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董昭,雅沙忽然也撇嘴一笑,看上去居然絲毫不慌。
這時,他身後來了幾個侍衛,這些侍衛紛紛拔出彎刀,對向董昭跟林萍。可雅沙卻迴顧身後的侍衛,說道:“你們去通知幾位將軍,本國師就在此處,讓他們不要驚慌,收攏本部兵馬,消滅這群來犯之敵!”
“可是國師,這兩個人怎麼辦?”一個侍衛問道。
“去叫我的近衛軍來!這兒我能對付!”雅沙道。
“是!”幾個侍衛迅速往後跑了!
董昭神色一變,這個雅沙,居然如此冷靜,此人決不能小覷!
“昭哥,我們一起上,殺了他!”林萍朝董昭喊道。
“好!”
董昭從馬上一躍而起,刀劍齊出,飛掠而上,殺向雅沙!可雅沙仍然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在董昭快殺到他身邊時,雅沙忽然將身上長長的袍子猛地一展,朝著董昭的方向就是一掀!
無數如牛毛一般的細針瞬間衝向董昭,董昭不敢大意,揮起刀劍,奮力掃開這些飛來的細針,可是這針雨太過密集,董昭不得不邊打邊退,可如此一來……
雅沙忽然往旁邊一掠,直接殺向了林萍!
柿子自然要挑軟的捏了!雅沙見識過董昭的本事,他一時半會拿不下董昭,可不代表一時半會拿不下林萍!
“西穹之月!”
雅沙殺到林萍身邊,揮起那如月的彎刀,就是狠狠一劈!
林萍臉色劇變,急忙施展輕功,飛身避開這一刀,隻見這一刀劈下,地麵爆裂開來,震得周圍許多士兵腳都站不穩,有的馬更是直接被震翻!
可是林萍剛一避開,身子方落地,雅沙又殺了過來!
林萍不得已,徒手開始跟雅沙過招,可雅沙刀勢迅猛無比,林萍根本不敢硬接,一來二去,被打的步步後退!
“雅沙,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你的對手是我!”
董昭大喊著,從雅沙身後一躍而起,而後揮刀劈下!
可是雅沙忽然一閃,將林萍暴露在了董昭刀下,董昭急忙收刀!眼見董昭收刀,雅沙手一甩,袖袍裏再次射出一片細針,朝董昭飛來!
那牛毛細針著實可惡,要不是董昭夜視能力極強,恐怕都會中招!
董昭不敢大意,揮劍朝那細針一掃!
“叮叮叮!”
細針被掃飛了,可是雅沙卻又殺向了林萍!
董昭見狀,惱怒起來,大喊一聲:“阿萍,來我這裏!”
“好!”
林萍避開雅沙一刀,便腳尖一點,朝董昭那裏一躍!可誰料雅沙再度朝著林萍的後背,射出了一把細針!
董昭急忙一衝而上,一手攬住林萍的腰,將她往自己身後一帶,而後將青虹刀倒提,寬闊的刀身直接往身前一擋!
“叮叮叮叮!”
牛毛細針剛好全數打在了董昭的青虹刀刀身之上,被擋了下來!可是與此同時,雅沙已高高躍起,手中彎刀如月,氣勢如虹,朝著董昭林萍兩人狠狠劈下!
“望月斷魂!”
雅沙的時機抓的不可謂不好,先是攻林萍,用暗器牽製董昭,等董昭心急救人之時,便朝董昭來了一記狠招!
可董昭也沒那麼容易輸,他大喝一聲,三源發力,真元盈滿!雙手刀劍往上一架!
“鏘!”
“噗噗噗噗!”
雅沙狠狠一刀斬下,卻被董昭刀劍死死架住,可是董昭的衣袖卻被震的寸寸炸裂,鬢邊一縷頭發被斬斷,凜冽的勁風吹得他徹麵生寒!
但是,他擋住了!不僅擋住了刀身,連刀意都硬吃了下來!他身後的林萍被他保護的完好無損,連頭發都沒傷著。
雅沙震驚了,這小子,功力居然比在京城的時候更強了嗎?
就在他震驚的時候,林萍忽然一手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猛地就朝雅沙一擲,而後拾起一柄彎刀從董昭背後一躍而出,就朝雅沙殺來!而董昭也迴過神來,乘勢用刀劍一夾,將雅沙的彎刀死死夾住了!
