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東華會的全麵潰敗,整個西川開始沸騰起來。
青城派,峨嵋派的弟子們在榮州,崇州一帶大肆宣揚,振臂一唿,隨即聚起了無數百姓景從,開始對東華會的分舵發起攻擊!迴山安頓好葉昭的宣麟也再次帶人下山,這次他可不是暗中行動了,而是光明正大的帶人攻殺!
七月初五,東華會崇州分舵被攻陷,所有人全部被殺,做出這樁大事的正是宣麟。
隨後,成都府大亂,無數義民在一個叫穆追的人的帶領下,襲擊了成都府衙,將裏邊的東華會官吏以及教眾殺的血流成河……
西川烽火四起,隨著巴州被朝廷大軍攻占的消息傳開後,西川各方勢力皆發起了對東華會的反撲!
瀘州,城西那座大宅裏。
小蘭依舊坐在床邊,拿著擰幹的毛巾擦著伊寧那清秀的臉龐,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可伊寧還是沒有醒來。
段蒼每日都來把脈,可每次臉色都凝重無比。
“段掌門,我姐姐她到底怎麼了?”小蘭問道。
段蒼搖頭:“她體內氣息太紊亂了,她使出魔刀,傷了筋脈不說,還傷了五髒六腑,那股寒氣又洶洶不已,她如今體內就像沸騰的水壺,旁人很難伸手幫忙……”
“那該怎麼辦?”小蘭急的掉眼淚了。
段蒼搖頭:“段某也不知道,或許要看她自己了,她若是執念很深,或許可以自愈。”
“或許?”小蘭輕咬著這兩個字。
段蒼點點頭,起身走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小蘭望著仍然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伊寧,眼淚再一次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晚上,這座大宅的大廳裏,再次坐下了很多人。
阿芳,江月溪,葉眠棉,朱楓四人坐在一邊。段蒼,青竹,千針坐在另一邊,還空著一個位子。
傷員都已經自望龍嶺轉移過來了,鄢聰跟高如山都被送到了瀘州這座宅子內休養,兩人還一時起不來。
“葉大小姐,怎麼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啊?”段蒼開口道。
葉眠棉正托著腮,聞得段蒼說話,便說道:“有兩件事情我想不通。”
“哦?”其他人看了過來,等著葉眠棉說話。
“這其一,我們入瀘州已經兩三天了,搜索了這麼久,無論是永寧寺還是瀘州府衙,都沒有發現重要東西。我們是快攻破城的,按理說東華會是沒時間轉移東西走的,如果瀘州不是東華會的老巢,那東華會的老巢在哪呢?”
眾人點頭,這一點很可疑。
“其二便是,那夜寧姐跟程大叔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呢?按理說兩人聯手,怎麼也能全身而退吧?”葉眠棉將心中的不解問了出來,她覺得有蹊蹺。
堂外腳步聲響起,打斷了眾人的沉思。
程歡迴來了,他一臉疲憊,在最後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灌下一杯水後,擦了擦嘴唇道:“江州很危險,東華會的大部分人如今都在江州,天尊具體下落不明!我派去查探的人又是一個都沒迴來。”
“大叔,你是說派去的人一個也沒迴來嗎?難道說他們都被殺了?”葉眠棉道。
“恐怕沒有第二種結果……”程歡一臉嚴肅,眼神中帶著悲傷。
眾人聽聞,心驚不已,為何派出去的人如此輕易就能被發現呢,一個都迴不來呢?這個問題可相當嚴重。
葉眠棉道:“江州之事暫且不說,我問你,那一夜你跟寧姐潛入永寧寺,是怎麼被發現的?”
程歡一驚,不知道為什麼葉眠棉會問起這個來,於是道:“我們聽見有幾個和尚說話,他們說天尊已經跑了,於是我就現身了。”
葉眠棉思索了一下,說道:“其實天尊根本沒走,所以那些和尚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對嗎?”
程歡想了想,好像是這樣吧,他點了點頭,這明顯就是天尊設計好的陷阱。
“也就是說,在那些和尚說話之前,你們就已經暴露了,那麼你是被那幾個和尚引到那個閣樓裏去的,對不對?”葉眠棉分析道。
“對!”程歡點頭。
“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沒了,亦或者很快就被發現了,阿寧姐說是那驅蟲藥膏的原因,對不對?”葉眠棉繼續發問。
“對!”
