣甚至都眼熟起來了,好像天天都會碰見,那幾個人偶爾也會瞥過來一眼,大概一男兩女的學生組合很是顯眼。
明日香和兩人分別。
她要在這裏下車,隨後步行返迴美裏小姐的公寓。這之後的一段路,都是碇真嗣和綾波麗的兩人時光了。連第三新東京市都仿佛變得涼快了許多,空氣中的風不再那麼燥熱,今天的兩個人也是彼此享受著這靜謐的氣氛,默契地往前走,連步伐也是一致。
到分岔路口了。
按照慣例。
這個時候碇真嗣該返迴自己的公寓,背上大提琴包再來,然後和綾波麗一起去她的公寓。一直背大提琴包很是麻煩,現在基本都是給綾波演奏,也沒有多少自娛自樂了,下次要不要把大提琴直接放在綾波的公寓裏呢,省得跑來跑去的。
碇真嗣心想。
他與往常沒什麼兩樣地說:
“綾波你等我一下。”
這時綾波麗應該是微微點頭,然後在這裏等他,可不知為何,今天卻有所不同——
“我,也去。”
突兀的,她冰涼的小手拉住了碇真嗣的衣角。
綾波麗看起來想跟他一起走。紅眼眸女孩的臉上滿是平靜,仿佛沒意識到她說出多麼令人驚訝的話語,他那邊卻吃了一驚,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去?
是要去自己的公寓嗎?這還是綾波頭一次有這樣的想法,之前都是他主動去綾波的公寓裏啊,第一次去的時候是為了教她做料理,後麵再去的時候,他還記得很久之前去綾波那裏聚餐時,她切洋蔥流淚的一幕,F在終於輪到她來自己這裏做客了嗎?
不過。
女孩子主動提出要去你的公寓耶!
而且還是那種擁抱接吻、抱在一張床上睡覺的關係的女朋友說的啊,這意味著什麼完全不用多解釋了,綾波知道她自己給了他多糟糕的暗示嗎?會不會是他理解錯誤了?看她沒常識的樣子……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之前那個大提琴騙她的謊言,她好像也是很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呢。
今晚要不要讓她留下來呢?
碇真嗣下意識蠢蠢欲動。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動身,反而愣在原地。那邊的女孩疑惑地看過來,似乎在問怎麼還不走。終於碇真嗣靜下心來,他像往常那樣牽住女孩的手,趁著逐漸黑下來的夜色朝自己的公寓走去,兩人在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隻是貼得很近。
碇真嗣忽然又嗅到了綾波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體香味,很是好聞,和那些lcl的血腥味道完全不同。
公寓裏還有那份要給綾波的禮物呢。
零號機的手辦模型。
他已經盡可能還原了,但有些地方還是有瑕疵,受材料所限。這就是他想送給綾波的禮物,比起會枯萎的鮮花,還是這種可以不會凋謝的手辦更適合當禮物,而之所以送這件禮物,也有點他的私心作祟,畢竟有哪個男孩能拒絕機體的手辦模型呢。
之前隻和明日香說過,還沒跟綾波說過,就是想給她個驚喜。
她今天要是來的話,一下子就暴露了。
好在已經完成了。
既然綾波要來做客的話,那就正好把這份禮物送給她吧。
話說迴來,碇真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提到零號機,零號機裏的機魂,會是誰呢?被獻祭的也是綾波麗的母親嗎?可上次聽律子小姐的意思,綾波似乎並不是他的姐姐或是妹妹,更何況靈魂這種東西也不會被一分為二吧?事情變得有點撲朔迷離。
碇真嗣抬起頭看了眼天空。
天色暗沉了下來,土腥味嚴重,最近的第三新東京市好像要下雨了,怪不得今天涼快了這麼多。上一次下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算是好事還是壞事,隻能算是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