可雅沙到底是雅沙,不是扈裏斯那種蠻力之人,他見林萍殺出,居然一仰頭,躲開了那把沙子的同時,嘴巴一張,一根針自嘴裏射出,朝林萍射了過去!
林萍見他張口噴針,當下立即收招,一個後空翻避開。而董昭見狀則大喝一聲,雙手刀劍一絞,將雅沙的彎刀壓到一邊,而後張口就是一嘯!
鯨濤!
“啊啊啊!”
可雅沙確實強,看見董昭張口,情知不妙,居然撒了彎刀,急速撤身往後一飄!
董昭張口一聲鯨濤,吼的周圍迎上來的所有人紛紛止步,靠的近的捂起耳朵,痛苦的倒地打滾,就連林萍也捂住了耳朵。
可是雅沙早已退到了遠處,毫發無損!
“近衛軍何在?”雅沙大喊一聲。
“在!”
隨後,上百個頭戴皮帽的迴部人出現在雅沙身後,這些人一個個氣勢雄渾,膀大腰圓,一看就是精銳,他們剛好趕到了。
“給我攔住他們!待本國師殺出條血路來!”雅沙對那近衛軍頭領喊道,喊完轉身就跑了。
“是!”
眼看雅沙想跑,董昭忍不住了,將雅沙的彎刀拿給林萍,而後自己掣起刀劍,說道:“阿萍,你留下,我去追雅沙!”
林萍握緊彎刀:“我也去,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好,那走!”
董昭說完就朝前一掠,殺向了來攔路的雅沙近衛軍!
那些近衛軍見董昭衝至,一下列成三排,前排盾衛將鐵盾一舉,中間槍兵將長槍一挺,後邊弩手便朝董昭射出弩箭來!
董昭林萍撥開亂箭,殺向那些近衛軍,眼看董昭衝至,那前排的盾衛忽然身子一低,中間槍兵將長槍脫手一擲!
密密麻麻的長槍飛向董昭林萍,董昭一手刀一手劍,將飛來的長槍打落,順便還打落了飛向林萍的。眼看長槍投擲也不奏效,那盾衛忽然挺身而出,一手刀一手盾就朝董昭殺了過來!
董昭見那群高大的近衛軍衝至,大喝一聲,左手刀挽起刀花,而後朝那群迎來的盾衛就是狠狠一斬!
“夜舞清輝!”
凜冽的刀意一掃過去!那群盾衛齊齊舉盾,刀意衝在那些盾牌之上,“哢哢”幾聲後,七八麵盾牌被斬斷,五六個盾衛被斬傷倒地!
眼看自己那麼淩厲的一刀居然隻放倒幾個人,這讓董昭大吃一驚,這群人這麼強的嗎?
來不及驚歎,董昭一掠而出,朝這群近衛軍殺了過去!他狠狠一劍戳出,刺穿一麵盾牌,將劍捅入了那盾衛胸膛!可是劍卻被那盾衛用手死死抱住了!
正在此時,那群弩手又朝董昭射出了一波箭矢!
林萍見狀,飛身過來,打掉箭矢,而後一刀狠狠劈在了那盾衛頭上,當即讓他身死,董昭這才拔出劍來。
“昭哥小心!這群人不是一流高手就是化境高手,成群結隊的不好對付!”林萍提醒道。
“誰也攔不住我!阿萍,你去殺了那幫弩手,這些人交給我!”董昭道。
“好!”
幾個槍手拔出刀朝林萍砍來,林萍飛身一躍,從那些人頭頂飛出,徑直殺向了那些弓弩手!而心急的董昭則施展出了全力,一手刀光如虹,一手劍芒如雪,幽影腿也使到了極致,在盾衛與槍兵之中穿來殺去!
眼看那些盾衛跟槍兵不要命的朝他撲來,他大喝一聲,刀劍齊舞!
“青影舞!”
刀意四散,劍芒森寒,這一招使出來,瞬間就將圍困著他的一大圈槍兵盾衛殺了個七零八落!
“橫掃千軍!”
