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尊尊他消失在了這個世界。”島奇陽介隨手把播放的記憶關掉。
“誒!?”x2
高丘敬文以及藤宮澄夏下意識地驚唿起來。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不光是精靈美少女他們,就連這兩人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展開。
“等、等等舅舅,你說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不是死掉了什麼的吧!?”
兩人迫不及待地追問。
若是真的死掉了什麼的,那可就樂子大了。
“不,沒有死啊。”島奇陽介再次播放記憶,說道:“你們剛剛沒有聽到嗎,是有人帶走了他。”
畫麵上,一隻手抓住尊尊的衣領,一年之期已到的話語循環播放著。
“是這樣啊。”
“抱歉,緊張過頭了。”
兩人鬆口氣。
畢竟大戰剛剛結束,正是放鬆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下,任誰都會緊張萬分吧。而且他們早就把尊尊、精靈美少女和島奇陽介當成了三位主角。
“倒不如說,中途更換主角可是大忌啊,舅舅!”
“沒錯沒錯,在我的印象中更換主角還能大火的,有且僅有一部漫畫啊。”
高丘敬文和藤宮澄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jojo的奇妙冒險!”x2
這部現象級漫畫幾乎每部都會更換主角,哪怕是號稱無敵的存在客串,也不會太搶主角的風頭。
“不過那個叫萊茵哈魯特的人,到底是誰呢,他竟然能夠打破空間帶走別人……”
“確實,明明那麼強的魔焰龍都做不到。”
見微知著。
哪怕僅僅是一隻手臂,也讓兩人覺得其實力強的可怕。
島奇陽介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不自覺的墊在下巴上,背對陽光使得他眼睛反射著莫名的光亮,看不清他的臉龐。
“那是因為他很特殊。”
“特殊……?”
“啊,在萊茵哈魯特所在的世界,有著名為【加護】的能力,比如疾風的加護能讓人跑的很快、言靈的加護能讓人能夠聽懂所有可以發出聲音的物體的聲音。”
“那是什麼,好厲害!”
高丘敬文驚唿一聲,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說道:“啊,那麼那位萊茵哈魯特先生,肯定有能夠打破世界壁壘的加護,所以才能找到尊尊對吧?”
“……不是。”
“不是?”
正當他以為自己猜錯了的時候,沒想到島奇陽介聲音低沉的再次開口。
“他有想要什麼加護,就有什麼加護的加護。”
“……嗯?”
“所以說隻要他想就能有任何加護。”
嗯???
好小眾的語言。
藤宮澄夏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揉了揉額頭道:“那豈不是說,那位萊茵哈魯特先生想幹嘛就幹嘛了?”
“你不懂呢,藤宮。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啊,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就算世界毀滅也沒有人敢責怪。我不吃牛肉也完全沒有問題。啊,說不定尊尊就是被他故意綁走的……嗬嗬、嗬嗬嗬——”
“敬文,雖然我知道你總是這樣,但你的反人類性格該收斂一下了。”
“好疼。”
高丘敬文被自己的青梅竹馬敲了一下腦袋,沒辦法,當初因為她弟弟的事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這時兩人又聽到碎碎念。
原來是島奇陽介也在暗中嘀咕,臉上帶著嫌惡的表情,似乎對萊茵哈魯特的感官很不好。
“舅舅,你怎麼也這樣!?”
“這、這個嘛……那、那個……你看,我是那種就算知道前麵有難關,說不定會因此死亡,但為了拯救世界也會一遍又一遍的去嚐試,而不是去找捷徑變得更加輕鬆簡單……”
“你說的是遊戲吧?”x2
很快他就被兩人吐槽了。
島奇陽介一時語塞,但他還是狡辯道:“總、總而言之,對於萊茵哈魯特這樣的人,我並不太喜歡就是了。”
討厭的莫名其妙。
不過高丘敬文倒是能夠理解,這是遊戲玩家的抗拒。
比如說:一款難度很高的魂係列遊戲,正常情況下大部分的玩家都是沒有辦法一遍通關的,隻能不斷的去嚐試、摸索、尋找敵人的弱點,然後打敗對方享受勝利的喜悅。
可有一些風靈月影宗的弟子則不然,他們喜歡走捷徑——把自身的攻擊力上調999倍,讓魂係列遊戲變成風景模擬器,完全辜負了製作人的心血。
島奇陽介看不慣的就是這些吧。
“但是舅舅,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要是現實能夠輕鬆簡單一點,那也不會——”
說到一半高丘敬文也說不下去了。
對於人生隻有遊戲,甚至在異世界也貫徹遊戲思維到底的男人,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勸解。
藤宮澄夏也明顯反應過來,所以連忙轉移話題。
“說、說起來舅舅,那位萊茵哈魯特先生把尊尊帶迴去是因為什麼呢?”
