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要參加王選,所以萊茵哈魯特便帶著尊尊和菲魯特,住進了王都的劍聖府邸,時刻等待著評議會的傳喚。
所以想要從王都去往邊境,大概需要一天一夜的路程。
“很抱歉,我是不能陪你去了。”
“我懂。項圈,對吧?”
“……是啊。”
尊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萊茵哈魯特在看到後微微一愣,隨後又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
早在4、5個月以前,劍聖萊茵哈魯特就代表王國與帝國簽訂了互不侵犯的條約。
這也是無奈之舉。
目前王國動蕩,在沒有敲定下屆王選話事人的情況下,王國必須提防帝國來犯。幸好那時帝國內部也產生了較為嚴重的叛亂,間接促成了條約的成功。
條約成功的代價,就是萊茵哈魯特被套上了項圈,此後不允許離開王國。
而梅劄斯領在王國的邊境,萊茵哈魯特這種人形自走核彈跑到邊境,別說帝國那邊的人不安心,就連王國都得掂量掂量其用意。
他所產生的連鎖反應是非常巨大的,因此為了不讓有心人害怕,隻能暫時呆在王都。
某種程度上來說,萊茵哈魯特和菲魯特都是被囚禁的金絲雀,隻不過前者的囚籠要更大一點罷了。
“那同行的人……”
“就拜托格林管家吧。”
格林·雷玫迪斯,他是劍聖家族的管家,也是雙子女仆的祖父,和萊茵哈魯特的祖父維爾海姆交情莫逆。
滿頭白色短發、下頜輪廓明顯、胡須發白、眼神銳利,喉嚨上有著亞人戰爭時留下的白色傷疤,因此隻能發出沙啞的聲音,平常隻能用文字來交流。
老實說,真搞不懂萊茵哈魯特到底有沒有參加王選的想法,他所招攬的人才目前隻有老管家和年幼的雙子女仆,僅僅三個人而已。
說是老弱病殘也不為過。
誠然明白萊茵哈魯特可以獨當一麵,他完全可以站在評議會上對所有人高聲大喊: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但王選的選拔考慮的又不是武力值,而是是否能帶領王國走向新的高度。
不過劍聖大人也有自己的苦衷。尊尊深表同情,卻不理解。
很快萊茵哈魯特幫他準備好了馬車,老管家格林坐在駕駛位等待出發,女仆姐姐芙拉姆也在等待。
“我覺得應該不會遇上危險,以防萬一還是讓給芙拉姆也一同跟隨吧。”
“……我知道了。”
尊尊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其實芙拉姆並沒有多強,以菜月昴為計量單位,也就有15車拳西的實力,比尊尊和格林都弱很多。
但她有念話的加護,不管有多遠都可以和妹妹格拉希絲通話,每天僅限一次機會。
“要是尊尊你遇到危險,就拜托芙拉姆吧,堅持5分鍾我就會抵達。”
“5分鍾……王國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哪怕是邊境?”
“哪怕是邊境。”
萊茵哈魯特無比自信的開口,就好像5分鍾到的不是王國邊境,而是自家廁所那麼容易。
尊尊拒絕和掛壁說話。
最後菲魯特也沒有來送行,也不知道是生悶氣,還是在專心學習。
希望是後者吧。
總之,在安排好一切後,尊尊踏上了前往羅茲瓦爾領地的道路。
馬車搖搖晃晃。
雖然有些顛簸,但尊尊還能夠忍受。話說地龍不都是有風的加護,可以跑的更快更穩嗎,為什麼還會這麼晃晃悠悠的。
老管家格林因為嗓子受傷再加上駕駛馬車無法交談,尊尊隻能和芙拉姆聊天。
不過並不是那麼無趣。
芙拉姆年紀比尊尊還小兩歲,但她卻對魔法了如指掌。
在這個異世界裏的魔法屬性共分為火、水、風、土4種基本屬性,外加陰、陽共6種。其中火主要是有關熱量的魔力,所以包含了帕克與愛蜜莉雅使用的冰魔法,而水魔法常與治療術相關。
陰屬性、陽屬性較為少見,其中陰屬性多是遮蔽對手視界與狀態異常的魔法,而陽屬性則是與之相反的增益魔法。
雖然魔法的係統有些差異化,但對尊尊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無非就是把冰係魔法歸類到熱量而已。
而兩個世界最大的不同,則是精靈術士與精靈。
精靈術士借由大氣中的魔力來使用法術,透過‘門’從外部吸收魔力,再透過‘門’將蓄積於體內的魔力拿來使用魔法,因此魔力是外部委托保管,而不受個人‘門’的大小和數量左右來區分強弱。
精靈術士不跟精靈訂契約就沒辦法使用精靈術,而契約的內容視精靈而定。
尊尊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成為精靈術士的潛力。
他當然也詢問過萊茵哈魯特,但備受精靈寵愛的劍聖大人卻表示並不知道該如何去判斷,因此隻能去找專業人士。
……等去羅茲瓦爾府邸後,詢問下愛蜜莉雅好了。
傍晚時分。
尊尊他們抵達一處驛站。
雖然他們還可以堅持,但地龍已經感到疲憊,再加上夜晚前行很危險,他們也不著急,因此選擇在這裏休整。