董昭一刀斬出,刀光如匹練,殺向殘餘的近衛軍,瞬間就將靠前的幾個斬為兩段,血肉橫飛,靠後的也被他擊倒!
殺散了這些近衛軍,董昭看向了林萍那邊,林萍也不錯,揮起雅沙的彎刀,已經將弩手殺的差不多了!
“噗!”
最後一個弩手被林萍一刀穿胸,當場橫死。林萍一迴頭,看到了一身是血的董昭,急切問道:“昭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快追雅沙!”
“走!”
董昭翻身上了小黑,林萍也翻身上了一匹迴部人留下的馬,就朝雅沙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可是兩人被近衛軍一拖,雅沙已經鑽進了他的軍隊裏頭,找不到了……
到底是低估了雅沙,跟他的軍隊……
雅沙不是扈裏斯,也不是沒頭腦的伯魯跟那朗,而他的兵馬也不是烏合之眾!猝然遇襲之時,雅沙的兵馬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傷許多,可他這支兵馬有近三萬人,這一點的損失並沒有動搖軍心,反應過來的迴部人開始反擊,將戰局一度打成了焦灼之勢!
“不許後退!不要怕!”
慕容幽蘭親自上陣,一刀砍翻一個衝來的騎兵,朝身後的關西軍大喊道。
她也高估了關西軍的戰力,這幫疏於訓練,又糧餉不足的關西軍,在這惡戰之中,居然隱隱就有頂不住的趨勢了。而對麵的迴部人卻開始結陣,朝她發起了有序的進攻,這讓她焦急了起來。
“兄弟們,殺!”斷耀揮動長矛,一矛戳穿一個迴部人,可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的弟子被迴部人砍死了兩個!
“阿吉,阿亮!”斷耀朝那些迴部人殺過去,可是衝到那兩人麵前時,他的弟子卻永遠的閉上了眼……
不少江湖人士都陷入了兵堆裏,很快也開始有了死傷……
辛吉在陣中左衝右突,一桿長槍在他手上如梨花般飛舞,他已經殺了幾十個迴部兵了,可衝到深處,他卻發現,眼前的敵人越來越多,似乎怎麼也殺不完……
“呃……”
辛吉被一根長矛一下戳中了後腰,當即痛的他老臉一抽,隨即一柄彎刀貼地一斬,將他胯下馬的馬腿一下砍斷,馬翻身一倒,將辛吉栽了下來!
數支長矛朝地上的辛吉一戳而來,辛吉急忙一個打滾避開,翻身揮起長矛一掃,掃飛後麵的幾個迴部人,可忽然一支暗箭射來,一下子就射入了他的胸口!
“咕唔……”
辛吉捂著胸口,喉頭一甜,手中槍都快拿不穩了,眼看四麵八方皆是迴部人,他心中一涼……
“滾開!”
一道狠厲的刀光閃過,幾個殺向辛吉的迴部人頭顱直接飛了出去,鮮血從腔子裏噴了出來,而後無聲倒地……
董昭林萍闖入此處,看見受傷的辛吉,當即大驚。
“辛大俠!”
董昭一把扶住要倒的辛吉,環顧四周,居然不見一個自己人的影子,自己帶來的人呢?
“辛大俠,我們的人呢?”董昭驚問道。
辛吉搖頭道:“這營盤太大,可能殺散了……”
“我們先殺出去!”
“好……”辛吉虛弱的應了一聲。
黃粱川大營實在太大,到處都在混戰,混戰之中董昭救下了辛吉,殺了一條路出來,終於是找到了自己人。
“穀明,辛大俠受傷了,快帶他離開戰場!”
看見穀明,董昭立馬高聲喊道。
渾身浴血的穀明反應過來,當即率人跑來接過辛吉,董昭想起了張虛穀跟張青玄,於是朝穀明問道:“兩位道長呢?”
穀明擦了一把臉上的汙血,喘著粗氣朝董昭開口:“我家大真人跟掌門看見雅沙往湟水河那邊去了,於是帶著靖肅軍鐵騎追過去了!”
“雅沙往河那邊去了?南邊?”
“是,正是南邊!”
“好!我也去!”董昭打馬就準備走,可是卻被穀明喊住了。
“董兄,你走了,這裏誰指揮?”
董昭想都沒想:“你指揮!”
“我?”