“這麼說來,即使你們沒有塗驅蟲膏,也很快被發現了,那麼到底是何原因呢?”葉眠棉問了出來。
程歡愣住了,他還沒想到這裏去。
“大叔,你仔細想想,你們除了人之外,有沒有別的東西發現你們?”葉眠棉問道,這幾天她一直在思考這個事。
“別的東西?”程歡想了起來。
想了很久的程歡搖搖頭,說道:“能發現我們的,大概隻有老鼠了,那晚我見過兩次老鼠。”
“老鼠?”葉眠棉心思一動。
程歡心也一動,對啊,巫芳能操縱貓頭鷹,苗未娘能操縱螞蟻,東華會難道就沒人能操縱老鼠嗎?
“阿芳姐,你能操縱老鼠嗎?”葉眠棉問道。
阿芳居然搖頭:“我們信奉的是蛇神,而老鼠不過是蛇的食物而已,我們可不屑操縱這種東西。”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東華會那天晚上就是通過老鼠發現大叔你們的呢?”葉眠棉拋出了這個問題來。
這個看似很離譜的話卻引起了眾人的深思,畢竟苗未娘練螞蟻都可以操縱,操縱老鼠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到底是什麼讓他們暴露了行蹤呢?
程歡臉色嚴肅了下來,江湖之中,無奇不有,若對麵有這種人,他們的所有刺探都將是徒勞。
眾人不由看向了這個小姑娘,這姑娘可真是心細啊。
巫芳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說道:“有一種人或許可以!”
“什麼人?”程歡問道。
“獸語師!”
“獸語師?”
“對,我小的時候曾聽我阿爹講過,在十萬大山裏頭,曾經有過這種人,他們能聽得懂野獸的叫聲,能從叫聲中得出想要的東西,厲害的人甚至能跟野獸交流,命令野獸做一些不尋常的事!”阿芳說道。
“你不是一樣可以嗎?這跟你這操獸師有什麼區別嗎?”程歡問道。
“不,我的笛聲隻能催動蛇蟲野獸本能的廝殺欲望以及恐懼感,並不能做什麼特別的事。那隻貓頭鷹是被馴服了好久的,它有靈性,並不是我從野外吹笛子找來的。”阿芳解釋道。
“如果東華會真有獸語師的話,我們很難刺探到江州的情況,而他們則可以輕易探查到我們的虛實!”段蒼說道。
眾人臉色凝重起來,有時候這種奇怪的人會讓事情變得特別棘手,甚至這種人都不需要什麼武功,就足以讓敵人萬分難受。
“這樣,段某去查探一番,一探便知!”段蒼起身道。
“好,那就有勞段掌門了。”程歡拱了拱手,這種時候,他可不敢端架子。
“段大伯,一路小心!”葉眠棉道。
段蒼點了點頭,起身離去。
段蒼離去後,葉眠棉便喊來人,四處找貓,瀘州城裏很快撒出去了上百隻貓,若要進攻,則得先做好防備再說,誰知道東華會是不是真的有獸語師能操縱老鼠之類的東西呢?
巧的是,還真讓這小姑娘猜對了。
瀘州城外,一座高崗上,兩個人並肩而立,一個身披黑袍鬥篷,另一個戴著骷髏麵具,身形瘦長,也穿著黑袍。
這兩人一個是望龍嶺下逃跑的左森,另一個則是最近奉天尊之命才到來的奇人,被天尊稱為夜華的人。
隻見那個夜華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塞,放在地上,很快,一股奇怪的味道散發出來,左森聞了後皺了皺眉。不久後,七八隻跟老鼠差不多的動物就從周圍灌木裏跑了出來,圍在了那個瓶子麵前。
“夜華,你這些老鼠可靠嗎?”
“噓。”夜華在嘴唇邊比了下手指,示意左森不要說話。
他蹲了下來,露出麵具外的嘴唇輕輕抖動,似乎在說著什麼,那些老鼠居然都湊在他麵前,在那裏“啾啾啾”的叫個不停。
一刻鍾後,他收起瓶子,隨後將一包藥粉灑在了老鼠們身上,然後輕輕一揮手,老鼠朝著西邊跑了。
他起身,轉過那張骷髏臉,看著左森,發出沙啞的聲音道:“他們的人分散開了,一個高手帶人去了北邊,應該是去聯絡川北的人了,四個高手帶人去了西邊,應該是去確保後路了,瀘州城內,他們隻剩一千多人。”
“當真?”
