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阿裏的墓被掘已是天大的事,那麼二王子普晢被抓那可就是把天都捅破了!
於是乎,湖畔的迴部人,頓時感覺天塌了……
“該死!董昭居然藏在水裏!”紅狐望著遠去的董昭,氣的跺著腳破口大罵。
她身邊的迴部兵也不知所措,而鐸達被董昭一掌震的,現在還趴在地上呢……
“還愣著幹什麼?快找船去追!信使,速速用信鷹將此事告訴大汗!”血狐大聲喊了起來,慌得那些士兵這才去找船,去發信。而後血狐又命令剩下的士兵沿著湖岸去搜,可是當她再次望向湖麵,湖麵上的董昭跟普晢已經離她很遠了……
她可以踏水追上去,但是普晢被董昭拿在手裏,她投鼠忌器,而且,單對單她也不是董昭的對手……
董昭這個瘋子,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鹹濕的湖水浸泡著董昭的傷口,他後背中那一箭,他用手根本就夠不著……於是,他懶得管了,林萍此刻應該在某個山頭望風,估計很快就能發現他,然後來支援他吧。
“唔……哇!”普晢被董昭拖著,在水裏拚命掙紮,可怎麼掙紮的脫?他嘴裏已經灌了好幾口水,不會遊泳的他比董昭更難受。
“放了本殿下……本……本殿下給你金子銀子!”普晢朝董昭喊出話來。
“金子銀子?那種東西,我要多少有多少。”董昭答了一句。
“我給你汗血寶馬,那寶馬你們中原可沒有!”
“我用輕功跑的比馬都快!
“呃……我……我給你……我給你我們西域的美人,一百個,一百個!包你爽到老!”普晢口不擇言道。
“爽到死嗎?”董昭瞥了他一眼。
“對,爽到死!”普晢立馬迴答道。
“阿裏就是在女人身上,爽到死的……你不知道嗎?”
“啊……這!”
“閉上你的嘴,我問你的時候你再說,這樣你還能活久一點!倍训芍諘喺f道。
普晢悻悻住了嘴,隻能任由董昭在水裏拖著他,緩緩前行,他仰頭看著藍天白雲,感慨這突然發生的遭遇,不由流下了悔恨的淚水來……
早知道,就不釣魚了!
而此刻,趴在某個山頂的林萍,已經看到了在湖中的董昭,她心中急切不已,可隨後,目光一轉,她又看見了船!迴部人去追董昭的船!
於是,她心思一動,縱身一躍,如同一隻雪鷹一般,飛身掠下了山頂,直奔湖中那些船而去!
“快點劃船,追上去!”
迴部人找來幾艘木船,拚命的劃,離董昭也越來越近了,不管如何,都得追上去,至少要知道二王子被董昭帶到哪去了。而董昭受了傷,又提了個人,且在水裏消耗了大量的力氣,一時還沒法將人提起踏水行走,隻能緩緩的遊著,等待著林萍。
他相信,林萍一定會來支援他的。
眼看後邊來了船,而且船越來越近,被拖著仰泳的普晢興奮大喊:“快來救本殿下!本殿下重重有賞!”
董昭一驚,正想怎麼擺脫那些劃船追來的迴部人時,忽然一道高昂清亮的女聲響起。
“昭哥,我來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一掠而來,掠過水麵,腳尖在水麵輕巧一點,撲向了一艘追往董昭的船!船上的士兵頓時大驚,連忙嘰嘰喳喳的喊了起來,隨後有幾個士兵張弓搭箭,就要射林萍!
“轟!”
“唔哇!”
林萍衝至近前,抬手就是一掌,直接將好幾個士兵震下水,然後一躍到船上,又將幾個劃槳的踢下去,直接就將船奪了!後邊的船看著林萍奪船,頓時就搭起弓箭射林萍!箭矢朝林萍射去,可誰料林萍居然直接伸手,雙手翻飛,將飛來的箭盡數給抓了下來,隨後她一揮手,將抓下來的箭矢一擲而出!
“噗噗噗噗!”
“呃。
“啊!”
後邊追來的船上,七八個士兵當場中箭落水,餘下的嚇得不敢再來,隻能悻悻劃槳後退……
董昭就已經夠猛了,誰想到這個女人也這麼厲害!他們一群小兵如何能敵?
