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紅魔族剛剛起步的時候,大家覺得村子需要增添點色彩,因此——”
“跳過。”
“嗯???”
“這部分聽過了,所以跳過。”
沒想到佐藤和真竟然和自己玩這招,讓尊尊一時間無所適從,隻能微微翻著白眼。
“和真你這家夥真沒有情趣。”
“要是進入正題不知道要多久,別浪費時間了,惠惠和那個沃芭克到底是怎麼迴事?”
他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按照預定的計劃,尊尊去拖著沃芭克的時候,惠惠則準備爆裂魔法攻擊,但直到最後也沒有出手。看到惠惠的表情,佐藤和真敏銳的察覺到兩人之間有聯係,所以跑來詢問尊尊。
畢竟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都不適合從本人身上知曉,而一副早就知道了的尊尊這裏更好下手。
“很久很久以前……不,也不算太久,大概是惠惠6歲的時候——”
在佐藤和真不善的眼神下立馬改口。
“有一天惠惠在邪神之墓玩耍時遭到了迷之漆黑兇暴魔獸的襲擊,就在這時一個戴著兜帽的紅發黃眼的大姐姐忽然出現,並使用惠惠從未見過的超級魔法一擊打倒了漆黑魔獸。目睹到那掃蕩一切的壓倒性力量後,惠惠淪陷在爆裂魔法的強大中,並懇求對方傳授自己爆裂魔法。”
“咦!?”
“看來你也猜到了。”
在佐藤和真聯想到什麼的表情下,尊尊說道:“你知道惠惠為什麼要踏上成為冒險者的旅途嗎?”
“難道說……”
“沒錯,是想要幫助我成為魔王!”
“喂!”
“……當然,在這之前惠惠想要證明,和那個人證明自己的爆裂魔法已臻化境。於是不顧族人嘲笑與揶揄,毅然決然的學習被稱為搞笑魔法的爆裂魔法,然後每天、每月、每年,把自己的心血統統灌注到其中。”
尊尊說的很平淡,但佐藤和真還是能體會到其中的堅持……或者說偏執更好一點?
紅魔族本來就挺偏執的。
飄三郎一家最為明顯。飄三郎熱衷於製作無用的魔道具,唯唯喜歡教別人白學,惠惠則是對爆裂魔法情有獨鍾,總之很有紅魔族風範。
佐藤和真沉吟道:“也就是說,惠惠和沃芭克,就相當於是徒弟與師父?”
“算是吧。但比起師父更像啟蒙者和引路人。”
“怪不得尊尊你說自己不會出手。”
“……我又怎麼忍心剝奪惠惠強烈的想要證明的感情呢?”
常年以來的願望和苦苦追尋,可以說這是惠惠的人生目標,想要向沃芭克證明自己的成長。
那時候,套牢姐姐說惠惠學習爆裂魔法是想要幫自己成為魔王,掃平路上的一切障礙,但在尊尊看來大概是套牢姐姐察覺到了她的糾結與苦惱,順著她本心這般勸慰的。
“總之,這件事交給惠惠去做吧,我相信她能行。”
“尊尊你都這麼說了。”
佐藤和真在了解前因後果後,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在這方麵他真的很善解人意。
“好,那我去看看惠惠……”
轟————
就在尊尊起身離開打算去開導惠惠的時候,猛烈的爆炸聲與劇烈的震感傳來,堡壘的天花板再次掉下許多碎渣,門外也變得嘈雜起來。
冒險者和騎士們紛紛跑向外牆去。
而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穿著工人服裝的阿庫婭出現在麵前。
“你們兩個還在磨蹭什麼呢,快點去修牆!”
她像個工頭。
不,不是像,她現在就是工頭。
阿庫婭在昨天與沃芭克杠上之後,就決定要給對方還以顏色,可沒有攻擊力的笨蛋女神在武力上沒有辦法打敗對方,因此便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修牆。
憑借她精湛到堪比女神級別的修牆技術,把破碎的外牆全都給修補好,甚至還在不斷加固中。
這座堡壘之所以籠罩在一片悲愴感之中,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外牆即將被攻破,堡壘也將跟著被攻陷,所以大部分人都隻能撤退。
然而,阿庫婭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整修好的部分,怎麼看都比修補之前還要堅固多了。
隨著一天天過去。
爆破手沃芭克依舊是一天兩發爆裂魔法炸著,而工頭阿庫婭也來氣的每天從早到晚修補城牆,明明每天都遭到轟炸,圍著堡壘的外牆卻日益增厚,也變得更為堅固。
原本氣氛低迷的堡壘內部也完全恢複了戰意,而且大概是因為受到眾人的吹捧,阿庫婭大方的把帶來的大量酒水和大家分享。
而當知道戰況恢複到膠著狀態,甚至隻要增加人手就有可能扭轉戰局之後,王都連日送來補給物資,同時就連增援的冒險者與騎士們都傳送過來了。
就這樣,在日子變得一天天好起來的時候,沃芭克終於繃不住跑來叫陣。
“——這是怎麼迴事!?”
