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竹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洞穿艾薩亞骯髒的靈魂:“如果他真的打定了主意要犧牲自己,毀掉你們的神之國,他就絕不可能做出任何求饒求生的舉動。你的謊言,太拙劣了。”
艾薩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內(nèi)心竟如此強大,他的謊言,竟被如此輕易地戳穿。
石青竹向前一步,逼視著艾薩亞的眼睛,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告訴我,到底是誰殺了他?”
這一次,艾薩亞沉默了片刻,他看著石青竹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知道再多的謊言也已無用。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是牙摩羅,神之國大將軍,帝國最強的戰(zhàn)士。”
石青竹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向張澤,眼神恢複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釋然。
“張澤,這個人還是交給你吧。”她輕聲道,“你可以殺了他,將他變成你的隨從,這對你將來對抗神之國會有幫助。”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遙遠的星空,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至於那個牙摩羅……等將來抓到他,請把他留給我。我要親手為秋雨報仇。”
她的語氣很輕,卻蘊含著比山還重、比海還深的決心。
張澤看著她,心中湧起一陣敬佩,這個女人背負的沉重與堅韌,是其他人無法想象的。
張澤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的艾薩亞身上。
他緩步上前,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殺意。
艾薩亞感受到死亡的臨近,反而抬起頭,發(fā)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就算殺了我,你們也贏不了!你們根本不知道皇帝陛下的偉大!他已經(jīng)再次突破,跨越了境界的桎梏,成為了真正的萬維之主!"
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聲音嘶啞而尖利:"牙摩羅將軍的強大更是超乎你們的想象!你們這群卑微的螻蟻,妄圖挑戰(zhàn)神之國?癡心妄想!等待你們的隻有毀滅!徹底的毀滅!"
張澤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艾薩亞最後的瘋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隻說了一句話:
"再高的神,也終將隕落。"
艾薩亞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縮,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讖語。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張澤不再猶豫,手起刀落,終結(jié)了這位神之國最高祭司。
解決了艾薩亞,張澤心中卻無半點輕鬆。
他猛地轉(zhuǎn)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婦嬰醫(y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月影!孩子!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她們出事!
鄭浩那個瘋子,他會不會趁自己不在,對她們下手?!
醫(yī)院走廊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氣。
張澤如同旋風般衝入,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鄭浩,他就那麼平靜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仿佛一直在等他。
張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厲聲喝問:"月影呢?!"
鄭浩緩緩轉(zhuǎn)過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急什麼?送進去了。"
"你騙我!"
張澤怒火中燒,根本不信鄭浩會如此好心,正要動手,產(chǎn)房旁邊的休息室門開了,金錢小公主探出頭來,看到張澤,隨即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示意鄭浩所言非虛。
張澤怔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鄭浩。
這個一心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宿敵,竟然沒有趁人之危?他到底在想什麼?
鄭浩似乎看穿了張澤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隻是覺得,在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候殺了你,似乎更有趣一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戲謔:"我這人,一向很仁慈。我們的決鬥可以延後,等你親眼看到你的孩子降生,我再親手送你下地獄!"
張澤聞言,心中的警惕並未放下,反而冷哼一聲,針鋒相對:
"下地獄的人,肯定不會是我。"
就在這時,張憶柳小跑過來,小手緊緊抓住張澤的衣角,急切地拉著他往產(chǎn)房的方向跑。
“爸爸!快!媽媽要生了!我要出來了!”
她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的急促和興奮。
張澤心頭一緊,也顧不上和鄭浩對峙,任由女兒拉著自己,父女二人急匆匆地趕到產(chǎn)房門口。玻璃大門緊閉著,隔絕了裏麵的聲音,卻隔不斷門外焦灼的等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難熬。
張澤伸長脖子張望,心亂如麻。
他注意到,身旁的張憶柳似乎比他更緊張,小手緊緊攥著他的大手,指尖冰涼,身體甚至在微微發(fā)抖。
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與活潑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複雜難明的情緒,似有緊張,又似有恐懼,還有一絲……不舍?
“憶柳,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張澤蹲下身,擔憂地看著女兒。
張憶柳用力搖頭,小臉蛋有些發(fā)白,卻隻是更緊第握著他的手,一言不發(fā)。
張澤心中疑竇叢生,卻也無暇細想,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產(chǎn)房內(nèi)牽動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幾分鍾,又或許是幾個小時,產(chǎn)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名滿臉疲憊卻帶著喜悅的醫(yī)生走了出來。
“恭喜張先生!母女平安!是個非常健康漂亮的小公主!”
如同天籟之音!
張澤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席卷全身!
他語無倫次地向醫(yī)生道謝,然後迫不及待地衝進了病房。
病床上,柳月影臉色蒼白,發(fā)絲被汗水浸濕,顯得異常虛弱,但她的嘴角卻掛著溫柔而滿足的笑容。
在她身旁,一個被繈褓包裹著的小小嬰兒正在安靜地睡著,粉嫩的小臉蛋,緊閉的雙眼,微微翕動的小嘴,那是他和月影愛情的結(jié)晶,一個新的生命!
張澤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出胸腔,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輕握住柳月影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月影,辛苦你了……”
他又看向那個小小的嬰兒,眼神中充滿了初為人父的驚奇、喜悅和無盡的溫柔。
這就是他的女兒,他張澤的女兒!他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