三人在驛站解決晚餐。
驛站更多的作用是提供落腳點,因此食物稱不上好吃,甚至還很難吃。芙拉姆為自己沒有改善而連忙道歉,尊尊卻沒有多在意,畢竟他又不是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
之後老管家格林要去給地龍喂草料,同時做明天早上出發的準備,尊尊也在芙拉姆的帶領下返迴房間。
……本應該是這樣才對。
就在尊尊即將離座的時候,身後驛站角落的座位上突然爆發出猛烈的哄笑聲。
一群人圍坐在那裏大口喝酒,臉頰紅潤顯然已經進入微醺狀態,那些人看穿著打扮應該都是過往的商人。而引起尊尊注意的,則是他們所取笑的對象。
一頭蓬鬆的灰發,神情因為被調侃而有些窘迫。
身穿係有腰包的綠色上衣,披著飾有紅色蝴蝶結的深綠色鬥篷。綠色帽子造型類似毛帽,側麵裝飾著白色羽毛。
微微佝僂著身子,給人一種好欺負的氛圍。
更重要的是他的名字。
“哇哈哈哈——!奧托你個笨蛋,竟然選擇要把全部身家都去買油,這種東西又不是緊俏的物資,要是賠個血本無歸,我可不管你哦!”
“囉、囉嗦!我的判斷絕對不會出錯!王都現在急需大量物資,油作為關鍵物資肯定也需要,所以我才會大量購買!我絕對……絕對要趁機大賺一筆!”
“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每次都隻賺了一點點,不就是白費功夫嘛。”
“商人的事情怎麼能叫白費功夫!”
灰發少年……不,被調侃的奧托氣地臉頰紅潤,大喊這是交易、盈虧常態、無可避免之類的晦澀難懂的話,驛站中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奧托很想要為自己辯解。
可正如他們所說,他每次都隻賺一點點,甚至有時候還會虧。
運輸易碎品碰到壞天氣,走捷徑被山賊襲擊,與商人同行就隻有他丟東西,運氣差到爆棚。但他生來具有行商才能,因此很少輸掉賭注或在交易中嚴重虧損。
這次,他一定要大賺一筆,讓這些人刮目相看!
同時奧托也不由得感歎。
自己都倒黴4年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走運一把,真希望有個大人物出現,當著取笑自己的這群家夥的麵說:我看上你行商的才能了,來當我的手下吧!……然後自己啪啪打這些人的臉。
不不不,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奧托甩甩頭。
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丟出腦後。
可這時,他發現同伴們都不再大笑,表情錯愕張大的嘴巴很是滑稽,而他們的視線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準確的說,是身後。
“你們又想出什麼新方法取笑我……”
奧托緩緩轉過頭去,當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後,聲音也越來越小。
“晚上好,打攪了。你是奧托嗎?”
身邊跟隨桃色斜劉海女仆,穿著華麗的貴族和他搭話。
“我是尊尊,能和你聊聊嗎?”
“是……?”
奧托也完全說不出話來,像隻呆瓜似的看著身後的人。
尊尊有些疑惑。
“嗯……我認為自己打招唿的方式已經很禮貌了,莫非還是唐突了嗎?”
“並非如此,尊尊大人已經很有貴族教養了,反而應該說眼前這人沒有教養才對。”
芙拉姆恭敬說道。
奧托也深感讚同,他雖然同樣被嚇到了,但並不是因為唐突,而是被貴族搭話這件事。
盡管商人能夠和貴族搭上話,可絕大部分的貴族都看不起唯利是圖的商人,因此也不屑和他們搭話。
“是嗎,要是嚇到你了很抱歉。”
眼前的人微微鞠躬道歉,這在貴族中絕對不可能有的事情,而且——
“冒昧的問一下,你是打算購買大量的油送入王都嗎?”
“是、是……”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奧托能看出眼前之人,那雙猩紅色的眸子中閃過玩味的神色,就好像已經預見他悲慘未來那般。
“哦呀,失禮了。”
正當奧托以為眼前的貴族和同伴們一樣,是來取笑自己的時候,卻猛然看到對方朝自己伸出手,同時開口說道:
“我就單刀直入的說了,我看重你的才能了,來當我的手下吧。”
“……誒?”
奧托再次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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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晚了,萬分抱歉。因為搞錯了奧托的設定,所以緊急修改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