“不會有假,貂鼠們是不會說謊的,它們的鼻子比狗都靈的多。”夜華說道。
“可是瀘州之內他們仍然有高手,這幫人不解決,我們在西川恐怕待不下去!”左森語氣很低沉,他跟這幫人交戰,從來都沒贏過,一次都沒有。
“三護法,看來你的怨氣很深啊。”夜華發出沙啞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裏擠壓出來的一樣。
“是很深……”左森沉著臉,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嗬嗬嗬嗬……你這種人在少林寺這麼多年,不想沒洗掉半點戾氣,反而變本加厲了啊。”夜華嘲諷道。
“哼,佛有什麼樣?世上本無佛,這可是天尊說的!”左森不屑道。
“嗬嗬嗬嗬……不信佛的天尊被打成了重傷,現在還躺在榻上呢!你們兩個口口聲聲不信佛,可偏偏非要留個光頭,真是笑死人了。”夜華毫無顧忌道。
“你……”左森怒了,但是不敢發作。
夜華的笑聲如同夜梟一般,令人聞之發毛,他笑了一會,終於笑夠了,停了下來。
“三護法,你們三兄弟雖然武功高強,可在程歡麵前還不夠看,更不用提那個魔女了,你們想要消滅這群人,靠武力怕是很難辦到吧?”夜華道。
“是……你說得對!”左森懶得跟他爭執。
“剛剛貂兒說了,他們主要的人都住在瀘州城西的那座大宅裏。”
“那又怎麼樣?”左森問道。
“怎麼樣?嗬嗬嗬嗬……三護法,你是第一天混江湖嗎?殺人最快的可不是刀啊,你知道是什麼嗎?”夜華那張骷髏臉緊緊盯著左森。
“是什麼?”
夜華自懷裏掏出一個紙包,在左森麵前晃了晃:“是毒。”
“原來你是想告訴我要下毒消滅他們?但這幫人裏邊很多高手,尋常毒藥可未必管用,就算中了毒,隻怕很快就能被逼出來吧?”左森不以為然。
夜華蔑笑一聲:“井底之蛙……”
“你!”
“你帶人從瀘州正麵殺進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剩下的,就交給貂兒吧。”夜華沙啞的聲音帶著冷意。
“好,我姑且就信你一迴!”左森很不開心。
東華會自然是不可能龜縮在江州不動的,程歡準備對江州動手,而東華會同樣想著朝瀘州反撲!
七月初六夜,彎月當空,程歡的皂衛緊閉城門,留下幾十個人在瀘州城頭充當守衛。皂衛們分工明確,有明哨暗哨,所謂明哨,是站在城牆垛口的處的,而暗哨,則是躲在角落裏的。
忽然,城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而後殺來了一大幫黑衣人!
“敵襲!”
一個皂衛頭子張弓搭箭,一支響箭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開!
黑衣人們衝到城下,頂著城上的箭雨,就開始甩鉤鎖攀爬城牆,期間不斷有人中箭掉下去,嗚唿殞命。左森見夜襲並不順利,於是帶頭衝,他一甩鉤鎖,勾住城牆垛口,猛地一躍,躍了一丈多高,然後拉著鉤鎖“噔噔噔”的踩著城牆就飛快往上爬!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他手中鉤鎖繩子頓時一鬆,掉了下去,勾在上邊的勾爪被人斬斷了!
左森不得不翻身下牆,他盯著這高聳的城牆,眼中冒火。哪怕是虛境高手,攀這麼高的城牆也是有難度的,不是說用輕功就能飛上去的。不然攻城也就不會要大量普通士兵拿命去填了。
可是城頭皂衛畢竟人少,東華會的人很快有人爬了上去與皂衛廝殺,廝殺了半刻鍾後,東華會開始占了上風來,但好景不長,得知消息的程歡很快便帶著援軍衝了過來!
左森見程歡來了,當即下令:“撤!”
他佯攻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可不想跟程歡拚命!
“哪裏走!”
城門很快大開,程歡帶著江月溪殺出來,追著左森的人砍殺,左森丟下了幾十條人命後終是遁入了夜色之中,逃了!
