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堂內部很寬敞。
地上鋪著紅色地毯,牆上掛著營造肅穆氛圍的裝飾品,凸顯出中央祭壇以及新郎與新娘。
與會者大約50人,個個都是標誌美少女且都身穿禮服,形成華美而有魅力的光景。
如果這些人的臉上能稍微有一些人類的感情,不要像隨意被人擺弄的洋娃娃的話,就更完美了。
而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站在祭壇前麵,穿著白色新娘服的愛蜜莉亞。
閃耀的銀色長發有裝飾品點綴,穿著純白禮服的她美麗非凡。除了婚紗對女孩子的顏值有顯著的提升外,還有她臉上帶著明顯的表情,有異於其他女孩子。
“真是超讚的emt!”
菜月昴激動的吼叫一聲,隨後看了看四周,頗為安心的鬆口氣。
“看樣子是趕上了。”
“倒不如說時機正好。”
新郎——強欲司教紅著眼睛,氣息變得強烈起來,惱怒的樣子仿佛達到臨界點。他在看清來人後,不高興地張開嘴巴,瞪著菜月昴。
“是你啊。那個可惡女人的外遇對象就是你嗎。”
兩人曾在廣場上見過,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強欲司教將愛蜜莉亞搶走,而現在反倒是變成了愛蜜莉亞是不忠貞的一方。
“真的難以理解,像你這麼醜陋的家夥,甩了我選擇你,難道她的眼睛是玻璃珠做的嗎?”
“要說像寶石。還有,雖然我知道自己的顏值不怎麼樣,但是也有女孩子喜歡我這一款的!……雖然比較少。”
菜月昴撇了撇嘴。
他知道愛蜜莉亞並不注重他人的容貌而是本性,但被外人這麼說還是有些不爽,解釋也顯得很蒼白。
“閉嘴。慶祝的典禮即將變成哀悼的場合,你們準備從客人變成被悼念的對象吧……啊啊,不過那邊的那個,我可以選擇放過你。”
強欲司教指著尊尊。
“啊?我嗎?”
“沒錯。我決定了,既然這個出軌的女人不願意當我的妻子,那麼就由你來好了。果然,這個特殊的號碼就應該由你來繼承。”
“你這家夥……是認真的嗎?”
饒是菜月昴也被對方的話給驚到了。
有著神之軀的尊尊,單論容貌包括愛蜜莉亞在內,沒有一個能打的,哪怕現在他隻穿著普通的衣服。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
“我知道你對尊尊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但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不要害怕。其實,尊尊他是男孩子。”
“男、男……男孩子……?竟然是男孩子?你這個家夥竟然敢捉弄我的純情?是故意的嗎?肯定是故意的吧,為了這一刻蓄謀已久,想要以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到自己惡作劇成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是在侵犯我的權利啊!”
強欲司教捂住扭曲的臉,不斷碎碎念念地說著話。
明明尊尊什麼都沒有做,他卻以無辜者的身份表明自己受到了羞辱。
“這人,是白癡啊。”
“嗯,是白癡。”
尊尊和菜月昴點點頭。
“閉嘴!”強欲司教怒視著兩人,大吼:“你這個缺陷的瑕疵品,竟然敢對充足的我說教!?”
明顯的憐憫使得他無法忍受而激動起來,並使出強硬手段。
腳踢地板的瞬間,破壞奔流邊粉碎聖堂,邊朝著尊尊他們衝來。這股將所有建材全都變成碎屑的破壞力,直撲而來。
“昴,讓開。”
“哦哦哦——”
菜月昴的領子被尊尊一把抓住,然後將他朝著愛蜜莉亞的方向丟過去,隨後迴身手持黑與白光劍,和強欲司教碰撞在一起。
不得不說,他的戰鬥技巧實在太爛,和小孩子打架幾乎沒有什麼區別,簡單的就被尊尊一腳給踹飛。
“太好了——”
“不準動!”
還沒等菜月昴為尊尊加油打氣,強欲司教就對著觀眾席上的女孩子們伸出手——剛剛他被踹飛到這邊,很快就爬了起來。
他指著女孩子們,對尊尊等人威脅道:“敢做什麼可疑舉動的話,她們就會沒命!”
被指著的女孩子們全身上下都做了精心打扮,但卻絲毫沒有人類會有的反應,隻是漠不關心的用沒有感情的雙眼望著眼前的爭執。
這種情況下不知道該說她們大膽,還是說她們真的是隻會喘氣的洋娃娃。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
“她們是誰?”
“她們全都是我寶貝的妻子,全都是能迴應我的愛的美麗少女,你們想害死沒有任何罪過的她們嗎?敢嗎,卑鄙小人!”
“……是不是哪裏不對勁?”