“對,阿萍,你跟著穀兄,你們收攏隊伍,跟幽蘭的兵馬匯合!”董昭下令道。
“可是昭哥,我……”林萍還是想跟著他。
“你武功高,你看見對麵的軍官,就把他們的腦袋摘下來!穀兄這裏需要高手幫忙!聽話,快去,雅沙交給我!”董昭叮囑道。
“好!那你小心!”林萍也叮囑道。
“好!”
董昭騎著小黑,打馬便朝北邊衝去!
營地裏的廝殺還在繼續,可不知不覺,天已經開始泛白了……
黎明將至。
董昭的小黑跑得快,不多時,他追到南邊時,看見兩撥騎兵正在湟水河岸惡戰,而雅沙的大纛卻正在那戰陣之中!
“通天雷!”
張虛穀一掌轟出,將麵前的四五個騎兵轟的倒飛而出,血染大地!而後他盯著不遠處的那麵大纛,直接騰身而起,朝那麵大纛掠了過去!
雅沙正在那大纛之下,指揮著手下人衝殺,忽然看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士朝他殺來時,他臉色一變!袍子一甩,如牛毛一般的細針朝張虛穀劈麵打來!
張虛穀見這牛毛細針來的密集,當即一個後仰翻,避開這針雨,落地之後,雙掌猛地朝前一推!
“五方亟雷,奔雷!”
“轟!”
猛烈無比的氣勁衝向雅沙,雅沙雙目一凜,也雙掌運足真元,朝前猛地一推!
“弱水三千!”
“轟!”
兩股氣勁一撞,霎時間如天崩地裂一般,震得周圍打架的士兵四散紛飛,慘叫連連,地麵都被打出七八個大坑來……而騎著馬的雅沙胯下馬被一驚,居然也轟然倒地,他不得不跳起來,落在地上。
“還有高手?”雅沙變色了,他沒想到董昭這邊還有這種高手,看來董昭為了殺他是下了血本了!
“受死吧!”
張虛穀再度一躍而上,渾身真元氤氳,霎時間便衝到了雅沙的麵前!
“看刀!”
雅沙一把拔出備用的一把彎刀,朝著迎麵而來的張虛穀狠狠劈了下來!可是張虛穀忽然探出雙手,迎上了他的彎刀,雙掌一合!
“乒!”
張虛穀雙手穩穩夾住了雅沙的刀!雅沙吃了一驚,可隨即張嘴一吐,吐出一根銀針來,射向了張虛穀的臉!張虛穀勃然變色,急忙頭一偏,躲開這銀針,雅沙則趁機一腳,打在了張虛穀的腿上!
“砰!”
這一腳打的張虛穀眉頭一皺,他當即運轉真元,雙手猛地一較勁!
“喝啊!”
雅沙的彎刀被他雙手活脫脫震碎,那碎刀片朝著雅沙濺射過來,雅沙連忙後退,可一塊小刀片還是紮中了他的臉,劃出了一條血線!
“你這老東西,你是什麼人?”雅沙捂著臉喊道。
“貧道,正一,張虛穀!”
張虛穀不待雅沙調整,大步上前,朝著雅沙一掌轟出!
“亟雷滅頂!”
雅沙見那恐怖的掌勁打來,連忙撤身後退,正當他避開那一掌,停在一塊石頭上時,一柄利劍朝他飛來,他連忙歪頭一躲!可是那柄利劍卻一下射在了他的大纛之上,直接將他的大纛給斬斷了!
大纛一斷,雅沙帶的數千迴部人可就不得了了!
遠處指揮人馬廝殺的張青玄看見雅沙的大纛一斷,連忙喊道:“大纛斷了,雅沙敗了,雅沙敗了!”
這一喊不得了,正在廝殺的迴部人紛紛迴頭,正好看見那麵大纛轟然倒了下來……
“殺啊!”
張青玄催動身旁的騎士開始猛攻,迴部人頓時就慌了!有的人甚至開始逃跑!
那一劍正是董昭擲出的,當董昭落在張虛穀跟雅沙麵前時,雅沙又驚又怒,董昭居然追來了……
“雅沙,你今日必死!”董昭用刀指著雅沙道。
“哈哈哈哈……我必死?”
