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尊其實並不擅長治療,但在這種時候他意外的有作用。
比如威爾海姆手臂上那被亡妻砍傷的死神的加護,他就能夠切斷這種加護來進行治愈,又或者是因為消耗了大量魔力陷入昏迷的貝蒂。
“因為貝蒂和我簽訂契約的條件,是除了我的魔力之外不能吸取別人的魔力,尊尊你真的有辦法嗎?”
菜月昴有些緊張。
雖說尊尊先一步引走了憤怒司教,但後到的強欲顯得有些強過頭了,貝蒂最後為了保護菜月昴用了自身極大的魔力,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方法很簡單。貝蒂昏迷不醒的原因是昴你的魔力稀少,隻要增加你的魔力不就可以了嗎?”
“那該怎麼做?”
“這麼做!
尊尊將手貼在他的後背上,輸送著屬於自己的魔力,疼的菜月昴哇哇大叫。
“好疼好疼好疼!這是什麼,為什麼這麼疼啊啊啊!”
“要忍耐,昴!
這是必要的。沒辦法,尊尊又不會巫妖係技能的吸收之觸,再加上菜月昴的門很小很脆弱,尊尊這已經是很收斂的輸送魔力了。
時間過去一個小時。
菜月昴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真是不中用!弊鹱鹚α怂κ,“轉化率實在太弱了,浪費這麼多的魔力才勉強穩定下來,說真的,你應該更加努力一點!
“好疼疼……抱歉啦,我會再努力的!
要是一年前的菜月昴高低得強兩句嘴,但現在成熟不少的他並沒有那麼做,來到唿吸平穩的貝蒂麵前,他的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其實還有另一個方法,甚至比這個還要簡單。
隻需要他用暗之劍斬斷菜月昴與貝蒂之間的契約,那麼哪怕不需要尊尊給貝蒂輸送魔力,她就會靠著自己治愈。又或者再和尊尊簽訂契約,那麼恢複的速度會更快。
隻不過那樣並不會立刻增加即時戰力。
恢複魔力的貝蒂需要長時間的休息,再加上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菜月昴與貝蒂的第二次契約,因此這個方法被舍棄了。
絕不是有牛頭人的嫌疑。
絕對不是!
而在為菜月昴輸送魔力的這一個小時中,色欲司教又使用了都市廳舍的廣播,並且將要求增加到了三個。
除去一開始的魔女的遺骨之外,還增加了人工精靈以及紅魔族。
人工精靈自不用說,幾乎可以指明是貝蒂。
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會出現‘紅魔族’這個字眼,還以為會是福音書之類的呢。
“尊尊?”
“啊,真讓人驚訝,明明都還沒見過麵卻知道我的存在,福音書……還真是可怕呢。”
尊尊忍不住要笑出來了。
福音書是強欲魔女按照睿智之書製作出來的劣化版,除了貝蒂和羅茲瓦爾之外,每一位大罪司教都有屬於自己的福音書,而他們也都按照福音書上所寫的來行動。
既然福音書是跟隨魔女教一起早早被製作出來的,那上麵會寫著尊尊——這個來自異世界的人的事情,不覺得很有趣嗎?
這時,有人在一旁搭話。
“那個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害怕,而是戰意盎然呢。這樣我就放心了,要是尊尊大人你也跟著害怕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有誰能夠鼓勵您。不過考慮到您的性格,大概不會有那麼一天吧!
轉過頭,看到的是穿著整潔的騎士服裝,紫發黃瞳臉上帶著優雅笑容的騎士。他也正是尊尊稱為精靈術士的引路人。
尊尊隨意的和他打個招唿。
“喲,尤利烏斯!”
“你迴來了,沒事吧?”
菜月昴鬆了口氣。
“能被菜月昴你這麼擔心,還真是稀奇!庇壤麨跛棺旖俏⑽⑸蠐P,說道:“我也是剛剛和他們巡邏迴來,沒想到發生這些事情!
“還有偶。×硗庑「纾x謝你幫蜜蜜治療!我聽那個小子說了,多虧你把什麼東西砍斷了,才讓蜜蜜能夠脫離危險吧?”
