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山的人,我?guī)ё吡耍?br />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讓天元劍宮宮主都不敢反駁。
聶無雙有些遲疑。
他已在天元劍宮修行了數(shù)萬年,若說對此處沒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剛才宮主所為,徹底傷透了他的心。
這地方,已經(jīng)爛透了,繼續(xù)留在這裏,也隻會被排擠。
“諸位斷劍山前輩,還請隨晚輩一同,離開這是非之地,入嶽鬆書院修行。”
嶽鬆書院乃是儒教仙門,而天元劍宮卻是道門分支,如此跳槽,其實並不合適,若改投其他道教仙門還好,可偏偏,此番前去的,卻是儒教仙門。
不過,眼下他們似乎也已經(jīng)無處可去了。
嶽鬆書院畢竟是自家後生創(chuàng)立的仙門,在那地方,也能報團取暖,更不會和在這裏一樣受人欺負。
想清楚利害關係之後,很快便有人表態(tài):“我願前往!”
有了第一個,很快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聽得到這支持聲,聶無雙也終於動搖了,他長歎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嶽鬆書院吧。”
一行幾十人,浩浩蕩蕩離開了天元劍宮。
天元劍宮宮主看著那遠去的眾人,又看著地上那斷了頭的屍體,頓時怒從心中起,直接一掌將邱百川的屍身拍了個粉碎!
再說斷劍山一眾。
出了天元劍宮之後,齊默便領著一眾人等前往嶽鬆書院。
斷劍山的人實力都不錯,加入嶽鬆書院,也可讓嶽鬆書院的整體實力更上一層樓。
“齊默,這位也是我斷劍山門人?”
聶無雙打量了風不同許久,終於忍不住問道。
在風不同的身上,他察覺到了那把開山劍的氣息,自然那便可斷定,風不同也是出自斷劍山。
風不同點頭道:“晚輩風不同,見過祖師。”
齊默也介紹道:“風師叔大我一輩,是扶搖峰之主,饕餮一戰(zhàn)之後,他本可以直接破境飛升,但卻選擇了繼續(xù)留在大九州,鎮(zhèn)守斷劍山。”
聶無雙點了點頭。
風不同修為雖低,但其胸中所藏劍意卻是一點不弱,顯然,是壓製了許久的境界,方才選擇破境飛升。
聶無雙欣慰的笑道:“斷劍山有你們,真是天大的幸事!”
至少,直到現(xiàn)在為止,斷劍山仍屹立在大九州之巔。
且還出了這麼多的能人!
眾人行至南苑山下。
齊默並不打算繼續(xù)上山,而是拜別道:“諸位祖師,弟子這便要迴人皇宮了,入嶽鬆書院之後,隻管與謝先生報我的名字即可,他自會安置好你們的。”
“慢走,我們等你迴來。”
聶無雙迴禮。
在他眼中,已經(jīng)完全沒將齊默看作是個後輩了,而是以同輩論處,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齊默離去。
謝醇的身形悄然出現(xiàn),落在眾人麵前。
風不同率先行禮道:“謝先生。”
“隨我上山吧。”
風不同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領著眾人上了山。
又帶迴來這麼多劍修。
謝醇心中默歎。
看來,齊默所創(chuàng)的嶽鬆書院,未來可不僅僅隻是一座儒教書院而已。
他已經(jīng)在開始布局了,或許不久的將來,嶽鬆書院就會被天外城徹底取代。
其實,這也是大天尊特許齊默下山開宗立派的原因,嶽鬆書院出現(xiàn)的初衷,本就是為了給天外城打基礎。
隻是,齊默將這個進程提前了而已。
謝醇道:“今日,嶽鬆書院正要開創(chuàng)劍學,就有勞諸位在劍學之中坐館了。”
“多謝謝先生。”
聶無雙躬身行禮。
能有個容身之所,對他們而言就很不錯了,尤其,這嶽鬆書院還有大羅金仙親自坐鎮(zhèn),成為頂尖仙門,也隻是遲早的事。
再說齊默。
迴了人皇宮之後,齊默便去見了伏羲。
齊默道:“伏羲大人,我的事已經(jīng)處理妥當,接下來,就可以長留人皇宮了。”
伏羲卻是笑道:“這時候還叫大人,就太生疏了。”
“伏羲師兄。”
齊默立即改口。
伏羲笑著點了點頭。
這天底下,能跟伏羲稱兄道弟的人不多,除了那位天庭之主外,剩下的都在人皇宮中。
齊默是伏羲生父選定的傳承者之一,理所當然該與伏羲以兄弟相稱,這並無什麼不妥,甚至有了這層關係,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也該與齊默平輩相論。
“你是極陽之體,便先去燧人氏那兒修個三百年吧。”
齊默的語調(diào)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三百年?”
伏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笑道:“我倒是忘了,你如今才堪堪百歲而已,不過,他的本事可沒那麼容易學會,三百年已經(jīng)很快了,去吧。”
齊默無奈,隻得辭別。
三百年光陰,對於別的修士而言或許不算很長,但對於齊默而言卻不同了。
他修行的時間也不過堪堪百年而已。
三百年對他而言,太漫長了。
不過,修煉一途,枯燥才是常態(tài),之前那樣的運勢,可遇而不可求。
正如伏羲所言那般,三百年,其實很快了。
隻是,齊默如今僅僅隻剩下千年壽元,若無法在這千年之內(nèi)破境至金仙境的話,便要小命不保了,隻希望,自己修煉的速度不會太慢才好。
待到齊默退下之後。
大殿內(nèi),又憑空出現(xiàn)一道人影,此人以草木為衣,手執(zhí)一木杖,在其身後,更有一頭麒麟追隨。
“神農(nóng)。”
伏羲負手,問道:“太陰的事,查清楚了嗎?”
“有了些眉目。”
神農(nóng)壓低了嗓音,又與伏羲眼神交流了一番。
伏羲當即會意。
人皇宮外,一道禁製徐徐展開,禁製之內(nèi),便是天道禁區(qū)!
人皇宮的手段,比世人所知的仍要強大了許多,至少在這仙界之內(nèi),隻要是他們真的想查,那便沒有查不到的東西。
當然,桂魄洞天之事是個例外。
“說吧。”
神農(nóng)長歎一聲,悠悠道:“那日,太陰所言,其實並沒有錯。”
太陰死前所言,伏羲當然記得——哪有什麼叛神,他們這些先天大神,從始至終遵從的,都是天道意誌!
伏羲眉頭緊皺:“你是說……昊天?”
伏羲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繼續(xù)說道:“是,但也不全是……太陰脫離天道掌控是事實,不過,她墮落成叛神,也的確是昊天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