“阿萍!”董昭在水裏揮著一隻手,林萍當然看到了,她立馬抄起兩根槳,朝著董昭拚命的劃去。看著這個女人來,普晢當即就慌了,慌亂之中又嗆了幾口鹹水。
片刻之後,董昭終於上了船,他將濕漉漉的普晢直接往船上一摜,而後在船上坐了下來,就開始蒸幹衣服。
林萍蹲在他旁邊,看著那個如一灘爛泥,昏死過去的普晢,問道:“昭哥,這個人是誰?”
董昭一邊運功,一邊道:“烏托汗的另一個兒子!
“另一個兒子?”林萍驚訝不已,沒想到董昭居然抓了條大魚迴來了。
“阿萍,幫我拔了背後那支箭!倍寻欀颊f道。
“你受傷了?”林萍趕忙繞到董昭背後,立馬就看見了插在董昭後背上的那支箭。
“對,一時不查,中了一箭,快幫我拔了!
“好!
林萍立馬用手按住董昭那個傷口周圍,用真元穩住傷口四周的經脈,隨後右手抓住那根箭,輕輕一拔!
“嘶……”董昭痛的“嘶”了一聲,有點痛。
林萍拔下那支箭矢後,看了看,發現沒毒,董昭的傷口並無異樣,也放心了下來。隨後她從懷裏掏出一瓶金瘡藥,灑在董昭傷口上,又撕下一塊自己的衣裙,給董昭身子環繞一圈,包住了傷口。
林萍悉心的處理了一番後,董昭感覺好了許多。
“阿萍,我們趕緊去跟你二姐匯合!
“好!”
林萍劃著船,漸漸靠岸,可是此時,岸上已經來了許多人!烏泱泱的迴部兵守在岸邊,齊刷刷拉弓,對準了船上的林萍跟董昭。
董昭看了一眼那些人,一把提起被打暈的普晢,擋在身前,喊道:“看好了,這可是你們的王子殿下,你們射一箭試試?”
迴部人懵了,為首的一個將官厲聲道:“董昭,放了我們王子,我們放你們走!”
董昭冷冷一笑:“條件,不是這麼談的!
“那是怎麼談的?”
“你不夠格!你沒資格來談!”董昭厲聲道,“我說了,讓你們大汗來找我談!如果他不來,我就殺了他這個兒子!”
“你!你……你敢?”那個將官驚呆了。
“這世上,就沒有我董昭不敢幹的事!”董昭手一指,“你們,給我滾開,把路讓出來!”
林萍也道:“讓開!這個人是你們王子,他若是死了,依烏托汗的脾氣,恐怕你們這些當兵的都得陪葬!”
岸上那個將官冷著臉,不說話了,這事太大了,的確是他做不了主的。
董昭根本就不怕,昂首闊步的提著普晢上了岸,當著那些迴部人的麵,大聲道:“你們王子若是有個好歹,你們這些當小兵的擔待不起,還是趕緊迴去叫人吧!”
所有迴部人都望著董昭,臉上滿是怒火,卻根本不敢下手,有的甚至都開始後退了……
董昭提著普晢,林萍在他身後戒備,兩人帶著普晢,居然直接穿過了迴部人的軍陣,走向了南邊的山穀。
“等等!董昭,你要將我們王子帶到哪裏去?”那個迴部將官問道。
董昭迴頭,冷笑一聲:“就前邊那個山穀裏,叫你們的人準備好我要的東西來換!我隻限今日,今日子時之前若是我沒得到我要的東西,你們王子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什麼?你敢?”那個將官大怒。
董昭一手掐住普晢的喉嚨:“你看我敢不敢?”
“你!”
那個將官沉默了,這個董昭,真的是個瘋子!他既然敢掘阿裏的墳,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阿萍,我們走!”
董昭拖著普晢,如同拖一條死狗一般,轉身就走入了山穀裏,看都不看這邊的迴部人一眼。
迴部人氣得咬牙,可是一個個卻毫無辦法……
投鼠忌器,這兒普晢是最大的,他被抓了,下邊的人誰敢擅作主張?萬一普晢有個好歹,烏托汗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了……
暮時到來,湖畔的大營之內,血狐,閆無春,雨落花三人再次聚首,聽著迴來的那個迴部將官的匯報。
“什麼?董昭說要拿他要的東西換二殿下?”血狐一挑眉。
“他要的是國師所說的解藥!”閆無春立馬說道。
“怎麼辦?給不給?”雨落花問道。
“當然給,給一瓶假的就好了!”閆無春說道。
雨落花聞言重重哼了一聲:“自作聰明!董昭怎麼會輕信我們?我們若是給的假藥,隻怕二殿下當場就會被殺!”
