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攻燕,趙軍的作戰(zhàn)意識極強,即便是治軍嚴格的李牧也是對於士卒的某些行為睜隻眼閉隻眼,他需要帶迴足夠的糧食,保證不會出現(xiàn)大規(guī)模餓死人的事情發(fā)生。
不過,貴族就是貴族,他們雖然會采買糧食,會保證不會燃燒起可以毀滅一切的火焰。
但是,他們也一定會盡可能的刮幹淨百姓,讓百姓徹底失去一切,救百姓性命的糧食,也許需要他們世世輩輩償還。
而這,就是大秦未來的統(tǒng)治根基。
糧食也不會賣的太多,優(yōu)先保證秦人的需求,以及戰(zhàn)爭的準備,最後再擠出了一些糧食給他們,而且還要控製糧價,一點一點出,總不能太便宜賣了,還是要保證市場糧食的珍惜性的。
嗯,真正的饑餓營銷。
至於諸國之事,也是要提前做好準備了。
這群貨色各懷鬼胎,離散各國不難,頂住攻勢也不難,唯獨如何在盡量減少損失的情況下還要打得漂亮,要把他們合縱之心徹底打沒,需要耗費點心思。
原本曆史魏、趙、燕、楚、韓、衛(wèi)聯(lián)軍是兵分兩路,燕趙一隊,直接入河東地;楚、韓、衛(wèi)於魏國集結,自滎陽入河東地,聯(lián)軍於河東地集結,繞道蒲阪,繞過了函穀關直攻大秦腹地,這一次他們沒有機會了。
他們還是隻能麵對函穀關了。
這次大概率還是魏國牽頭,以魏趙楚為核心,在滎陽一線集結攻秦。
函穀關外無險可擋,與之在關外硬拚太蠢了,有天險不守反而強攻,以少敵眾不是智者所為。
需要暫且放棄河內(nèi),於河東駐紮重兵,在函穀關對峙,伺機各個擊破,聯(lián)軍敗退再銜尾追殺。
關鍵在於河東地,有可能會是硬仗,對於河東地魏趙會格外賣力,河東地決不能丟,隻有占據(jù)河東地才有戰(zhàn)略主動權,才可以在這一次戰(zhàn)役中重創(chuàng)聯(lián)軍。
有函穀關與河東地南北唿應,聯(lián)軍也是無可奈何的,且不說心懷鬼胎。
即便分兵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分兵兵力不足,打不下來;不分,南北唿應,還是進退兩難。
今年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和國力聯(lián)合了,大概率就是明年,魏國不會蠢到等大秦徹底消化掉河東地的。
既然已經(jīng)有了計劃,就該提前做好軍備,這個簡單。
唯有盡快安撫徹底吞下河東地,隻能用鐵腕了,不好意思了大貴族們!
殺人,分地!
一年穩(wěn)下來,足夠了!
且說燕丹這邊,燕丹早就麻了。
萬萬想不到自己緊急派往國內(nèi)的信使,竟然還沒趙國進攻的更快。
趙國肯定是不能走了,走趙國那不是給趙國送人質(zhì)嗎?
魏國也不行,秦魏交戰(zhàn),護衛(wèi)自己的秦軍不可能入魏國。
萬萬想不到,自己還在想辦法的時候,結果秦軍竟然直接把自己扔在魏國邊境了,說得好聽,魏燕交好,魏國不會傷害自己,但是現(xiàn)在這麼亂,誰說的準啊。
但是沒辦法,秦軍丟下自己就走了。
燕丹也怕節(jié)外生枝,帶著親衛(wèi)一路上輕裝簡從,改名換姓小心行進,計劃自魏國經(jīng)齊國迴燕國,雖然齊燕也是死仇,但是齊國嘛,混過去還是很容易的,起碼比趙國強太多了。
順便,還可以看看慶軻,慶軻如果還沒出發(fā),一起出發(fā)迴燕更好。
正好自桑海走海路迴燕。
在得知親衛(wèi)稟告慶軻右手廢了的時候,燕丹心中是極其憤怒並且沮喪的,這個蠢貨,差點害了我,現(xiàn)在還成了廢物,投資血虧!
但是燕丹也不愧是燕丹,冷靜下來後,還是覺得慶軻這個人會有用處,聽親衛(wèi)說,精氣神還在,那就好。
右手廢了而已,隻要不是整個人廢了,就還有用,左手劍也不是沒有。
而且自念端於大秦大力弘揚醫(yī)術,現(xiàn)在天下名醫(yī)逐漸變多,未必不能尋到名醫(yī)為其治好。
隻可惜,念端是嬴政的人,這樣的醫(yī)道大家,現(xiàn)在萬家供奉,以她的名望,若是可以站在自己這邊,真是少走二十年養(yǎng)望的路子。
該死啊,怎麼什麼好的都是嬴政的!
燕丹秘密到了齊國桑海城的時候,荊軻倒是還真沒出發(fā)。
在幾名親衛(wèi)護送下終於迴到家的荊軻,看見熟悉的地方,忍不住眼眶一紅,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這一次出門失去了太多。
此時的荊軻在這一瞬間,也是成熟了太多。
不被痛苦打倒的人,總是會變得成熟,變得更為智慧強大。
荊軻就是這樣的人。
當慶躍見到荊軻大吃一驚,出去一趟,半年時間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慶軻神色變得滄桑,眼神變得成熟,少了跳脫,多了堅韌。
慶躍一眼就知道,孩子遇見事了,成熟了。
但是通往成熟的道路上總是充滿痛苦,孩子一定受了許多苦楚。
而且沒有看到麗兒那孩子一起迴來,想必次非遇見的事一定是和麗兒有關了。
慶躍溫和慈愛的看著荊軻,溫聲道:“軻兒,迴來了就好,迴來了就好!
“有什麼事先迴家再說,快請你的朋友們一起進來。”
荊軻瞬間紅了眼眶,虎目含淚:“叔祖!”
慶躍連忙拍了拍荊軻肩膀:“好了好了,迴來了就好。”
見荊軻強製鎮(zhèn)靜下來,對著跟著荊軻的幾名燕丹親衛(wèi)感激深躬一禮:“軻兒一路平安歸來,一定多虧諸位勞心護佑,小老兒感激不盡,諸位快請入內(nèi)安歇,洗淨風塵,小老兒這便準備酒肉客房,諸位到了寒舍,一定不要客氣!
幾名親衛(wèi)盡是連忙迴禮,連道不敢,領頭之人慌張上前:“慶老先生太客氣了,羞煞我等,豈敢受慶老先生此禮!
慶躍笑道:“出門在外,全靠朋友,軻兒性格跳脫,離不開諸位幫扶,萬謝萬謝!
領頭之人連忙迴道:“我等皆是燕太子殿下親衛(wèi),殿下與慶軻先生乃金石之交,我等更是欽佩慶軻先生性情,老先生乃是慶軻先生長輩,萬不可如此折節(jié),我等萬萬承受不起!
慶躍恍然大悟:“諸位竟是燕太子殿下親從,原來如此,軻兒好福氣,交了好朋友啊!
“諸位先請入內(nèi),沿途勞頓,先好好歇息休整,其他的再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