“不然呢?你還有何本事?”董昭問道。
雅沙忽然伸手掏進了懷裏,拿出一個小瓷瓶來,朝董昭晃了晃:“你是不是想要這個東西?”
“那是?”董昭看見那個小瓷瓶,大驚失色,那難道是溫摯的解藥?
“沈青的男人中了本國師的毒,隻有本國師的解藥可以解!你想要嗎?”雅沙陰燊燊道。
“給我拿來!饒你一命!”董昭喊道。
“嗬嗬嗬嗬,饒我一命?董昭,你太天真了!”雅沙笑了起來。
“雅沙,廢話少說,有種跟我決鬥!”董昭道。
“好啊!”雅沙陰燊燊一笑,而後忽然將那小瓷瓶直接往旁邊的湟水之中一擲!
看著那藥瓶飛向河中,董昭大驚,飛身一掠而過,可是張虛穀卻搶先了一步,一掠而出,就在那個瓷瓶要落水之際,一手將那個瓷瓶抄了起來,握在了手裏!而張虛穀則“噗通”落進了水裏。
董昭見張虛穀拿到了瓷瓶,心下一鬆,可是忽然,張虛穀臉色一變,隻見那小瓷瓶忽然一炸!一股煙霧瞬間彌漫出來,猝不及防的張虛穀吸了一口之後,當即仰麵往河裏一倒……
“道長!”
“大哥!”
董昭大喊,正要過去時,可張青玄卻搶先一步衝了過去,腳點河水,跳入張虛穀身邊,將張虛穀撈了出來。
張虛穀臉色煞白,已經說不出了話來……
董昭看張虛穀被雅沙暗算,頓時怒目不已,左手緊緊握住了手中刀,右手緊緊握住了長英劍,咬著牙看著雅沙:“我要你死!”
雅沙沉聲道:“來吧,小子,本國師在京城沒能跟你分出勝負,今日一定將你斬殺於此!”
董昭斂住氣,而後猛地一拔步,朝著雅沙衝了過去!
董昭刀劍齊上,而雅沙則從地上挑起一把彎刀,兩人在這湟水河邊殺了起來!董昭一刀一劍,刀如長虹,劍似湮光,步步相逼!而雅沙一把彎刀如月,也絲毫不讓,使出他的彎刀刀法,一時間跟董昭打了個不相上下!
黃粱川營地還在廝殺,而這邊已經開始分出了勝負,張青玄帶的是精銳的靖肅軍騎兵,這群騎兵比關西軍強的不止一星半點,自從雅沙的大纛一倒,戰局也漸漸倒向了靖肅軍!
可是張虛穀,被雅沙這一暗算,已經昏迷不醒了……
董昭雙目一眨不眨,一張臉繃的無比的緊,他已經見過彭漸死在他眼前,又見過汪澄死在他麵前,後來又看到了蘇博的屍體……而張虛穀是對他有大恩之人,他怎麼能讓這位前輩再次死在他麵前?
絕不可能!
如今的他,已經今非昔比,這個雅沙,他可以拿下!
董昭三源同時發力,氣勢再度節節攀升起來,一百多招後,他的刀意,劍芒紛紛漫起,殺得雅沙開始透不過氣來!而節節敗退的雅沙,也不斷使出各種暗器來應對,卻被董昭一一化解,他慌了!
“乒!”
雅沙手裏的彎刀被董昭一刀砍碎,他當即慌得將刀柄一扔,可董昭劍卻落了下來!
“湮光流影!”
劍意如朝陽灑光,將雅沙整個人籠罩,雅沙步步後退,可如雨般的劍芒落下,仍然打中了他的身體,他的肩膀上頓時多了兩個血洞!
“呃啊……”
“給我去死!”
董昭雙目通紅,刀劍齊下,猛地朝雅沙當頭一劈!
“青光寒!”
刀意如虹,落在河岸之上,河岸上頃刻被斬出兩道長長的深痕,氣勁一路奔向湟水,濺起了兩丈多高的水花來!
而雅沙咬著牙,倒退出去,身子一偏,避開那刀意,可袍子已經被刀意撕開了一大塊!
“無影神袍功!”
雅沙再度掀開袍子,射出無數牛毛細針,故技重施,董昭眼見那細針灑來,運足全力,渾身真元氤氳!