“難道給真的不成?給了真的二殿下就能活下來?”閆無春反問道。
“閆掌門,你自視甚高,想跟董昭耍心眼,可你贏過他一次沒?你送假藥隻會激怒董昭,你要弄清楚我們該做什麼!”
“那你說!我們該做什麼?”閆無春大聲道。
雨落花一挑劍眉:“我們得叫大汗迴來!而我們現在該做的,就是在大汗迴來之前穩住董昭,不能讓二殿下死在董昭手裏!”
“叫大汗迴來?”血狐吃了一驚,“如今湟州已經打的如火如荼,如何能叫大汗迴來?”
“我們做不了主,隻有大汗能做主!我們已經盡力了,就算給出真藥也怪不到我們頭上!”雨落花厲聲道,隨後他話鋒一轉,“但是,倘若二殿下在大汗迴來之前死了,我們三個恐怕就會被大汗記恨!屆時誰都沒好果子吃!”
閆無春聞言沉默了,雨落花所言確實有道理,這麼大的事,自然隻有烏托汗能做主,普晢畢竟是他的兒子……
“雨掌門,你的意思是給真藥?”血狐問道。
“對,給真藥!”
“你就不怕董昭得了真藥,翻臉殺人嗎?”血狐厲聲問道。
雨落花手一攤:“誰也摸不準董昭的性子,我們隻能盡量不激怒他,這個瘋子,誰知道激怒了他,他能幹出什麼事來?”
血狐眼睛一轉:“董昭來這裏,真的就隻是想得到那個解藥嗎?他會不會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什麼目的?不就是擾亂我們後方嗎?”閆無春道。
“他的目的,會不會是大汗呢?”血狐試著說出了這句話來。
“大汗?他盯上了大汗?可是大汗在湟州那邊,他來這邊又有什麼用呢?”雨落花問道。
血狐道:“我隻是直覺,他的目的,似乎就是想激怒大汗,讓大汗迴來,然後……”
“然後刺殺大汗嗎?真是異想天開!”閆無春冷哼一聲,這種話他根本就不相信,刺殺烏托汗,無異於癡人說夢。
“那好吧,那誰去跟董昭交涉?”血狐將問題提了出來。
“這……”雨落花與閆無春同時皺眉,眼下地位最高的普晢被擒了,普晢的親信,大蒜頭鐸達被董昭打傷了腦袋,現在還在昏迷之中,這兒目前能做主的隻有他們三個了,至於那些迴部將官,都是些低級將官,根本上不得臺麵。
正當三人糾結的時候,一個白發蒼蒼的枯瘦老叟走進了營帳,三人見到這個老叟,當即低頭行禮:“木先生!
老叟枯瘦如柴,身材不高,臉頰上更是沒幾兩肉,如同帶著皮的骷髏。花白的頭發披散,落在那褶皺的臉頰上,更顯恐怖。他一身藥味,穿著一件灰白長衫,雙手抱著一隻黃皮貂兒。那貂兒,正是董昭那一夜在日月山上所聽到的藥貂。
此人姓木名淳,乃西域有名的藥師,雅沙的眾多毒藥皆是他所煉。
木淳走到三人麵前,輕輕張開毫無血色的雙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怎麼,二殿下被人抓了?”
“是的,木先生。”血狐答道。
“是你們所說的那個董昭嗎?”木淳問道。
“是!庇曷浠ù鸬。
“你們這老半天,沒商議出什麼計策?”
三人低頭,血狐隨即將剛才他們商議的內容簡單說了出來,然後望著眼前這個老者,希望他能拿主意。
木淳聽完,點了點頭:“那就去跟他交涉吧,老朽跟你們一起去!
“有木先生一起,最好不過了!遍Z無春道。
“雨掌門,你就繼續守著草原上的牛羊吧,他們是三個人對吧?班珠的弟子輕功非常高,還是防備著點好!蹦敬究戳艘谎塾曷浠ǖ。
“是!”