沃芭克站在堡壘的正門前不住顫抖。
“你、你說怎麼迴事是什麼意思?”
“牆壁啦,牆壁!”
不知道是不是佐藤和真裝傻充愣的關係,沃芭克氣得直跺腳,大喊:“我明明都將堡壘的牆壁轟到瀕臨崩塌了,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反而變得比我來之前還要厚實了吧!?”
一天兩發爆裂魔法。
原本以為堡壘外壁很快就會被破壞,然而沒想到阿庫婭也較起勁來不斷修補城牆,結果自然是修牆技術和女神一樣的後者更勝一籌。
就在這時——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呃,這不是那個誰嗎?”
“是沃芭克啦!”
阿庫婭的譏諷讓沃芭克一度失去了冷靜,這幾天兩人一直在暗中較勁,而現在的局麵就是這場較量進入白熱化的階段。
“看樣子要在這裏分出……咦?”
當沃芭克看到惠惠懷中的豆之助後停下了原本的動作,而豆之助也目不轉睛地看著沃芭克。
“——不會交給你。”
尊尊他們依次擋在惠惠的身前。
在知道豆之助就是沃芭克的分身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把它交出去?
阿庫婭更是嘲諷大開。
“我還在想你的神格怎麼會低成那樣呢,看來是力量有一半被這個孩子帶走了吧?哦哦哦,在我用澄清的眼睛仔細透視之後,我看見豆之助身上施加了某種看似封印的東西呢。”
“——那我們就更不能還給你了。”
佐藤和真扼住豆之助的喉嚨,一副惡劣之人的模樣,“這位邪神大人,你還是乖乖就範吧,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半身就這樣死掉吧?”
“哇啊——”x4
發揮立本人特長的人渣和真,收獲了同伴們的一致差評,搞得他本人都快要哭出來了。
“等、等一下,不要對她那麼粗暴,她可是女孩子哦!”
“哦呀,你說的話我聽不懂,隻是沃芭克大人要是再靠近,我就真的要下狠手了哦。你看,你看!”
佐藤和真露出惡毒的笑容,同時緊握的手微微用力。
阿庫婭這時小聲對尊尊說道:“我說,怎麼感覺和真更像是邪神啊?”
“如果有神格的話,那他毫無疑問就是邪神呢。”尊尊對佐藤和真給予高度認可,就是他本人的表情不是太好的樣子。
“……今天我就先行撤退了。”
沃芭克到底是關心自己的半身,有些不甘心的這麼說,但還是撂下狠話。
“你們別太得意忘形,即使無法破壞城牆也不過是陷入膠著狀態而已,誠然爆裂魔法短時間內無法破開城牆,可隻要我們繼續在森林裏嚴陣以待,你們也很難打贏吧?既然如此,那就來打持久戰吧!”
魔王軍本就是打算持久戰,現在無非是戰況變得更加膠著而已。
就在她這麼說完,準備瞬間移動的時候——
“請、請問!你還記得我嗎?那個……我、我叫悠悠……”
一直和惠惠觀察狀況的悠悠,突然開口這麼說。
“我還記得你。”沃芭克點點頭,說道:“我記得你是在紅魔之裏為我指路的那個小女孩兒,還問我是不是來觀光的對吧?……姑且問一下,你剛才說的那個名字也不是綽號,對吧?”
“是本名!那個……謝謝你在那個時候開導了我,告訴我就算隻會中級魔法也沒什麼不好的,雖然我後來還是學習了上級魔法,但那時候真的非常感謝你!”
悠悠一臉認真的這麼說。
看樣子她在尊尊不知道的情況下與沃芭克有過交流,怪不得之前她會如此驚慌,發生了什麼等之後再詢問吧。
“這、這樣啊,其實你不用把這件事情看的如此重大,不過你開心就好。”
沃芭克做出不知道如何反應的表情。
“請問!”接著,緊緊抱著豆之助的惠惠,也以緊張到拔高的聲音問道:“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惠惠……”
所有人都沉默著,等待她的迴答。
哪怕尊尊也緊張了起來。
然而,沃芭克露出為難的微笑,小聲說道:“我不記得了。”
說完便以傳送魔法消失了。
惠惠沉默不語,紅色的眼睛眺望著虛空,隻是雙手不斷用力,懷抱中的豆之助發出痛苦的輕哼。
尊尊什麼都沒有說,隻是把她輕輕地擁在懷裏,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瘦弱嬌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