“大羅仙體!”
這一刻,鍾離觀的太乙經裏,最強的防禦招式終於是被他使了出來!大羅仙體使出,董昭迎著那牛毛針雨,直接就衝了上去!
雅沙見董昭不退反進,頂著針雨朝他殺來,他大驚失色!眼看那牛毛細針悉數打在董昭身上,可卻如撞鐵牆一般,紛紛往下掉,居然連董昭衣服都沒傷著……
董昭霎時間已經殺到了雅沙身前,雅沙退無可退,隻得伸出了雙掌,而董昭則揚起了一刀一劍!
“給我死!”
“死的是你!”
刀劍落下,雙掌也打了出來!兩人的氣勁在這河邊激起了漫天泥土碎屑……
“噗噗!”
“砰砰!”
碎屑落下,勝負已分!
董昭一刀一劍砍在了雅沙雙肩之上,而雅沙雙掌打在了董昭胸口!
可是董昭眼神卻銳利無比,雅沙的眼裏隻剩絕望……
“怎麼可能?”雅沙發出絕望的喊聲。
雅沙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全力兩掌,被董昭身上的大羅仙體給化掉了,董昭隻受了輕微的內傷……而他就不同了,那一刀一劍已經深深的斬進了他的肩膀之內,連鎖骨都砍斷了……
“呀啊!”
董昭雙手猛地一劃拉,雅沙的一雙手同時被他剁了下來!鮮血從雅沙的斷臂處噴灑了出來……
“呃啊啊啊啊!”
雅沙發出了驚天的慘唿之聲,可還沒完,董昭刀劍再次一揮!
“噗噗!”
兩道刀劍入肉之聲響起,雅沙的雙腿被齊膝斬斷了……
“呃啊啊啊啊!!!”
雅沙倒在地上,四肢被斷的他,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唯有無盡的慘叫聲迴蕩在這湟水河岸……
董昭撒開手,扔了刀劍,一把騎在雅沙身上,先是劈頭蓋臉的扇了好幾個耳光,扇的雅沙嘴裏鮮血橫流,然後董昭厲聲質問道:“解藥在哪裏?在哪裏?”
雅沙哈哈大笑:“你是不可能得到解藥的!殺了我吧!”
“殺了你?沒那麼便宜!我要把你吊在湟州城頭,讓你用這副模樣去見你家烏托汗!”董昭惡狠狠道。
“不!士可殺不可辱!”雅沙大聲喊了起來,而後嘴巴一張,舌頭拚命一伸,就欲咬舌自盡。
董昭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狠狠一擰,讓他下巴脫了臼,再也合不上,雅沙享受到了溫摯那痛苦的滋味……
“唔啊啊啊啊……殺……殺我啊!”饒是下巴脫臼,雅沙依舊拚命嘶喊了起來,一心求死。
董昭氣的騎在他身上就開始捶打,可正在此時,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董少俠且住!”
董昭迴頭一看,乃是張拙,隻見他道:“當日溫摯是中了迷魂藥的,這雅沙身上或是營地裏應該有迷魂藥,隻要他中了迷魂藥,或許就能說出解藥的下落!”
董昭眼前一亮,對啊!
於是他一把提起斷了四肢的雅沙,冷冷道:“走!我姐夫受過的苦,我會讓你也受一遍!”
“放開我……讓……讓我……死……死啊!”雅沙被董昭提著,仍然耷拉著下巴拚命的叫喊著,慘叫聲響徹湟水河岸……
朝陽升起時,戰事終於結束了……
雅沙雖然被擒,可是這一場夜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迴部人傷亡六千多人,投降者兩千多,逃亡的不計其數,而這裏邊居然有一支萬人隊,衝出一條血路,奔向蘭州去了……
而自己這邊,一萬四千多人,傷亡居然達到了五千之多……
那些江湖人士,也陣亡了好幾十個……
慕容幽蘭看著自家這邊死去的兵士,渾身都在顫抖……眼淚不斷的掉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指揮的大戰,居然損失如此慘重……
董昭更是心酸不已,雖然成功擒獲了雅沙,可是道長中毒昏迷,溫摯的解藥還不知道在哪……
朝陽照在了湟水河裏,現出一片殷紅。
那是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