很快,閆無春跟血狐,帶著大批迴部兵以及自家弟子,隨著這位藥師,打著火把,朝著董昭所在的那個山穀而去。
董昭三人躲藏的這個山穀,名叫烏鴉穀。當月上東山,高照四方之時,在山穀之內休息的董昭,慕容幽蘭以及昏迷的普晢,很快見到了前來交涉的迴部人隊伍。
為首的正是閆無春,血狐,以及木淳。
在一堆明亮的篝火前,董昭看著前來的閆無春等人,冷冷一笑。一把提起還在昏迷中的普晢,厲聲問道:“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木淳輕輕一笑,發出烏鴉一般陰冷的聲音,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銀灰色的瓶子,在手裏晃了晃:“你要的是不是這個?”
董昭看到那銀灰色的瓶子,頓時瞳孔一縮,這與雅沙當日交待的一模一樣,隻是不知道裏邊是不是真的解藥。
“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解藥?”董昭問道。
“中了黑冥花的毒,唯有雪靈丹可解。你們那中毒之人是不是臉色煞白,嘴唇泛黑,有氣無力,大便幹黃,小便?”木淳張口就將溫摯的中毒癥狀說了出來。
董昭聞言,眉毛一擰:“不錯!”
“那你可知雪靈丹的模樣?”木淳問道。
董昭想了想,雅沙好像說過雪靈丹的樣子,於是道:“雪靈丹,通體雪白,圓潤如珠,乃是用雪山與沙漠裏的百味靈藥淬煉而成,觸之質地軟,聞之有暗香!
“嗬嗬……沒想到你居然知道……拿去吧!”木淳直接將銀灰色的瓷瓶擲了過來!
董昭眼看著那瓶子飛過來,正要伸手去接,忽然慕容幽蘭神色一變,手腕一伸,射出絲線,一下將那個銀灰色的瓷瓶纏住了!
瓷瓶被纏住,慕容幽蘭複一甩,將瓷瓶甩到一旁的木樁之上,穩穩地放住了。
看著慕容幽蘭這般動作,木淳淡然一笑:“放心好了,那不是迷心粉,不會炸的!
董昭恍然大悟,原來慕容幽蘭擔心那是雅沙曾經用過的那種迷心粉,這才用絲線接的……
而慕容幽蘭心眼不是一般的多,隻見她弄醒普晢,然後屈指一彈,用一顆石子精準的彈飛那瓶塞。再一把將普晢的鼻子湊到那瓶口,讓普晢去聞味。
有些毒藥,開瓶就會放出有毒的氣味,所以慕容幽蘭為了保險,選擇了讓普晢當小白鼠。
普晢被摁著聞味,可是普晢聞完卻毫無反應……
普晢一抬頭,看見了救兵,頓時又想喊,可是董昭手一伸,朝著他後腦一斬,普晢話還未喊出來又暈了過去……
木淳笑了笑:“你們心眼真多,放心好了,老朽說是雪靈丹就是雪靈丹,絕不會騙你們的!
董昭將信將疑,伸手拿過那銀灰色的瓷瓶,倒出來一看,裏邊果然是一顆顆的丹藥,而且色澤確實跟雅沙所說的雪靈丹一模一樣,用手一捏,果然質地柔軟,放鼻子前一聞,也有一股濃鬱的暗香味。
難道真的是雪靈丹?
董昭驚了一驚,這幫人難道真的將解藥送來了不成?這是真的解藥嗎?
“你若還是不信,不妨喂我們王子吃一顆!蹦敬居终f道。
董昭聞言,看向了這個枯瘦的老叟,這個老人看起來很不簡單,他的話是該信還是不該信呢?這雪靈丹隻有三顆,萬一溫摯必須得吃三顆才能解毒呢?
現在輪到董昭犯難了,這不是沒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很多毒藥都需要多次解毒,才能全解的……
“怎麼?年輕人,你還是不信嗎?”木淳問道。
董昭收起那瓶雪靈丹,看著木淳:“你們應該不止這一瓶雪靈丹吧?”
“哈哈哈哈……”木淳聞言大笑,“你以為雪靈丹是尋常丹藥嗎?那可是西域最強的藥,不僅能解黑冥花的毒,還能強身健體,益氣補血。如今可隻剩這一瓶,你若不要,扔迴來便是!”
董昭哪裏會扔迴去,直接往懷裏一塞,隨後道:“好,那我就暫且相信你!”
閆無春立馬用手指著董昭:“董昭,那你該放了二殿下吧?”
“放?我若是放了,你們不會圍攻我們嗎?他可是我的保命符,我怎麼能放呢?”董昭做出一副流氓的嘴臉來。
“你!”血狐大怒,這個董昭,居然得了解藥還不放人。
董昭道:“這位老先生,身上充滿了藥味,我聞得出來,可見他是一位藥師。這解藥是真是假,我不敢相信,所以這人,我也不能輕易放了!