從拐角走過來的李嘉圖,對著尊尊大吼嗓子道謝。
不知道是嘉菲爾沒有傳達明白,還是李嘉圖對這些事情不在意,總之他看起還是和一年前一樣精神。
但是沒有時間敘舊了。
隨著主力軍不斷會合,要組織起反擊。
看到同伴們一個個聚集在這裏,哪怕是菜月昴也逐漸有了信心。
很快,處理完事務的奇力塔卡趕到避難所,並且一見麵就表明絕對不能把魔女遺骨交出去,那是隻要一移動就會讓水門都市徹底消失的危險東西。
現在四個控製塔被控製,出不去的情況下,這些居民也沒有辦法轉移。
而在理解這一點後,眾人決心不能逃走,而是奮戰到底。
“那麼,被搶占的四座控製塔,和街道正中央的都市廳舍。但是,攻略的順序已經決定好了。製服都市廳舍的色欲,為最優先——這一點沒問題吧?”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不能放任色欲司教不管,她有著能夠輕易撩撥其他人內心的能力,再加上她控製著廣播,能將聲音傳遍都市每個角落,僅憑這一點就足夠造成威脅。
再加上這座都市裏還有能增幅他人感情,共享周圍感情的存在。若是通過廣播將絕望進一步擴大,說不定會引起都市爆發性的狂氣增幅互相廝殺,從而毀滅都市。
“那我去幹掉憤怒司教好了,反正隻要先一步幹掉她,就不害怕狂氣增幅了……”
“不,尊尊也和我們一起吧,你也對那家夥的話有疑問吧?”
菜月昴說的是剛剛廣播中,色欲說的有關紅魔族的事情。而且一起出動,可以讓事情的成功率增加不少。
大罪司教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另外據我猜測,大罪司教們大概並不是一夥的。”菜月昴想了想後還是把這個猜測說出來,“強欲司教那家夥,似乎對憤怒司教很唾棄的樣子,嘴上不留情的說了很多壞話,我想他們並非鐵板一塊!
“也就是說,可以逐一攻略!
“要是那樣就好了……”
“沒什麼好擔心的!弊鹱鹋牧讼掳驼疲f道:“不管那些家夥來與不來,對我們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因為我們的最終目的是——”
停頓了一下,看向在場幾人的臉。
“把他們統統幹掉!”
沒有歡唿聲也沒有巴掌聲,避難所的角落裏相當寂靜,但這句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然後在動員會要開的差不多的時候——
“那個,不好意思……”
有人尷尬的舉起手。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舉起殘存的右手,想要看他的臉卻被騎士頭盔給阻攔。
“阿爾?”
“被這麼盯著真的沒什麼勇氣說出來,但是……”
他把手放在腰後的刀柄上,有些為難地歪過頭,小聲道:“抱歉啊,我不能去都市廳舍啦。狀況有變,我要去找公主會合,和你們就此分別!
“等、等等……!阿爾你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所以不是說了抱歉了嘛,真的,非常抱歉!
阿爾對菜月昴的指責全盤接受,也對自己的不仗義賠不是,但這不是道個歉就能完事的。
“啊,是嗎,那阿爾你去吧。”
“尊尊。俊
“沒什麼吧。阿爾可是騎士啊,和其他人不同,他還沒有和自己的主人會合,不是嗎。”
按住目瞪口呆的菜月昴。
縱使有太陽的加護,然在所有大罪司教出現在水門都市的情況下,哪怕是阿爾也不敢說普莉希拉會安然無恙。
“能理解的這麼快真的太好了,兄弟!
阿爾真心感謝。
但好像對違背眾人的判斷,采取其他行動而有很大的罪惡感,因此再次開口說道:“雖然這不是輪到我能說的話,但兄弟也是一樣的立場吧?”
他的目光落在菜月昴的身上。
“我覺得比起都市廳舍如何,更應該優先自己重要的女人這邊!
“我當然也重要愛蜜莉亞,你說的我也明白,但我相信這邊才是最好的選擇。對不起啦!”
菜月昴勢必要搶迴愛蜜莉亞,但不是現在。
阿爾看到他眼中透露出的覺悟,撓了撓頭不再說什麼。正如尊尊認可他離開去找普莉希拉,他也沒資格去對別人的行動指手畫腳。
“對了,忘記說了。”
尊尊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對阿爾說道:“在第一次廣播的時候,我在1號街看到普莉希拉了,你可以去那邊找一找!
“真的嗎,幫大忙了……另外問一下,公主在那裏幹什麼呢?”
“逛街!
“……不愧是公主!
阿爾戴著頭盔看不見表情,但想來也是和菜月昴、安娜塔西亞和庫珥修等人一樣,都是感到無語吧。
該說沒有危機感,還是對自己自信呢?
“謝謝,兄弟!卑柛屑さ呐呐淖鹱鸬募绨,“對了,對於情報以及沒辦法幫忙的迴禮和補償,我這就給兄弟你一個建議吧。”
“建議?”
“——要是遇上了暴食,別讓他知道你的本名!
沒有任何開場白的忠告讓眾人情不自禁地蹙起眉頭。
菜月昴隻感到背脊發涼,利爪毫不留情地抵在自己心口上,迴神的他想要詢問更多的情報,卻發現已經沒有了阿爾的身影,隻留下一句。
“如果我們還有下次,在平安相會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