程歡又沒追到,差點氣的直跺腳,他佇立山頭,狠狠將九節鋼鞭往地上一插,長歎了一口氣。
“大叔,你這陣子為何這麼沉不住氣?”江月溪問道。
程歡看著江月溪,搖了搖頭:“可能我這陣子過得太不如意了吧……”
江月溪道:“寧姐昏迷,你要振作起來,你以前是那麼穩重,可如今每個人都感覺到你很急躁,你不能繼續這樣了!”
程歡瞥了江月溪一眼,沒說什麼,提起鞭,轉身就往迴走。
就在程歡與左森的人廝殺之時,瀘州最大的那座宅子裏,安靜無比。
這裏的所有人都圍在伊寧的房間外,一臉警惕。
而後院,不知不覺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大老鼠,竄過天井,爬過花壇,跑到了後院水井旁,然後那隻老鼠左右張望了一番後,直接就鑽進了水井裏,消失不見了。
左森的突然襲擊很快被打退,但眾人驚疑未定,時刻嚴密防範著突發的事情。
“後院水井裏泡著西瓜,我拿起來給大家切著吃吧!”小蘭對著守在房間裏的幾個人說道。
“好。”朱楓答應了一句。
小蘭利落的跑到後院,自水井裏取出一個泡水的西瓜,然後拿到廚房,用菜刀切開來,用盤子裝了一盤。看著那紅彤彤的西瓜,小蘭若有所思。
“小蘭姐,你過來一下!”
忽然,一個聲音朝她喊道。
“哎,來啦!”
小蘭放下刀,還沒來得及端西瓜就跑了出去。
小蘭慌忙跑了出去,去到宅子內,隻見躺在床上的伊寧眼睛睜開了,但是眼睛裏卻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麼睜著,動都不動。
小蘭擦了擦那濕漉漉的手,連忙衝到伊寧麵前:“姐姐,姐姐!”
她手伸過去,到伊寧麵前時,伊寧忽然鼻子吸了吸,忽然喊出了一句:“滾開!”
小蘭嚇得連連倒退,伊寧忽然就說話了,這是怎麼迴事?
葉眠棉上前道:“她怎麼會這樣?”
小蘭搖頭,她也不解,此時身邊隻有朱楓在,三個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而程歡跟江月溪還沒迴來,巫芳也出門了。
過了一會,伊寧忽然就閉上了眼,似乎又睡著了。
三個人心鬆了下來,葉眠棉伸手探了下伊寧的額頭,一切正常,再探鼻息,也正常,伊寧似乎沒什麼問題了。
“我去拿西瓜了。”小蘭起身就朝廚房走去。
可是當她走到廚房的時候,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隻小老鼠正在偷吃西瓜,可這隻老鼠吃著吃著,直接一翻,四腳朝天了……
小蘭嚇到了。
“眠棉,朱楓!你們快來看!”小蘭慌了。
等到兩人聞聲而來,看見那隻死老鼠也是驚到了,葉眠棉拿過一塊西瓜,端看著,聞了聞,說道:“拿去喂豬試試!”
朱楓直接端著西瓜去喂豬了,恰好這宅子附近還有個豬圈,裏邊還有兩頭豬。
當朱楓將西瓜扔給豬吃後,兩隻豬吃完西瓜不到片刻,也同樣一翻,口吐白沫,四腳朝天了……
朱楓嚇到了,連忙跑迴大宅內,告訴兩人:“這瓜有毒!”
小蘭嚇到了,她差點就將這西瓜端給人吃了,若是吃下去,那還得了?
“有人下毒!告訴阿芳姐跟程歡他們,快,徹查可疑的人!”葉眠棉立馬說道。
“好!”
大宅子內的人很快就行動了起來,不久後,迴來的程歡跟巫芳都知道了此事,眾人看著那些毒西瓜,又驚又怒!