菜月昴不知道他說的哪句話是真的,總之他的說詞根本前後矛盾,為什麼是強欲司教用他本人的妻子來威脅尊尊他們,因果關係搞錯了吧?
“雖然隱隱知道,但根本沒辦法對話。”
“我可不希望她們死。可是你們要是抵抗的話,那我就非殺不可。從最旁邊的開始,一一照順序殺起……竟然強迫我做出這麼殘酷的事情,你們簡直是惡魔。”
“我們好像沒有那樣威脅過你。”
“少辯解!沒錯,下手的人是我。可是,讓我這麼做的是你們,是你們的惡意殺死了她們,你們根本是利用我來殺人,別想逃避殺害她們的責任,你們這些殺人犯!”
強欲司教咬牙切齒,憎恨的瞪著尊尊和菜月昴。
這家夥是認真的。
他真的相信自己前後相左的理論,陶醉在執行正義的使命感中。
莫名其妙。
強欲司教的做法,好像是把自己當成為了保護妻子的忠貞不得不殺掉她們,宛如真正的好丈夫、好男人的英雄人物。
異世界版霸王別姬?
如果可能的話,菜月昴很想救下她們,可現在場麵被對方控製,哪怕是尊尊也——
突然,在強欲司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尊尊已經先一步衝了過去。
“誒?”
不光是菜月昴,就連強欲司教也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會不顧一般人的安危,衝上來對自己出手。
難道他不害怕自己的嗎?
“等等,尊尊——”
還沒等菜月昴叫出聲,尊尊的光劍已經朝著強欲司教的脖頸砍過去,嚇的他連忙後退一步。
明明有無敵之身不需要閃躲,可還是被這股氣勢嚇到。
而就是這一步,給了尊尊可操控的空間,在劍沒有命中的同時一腳將他踹上天花板,伴隨著大量的石板碎塊,又摔在聖堂的祭壇上。
令人驚訝的是,哪怕尊尊的劍差點觸及到觀眾席上的美麗女子,她們也沒有任何表情。
強欲司教很快站起來。
處於聖堂最前方祭壇上的他,與左邊的愛蜜莉亞和菜月昴,以及右邊的尊尊以及他的妻子們,成了三角之勢。
“……我說啊!”
站起身的強欲司教顧不及彈飛身上的碎石,就以惱怒和不耐煩的語氣,對著尊尊大發脾氣。
“你是不會看情況嗎?剛剛的場麵應該是我把你們逼到絕境吧?本來是我用堅毅的眼神逼退卑劣的敵人,向眾多妻子證明我身為丈夫本色的時候,大家都相信我是對的。可是……你卻故意破壞!”
他惡狠狠地瞪著尊尊。
剛剛的劇本確實如強欲司教所說,是他展現丈夫本色的好時機,可這家夥不管是做法還是言辭,全都大錯特錯。
看到尊尊沉默不語,強欲司教也有些不耐煩了。
“你倒是說點什麼啊。”
“——我說啊!”
“誒?”
尊尊一開口,就是和強欲司教同樣的語氣,同樣的不耐煩,要不是聲色不同,還以為是同一個人。
“你沒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嗎?你是話癆嗎,說個沒完。小孩子嗎,不管是什麼都要一一得到迴應。再說我們都已經是卑劣的敵人了,幹嘛還要在乎你妻子的死活,還是說你腦子真的有問題,根本理解不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非得要我說清楚嗎?”
“你、你這家夥……!”
強欲司教的俊秀的臉扭曲的嚇人。
“那個……昴,尊尊是這樣的人嗎?”
“怎麼說呢……應該是本性吧。”
愛蜜莉亞和菜月昴對這份毒舌有些被嚇到了。
尊尊本來就是毒舌,再加上強欲司教和小孩子一樣沒什麼城府和心性,一來一迴對他造成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啊啊,我已經厭煩了。”
強欲司教像是對此感到厭煩了似的,深深地歎一口氣,麵對的仿佛是一隻不懂得他想法的、沒有辦法溝通的大猩猩。
“你們跑過來想要殺掉我不說,還想要離間我和妻子的關係,果然你們應該遭到驅逐,也無需再和你們說些什麼了。”
“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難道你想說沒有想要殺掉我的意思?別開玩笑了,你還有你們剛剛做的事情,已經嚴重的侵犯到了我的權利,是極其惡劣的做法,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不不不,我確實沒有想要殺掉你的意思。”
尊尊緩緩開口,解釋道:
“這是婚鬧,是我老家的習俗。是用嬉戲說笑聲驅走洞房裏的魔鬼,保護即將結婚的夫妻的祝福。換言之,這是我的祝福哦。然而你卻完全不接受我的好意,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蔑視我嗎?還是說,你對我的祝福有意見?”
聖堂中,緩緩舉起的黑與白光劍,映著強欲司教忽明忽暗的扭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