“啊,是想要讓他繼承王位。”
“繼承王位!?”x2
兩人尖叫出聲。
島奇陽介好奇道:“咦,我沒說過嗎,尊尊他是親龍王國露格尼卡的王位繼承人。”
“沒有啊!”
“舅舅你沒說過啊!”
不光是尊尊,就連精靈美少女是王族也都沒有說過。
“你看,巴爾卡和卡地亞——”
“所以說那是遊戲啦!”x2
異世界17年的生活,島奇陽介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對勁了,他甚至經常會把現實和遊戲混淆,所以一些常識理解的方向截然不同,高丘敬文和藤宮澄夏對此感到悲哀。
“那舅舅,尊尊他……後來再也沒有迴來嗎?”
說到這兒,高丘敬文有些惆悵。
三人組可是經典組合,要是少了一個可是很讓人傷心的。
藤宮澄夏也微微沉默。
“不,他後來迴來了啊。”
“……真的嗎!?”
“尊尊他迴來了嗎?”
聽到島奇陽介這麼說,兩人頓時激動的不得了,果然三人組就是不可或缺的!
“迴來了迴來了,十年後迴來了。”
“嘎————!?”
高丘敬文和藤宮澄夏張大嘴巴,兩人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處,隻能發出嘎嘎的聲音。
十年……
而島奇陽介卻沒有注意到兩人的表情,而是自顧自地說道:“唉呀,當尊尊迴來的時候已經徹底變樣了呢,他變得非常強大了哦,而且還有著仙精之主的稱號,怎麼樣,想看嗎?”
“……嗯。”
“拜托你了,舅舅。”
明明是足以讓人大唿小叫的揭秘環節,可兩人完全開心不起來,語氣有些消沉。
不過當看到十年後的尊尊,兩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
“好、好強!”
“好漂亮————!”
記憶的畫麵中,尊尊依舊是尊尊的模樣,仿佛十年間並沒有讓他得到什麼成長,但不管是眉眼間無比自信的神態和舉手投足無不散發著意氣風發的氣息,都說明他得到了極大的成長。
此時他好像在和什麼強敵戰鬥,六隻顏色和形態各異的仙精正圍繞著他,其中一隻正是剛剛看到的幼齡化的魔焰龍,其餘的幾隻則沒有見過。
“啊,它們分別是火之仙精魔炎龍,水之仙精——”
“等一下,舅舅!”
“這種劇透不能隨便說啊!”
兩人立馬阻止。
和之後怎麼迴來的事情一樣,是絕對不能劇透的禁忌,哪怕無比好奇也不能說,隻有這樣才能引起更高的期待。
“哪怕是十年後,但是沒辦法,讓我們按捺內心的躁動慢慢等待吧。”
“沒事啦,我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冒險,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冒險故事了,分道揚鑣的我們有時候一年時間不見麵也不是沒有過。”
島奇陽介隨意地這麼說。
“真的嗎……”
“舅舅你的認知和事實之間,經常會不一致啊。”
兩人表示不怎麼相信。
“等一下。”高丘敬文敏銳的抓到一個字眼,“舅舅你說你們之後分道揚鑣了,難道沒有一起冒險嗎?”
“啊,是啊。”島奇陽介點點頭,說道:“我因為要去尋找神話級怪物當底子,而精靈則要去找尊尊的蹤影,所以我們後來就分道揚鑣了。”
“嘶——————”
高丘敬文和藤宮澄夏到底一口涼氣,兩人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了。
要知道尊尊可是消失不見了,精靈美少女又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表態,說不定這片平原會被掀個底朝天呢。
“舅、舅舅!精靈……精靈小姐後來怎麼樣了?”
“嗯?她和平常一樣啊。”
島奇陽介播放出記憶中後來的精靈美少女。
‘啊,黑化了黑化了!’
‘變成病嬌了,變成病嬌了!’
畫麵上的精靈美少女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金色長發如瀑布般披散,遮掩了半邊蒼白而精致的麵龐。
烏黑的瞳孔深邃而迷人,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最深處,卻又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眉宇間透著一股倔強與詭異,如同秋日裏的落葉,帶著幾分淒涼和落寞。
“對吧,她沒有什麼變化吧?”
——哪裏沒有變化了啊!?x2
高丘敬文和藤宮澄夏被那雙無神的眼睛盯著,哪怕隔著屏幕都覺得背脊發涼。
島奇陽介的感知果然崩壞了。
“對、對了!”高丘敬文立馬轉移話題道:“舅舅你之後怎麼樣了,去封印都市找神話級別的怪物了嗎?”
“沒,我被關起來了。”
“為什麼啊!?”
哪怕沒有了尊尊,島奇陽介的異世界旅行也照樣繼續,隻是變得更加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