“前麵佯攻,後麵投毒嗎?”程歡沉聲道。
“真是歹毒,若不是那隻老鼠,我們可就……”小蘭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查,將一切可疑人員查出來!”程歡立馬下令。
隨後,眾人開始排查,先將留守的所有人,苗寨的人,程歡的人,龍門幫的人,一個個盤問,可最終每個人都有理有據,什麼時候在哪裏,什麼時候幹什麼都講的一清二楚,而且大部分守衛是不會單獨行動的,也有人證明。
於是乎,這投毒案就成了懸案。
查而無果的眾人再次坐在了大堂內,沉默了下來。
“就在小蘭姑娘轉身離開那陣子下的毒嗎?”巫芳問道。
“恐怕是的。”小蘭迴答道。
“可是,是誰下的呢?我們之中這些帶過來的人可都是從大婁山一路走來的,每個人都經曆了苦難。若是內部人下毒,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吧?”巫芳說道。
“那就是東華會的人潛伏進來下的毒了?”江月溪發出了疑問。
“可是,我們外麵防守嚴密,就算是虛境高手,恐怕也未必能隱匿行蹤吧?若真是虛境高手,僥幸沒被發現,他進來見我們內部空虛,定然就直接會對昏迷的阿寧下殺手,何必下毒多此一舉呢?”巫芳分析道。
忽然,外邊喧囂聲起,眾人驚疑,皆起身走了出去。
“怎麼迴事?”巫芳問道。
“阿武他,他口渴,喝了井裏的冷水,然後就……”一個苗寨男子答道。
眾人跑到後院,隻見水井旁,一個苗家男子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口吐白沫,很快就沒了氣。
“阿武!”
阿芳喊了出來,這是她苗寨的人,跟隨她多年的手下……
眾人將目光瞄向了井裏,霎時明白了,井水有毒,原來毒是被投進了井水裏!
“東華會,老娘與你們不共戴天!”阿芳咬牙喊道。
眾人神色凝重,沒想到敵人這麼陰險,他們若是一個不慎,隻怕誰都會死的莫名其妙……
忽然,不遠的牆角處“啾啾”聲響起,同時,一隻大橘貓自牆上一躍而下,一下鑽進了圍牆下的一個角落裏,揪打聲從角落裏傳來,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很快,那隻大橘貓從圍牆角落裏叼出來一隻大老鼠來。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老鼠?”江月溪問道。
“對啊,平時都見不到啊!”朱楓驚道。
那隻橘貓咬死那隻大老鼠後,居然直接就吃了起來,可啃了幾口,橘貓直接翻在地上,拚命的扭著身子,發出尖銳的叫聲,不到片刻,橘貓口吐白沫,也死了。
“這老鼠有毒!”
程歡脫口而出。
朱楓說道:“這些動物中毒死的跡象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種毒!”
葉眠棉膽子大,走過去瞧了瞧,她一把拎著那隻老鼠長長的尾巴,提了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眠棉,不要碰!”江月溪慌忙道。
“沒事,你看小蘭姐不是碰了西瓜嗎,她沒事,恐怕這毒隻有入了口才見效。”葉眠棉道。
眾人看向小蘭,小蘭的確沒事。
程歡走過去,盯著那隻老鼠看,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
“這隻老鼠跟一般的老鼠不一樣!”程歡驚道。
“哪裏不一樣?”
“我從未見過白色鼻子的老鼠,而且你看,這老鼠的腿比一般老鼠的粗的多!這更像貂!”程歡說了出來。
“貂?跟你在永寧寺時見到的呢?”葉眠棉問道。
程歡細細迴憶,對了,那時候他一眼瞥過去,隻看見了尾巴跟後腳,他想起來,永寧寺的老鼠也是這般,後腿粗的多。想到這裏,他心頭一震。
難道說?
葉眠棉將死老鼠一扔,說道:“定然是這些奇怪的老鼠幹的好事了,這麼說來,東華會的確有操縱老鼠的人!”
江月溪道:“若隻是巧合呢?”
程歡沉聲道:“不,這不是巧合,東華會在前麵佯攻,而後院卻出現毒鼠,絕對不是巧合!”
阿芳深深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程歡道:“此人不除,我們將時刻麵臨危險。”
“可是,我們要怎麼找到這個人呢?”江月溪問道。
葉眠棉道:“我們不如這樣,先抓一隻活的來!”
“活的?”江月溪一驚,不知道葉眠棉要幹嘛。
程歡明白了:“如果對麵真的有獸語師,那就看巫芳的了。”
阿芳看著阿武的屍體,又看著那隻又像貂又像老鼠的東西,點了點頭。
她一定要除掉這個可能存在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