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悅麵不改色,正色道,“正是。”然而對於玉神龍,他甚至沒有行禮,這不由得讓玉神龍略有不悅。果然,話音剛落,玉龍明宗就跳了出來,指著張林悅厲聲道,“陸銘,你大膽,見到宗主為何不行禮。”
張林悅冷笑一聲,“在劍神宗,即便是宗主都要叫我小師叔,而劍神宗宗主和天神宗宗主同輩,所以我的輩分自然要比你口中的宗主高,按照修士界世俗規矩,應該是他該向我行禮才對。”
玉龍明宗頓時啞口無言,怒氣衝衝的準備再度發難,然而玉神龍擺了擺手,“理應如此,不過我記得陰陽界的黑魔道人,可是我天神宗外門弟子的弟子,你在陰陽界報了他的名號,說是他的弟子,那輪輩分,我可是你的師祖,你拜我,按說也是理所當然。”
觀戰臺上頓時竊竊私語,所有人都不明白,身為宗主的玉神龍,為什麼非要和張林悅排資論輩,這有什麼意義?為什麼不說獎勵的事情。但是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在空氣中彌漫。
金臺上,不少老不死的都覺得玉神龍太過了,為難一個小輩,不是君子所為。所以,魔植之皇看著林飛吟,一臉不屑問道,“他可是你的小師叔,你這樣無動於衷可不好。”
林飛吟看了對方一眼,“這種事情,小師叔自然有解決辦法,而且玉神龍並不是為難他,隻是隨意交流而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火藥味,張林悅站直了身子,冷笑著看著玉神龍,“排資論輩,這就是你心裏所想。若是你有這種需求,可以去劍神宗找我師尊,如此一來,他可是應該叫你師叔了。”
臺下頓時一片轟然,張林悅這話,明顯是在作死啊,怎麼可以將劍鳴那個老瘋子拉進來,若是控製不好,張林悅能不能安全離開天神宗都是一迴事。而劍神宗的眾人更是緊張的盯著張林悅,他們不知道為何會如此,斷魂更是滿臉焦慮的帶著懇求的語氣,“宗主大人,我們小師祖並不懂天上天的規矩,還請你不要介意,不如您……”
不過玉神龍顯然不想聽對方的廢話,直接道,“你們可以下去了,這不是你們能夠摻合的事情。”隨即,嚴厲的眼神掃過眾人。所有人都如被一股強橫憤怒的氣息侵襲,渾身騰起一股極度恐懼之感,不由得極速離開,然而斷魂死死握著拳頭,即便臉色蒼白,但是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張林悅很是感動,這個無依無靠的天上天,沒想到還有劍鳴和一眾弟子在關心支持自己。但是他拍了拍斷魂肩膀,“離開吧,這確實不是你能參與的事情。”隨即對著他耳語幾句,對方瞳孔越發震驚,喉嚨幹澀的如著了火。直到張林悅已經說完,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才迴過神來。
“小師祖,為何會這樣?”斷魂依然沒有放棄,“為何,留在劍神宗不好嗎,有太師祖在,一定能夠有迴旋的餘地。”
張林悅苦笑的搖了搖頭,“走吧,你留下來隻會給我添亂。”望著斷魂等人離開的背影,他反而放心起來,隻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金臺上的蘇蘇和小龍女從離開後就再未出現,反而多了許多強者,這些強者隱藏在觀眾之中,不過他們極力隱藏的殺氣,怎麼可能逃得開張林悅的黑洞神魂感應。
玉神龍冷眼而笑,“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這是對你的獎勵,不過這個要求,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珍寶是解藥,但有些珍寶,可是殺人於無形的毒藥。”不過話音剛落,一陣疾風掃過戰臺,吹得張林悅衣袍獵獵作響,天空集聚的烏雲也被吹散一空,難得出現豔陽一片。不過隻是一小會兒,烏雲再次聚攏,反而更加濃厚。不少人都抬頭看著天際,這層烏雲,從比賽前就若隱若現,如今卻越發寬闊了。所有人心裏都如壓著一塊石頭一般,隱隱不安之感越來越強。
張林悅背著天玄劍,巨大的劍身怎麼看都與張林悅的身體不協調,麵對玉神龍的壓迫,卻始終抬著頭盯著對方,氣勢上甚至比玉神龍還要強。
“多謝宗主,不過是毒藥是解藥就不勞您操心了,再毒的藥,也比不上人心。有些人,人麵獸心,為了所謂的權利,連尊卑親情都可以不要,如此不要臉皮之人,您說,是不是比毒藥還毒。”
玉神龍臉色一變,惡毒的盯著張林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有種。”
“也別再廢話了,你就說說你的要求吧。”
“我要梅花聖女,給她自由,僅此而已。”張林悅鏗鏘有力道。
臺上本就已經屏住唿吸豎起耳朵的眾人,頓時如被天雷給劈成了灰了一般,頓時全場寂靜,都目瞪口呆的齊刷刷盯著張林悅,完全不敢相信,連咽口水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眾人已經做好了張林悅要提什麼過分要求的想法,沒想到會是如此過分。天神宗聖女,如今隻剩下梅花聖女,其餘四人都在這一年內莫名其妙的死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死於同一個人之手,而且還將整個人給吸成了幹屍。
所有強者都知道,為了保護梅花聖女,天神宗幾乎抽調了無數人手守護在聖女周圍。但凡風吹草動都能引起玉神龍的注意。他的修為已經處於瓶頸期,就需要等梅花聖女的精氣讓其衝破桎梏。所以所有人都認為,這小子是在找死。
就連看好張林悅的金臺上不少老不死們,也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種明目張膽踐踏天神宗底線的事情,還真隻有劍鳴那個老頭才能做得出。
這是當著無數人的麵挑戰天神宗的底線。
果然,玉神龍頓時臉色陰沉得可怕,簡直能擠得出血來,怪異的神色盯著張林悅,氣氛瞬間凝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越發浮躁和寒冷起來。沉重的唿吸聲響起,直到許久,玉神龍才壓製住了內心即將爆發的怒火,從嘴裏蹦出一句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