“嗬嗬,小兄弟,看來你很難纏呢!蹦敬拘α诵。
董昭道:“彼此彼此。”
“很好,很好。”木淳笑著,忽然臉色一變:“這個董昭,不僅掘了大殿下的墳,還殺害了二殿下,罪不可赦!給我上!殺了他!”
慕容幽蘭大聲道:“我們哪裏殺了你們二殿下?”
木淳冷哼一聲:“剛剛你們一掌就把他劈死了!”
慕容幽蘭聞言臉色大變,董昭也是一驚,這幫人居然不顧普晢的死活嗎?他們怎麼敢的?
“呃……”
董昭忽然感覺手火辣辣的痛了起來,低頭一看,頓時大驚,自己的手居然泛起了黑色……這時他才猛然驚醒!他剛剛用手握了那個瓷瓶,那個瓷瓶上被抹了毒!
好生狡猾的人!趁著自己注意力在瓷瓶裏邊的丹藥上,居然將毒下在了瓶身之上!
“動手!”
木淳大喊一聲,隨後,一支利箭朝董昭劈麵射來!慕容幽蘭大驚,手腕一伸,絲線彈出,將飛來的利箭纏住,打開!可就在這時,血狐猝然出手,一把伸出長鞭,一下纏住普晢的身子,將普晢朝她那邊一拉!
眼看普晢就要被拉過去,董昭急忙衝上前,一掌朝普晢打了過去!
普晢絕不能活著迴去!他若是活著迴去了,自己那一箭豈不是白中了?白天豈不是白忙活了?
當董昭出手時,閆無春也出了手,隻見閆無春施展輕功,衝到董昭前邊,同時擋在了普晢身後,掄起兩把鐵圈,迎上了董昭那一掌!
“轟!”
兩人中間頓時碎石紛飛,閆無春與董昭一拚,頓時步步後退,董昭也步步後退,手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是什麼毒,讓他手抽搐了起來……
董昭看著自己一擊被閆無春擋下,普晢被救走,頓時大怒,今夜說什麼也不能白白被這群人給陰了!好不容易抓迴來的普晢豈能被救迴去?他大喝一聲,也不管手上的毒,拔出背後刀劍,猛地一掠而出,殺向了血狐跟木淳等人!
“還敢來?找死!”
血狐將普晢甩進人群,然後一卷鞭梢,就朝董昭殺了過來!董昭手握刀劍,朝著閆無春與血狐狠狠斬下!
“青光寒!”
“轟!”
地麵被劈的沙石紛飛!
閆無春跟血狐不敢硬抗,紛紛後退躲開這可怕的一刀,董昭雙眼泛紅,掄起刀劍,狠狠殺向了兩人。慕容幽蘭見狀,也飛身而過,一手掣出煉魔刀,朝木淳殺了過去!
木淳見慕容幽蘭殺來,忽然掉頭就跑,身後迴部人跟閆無春、血狐的弟子衝上來阻攔慕容幽蘭!慕容幽蘭旋即跟這些人戰在了一起,打的不可開交!
董昭跟兩人拚殺著,十餘招過後,手上的疼痛感不斷傳來,刀法劍法漸漸散亂,看著董昭漸漸不支,血狐跟閆無春同時一喜,兩人一左一右猛攻董昭!鞭如蛇舞,圈如飛輪,拚命朝董昭殺來!董昭邊打邊退,眼看兩人咄咄逼上,他忽然刀一垂,劍一撇,露出了空門……
“去死吧!”
“給我死!”
閆無春,血狐一衝而上,衝至董昭麵前,一鞭兩圈照著董昭劈頭砸來!
眼看兩人肆無忌憚靠近,董昭鼓足了肚皮,千鈞一發之際,張口便是一聲鯨濤!
“啊啊啊啊!”
兩人臉色巨變!可是要退後已經是來不及,衝在最前頭的血狐當即被董昭一吼,吼的頭暈目眩,鼻血流出!董昭則趁著血狐身子一軟之際,揮刀就是一斬!
“呃啊啊!”
“噗!”
董昭一刀揮下,血狐頓時鮮血飛濺,身子直接被董昭一刀兩段,當場橫死!
閆無春被這一吼,也是頭暈目眩,他搖了搖頭,醒過來看著被一刀兩斷的血狐,頓時麵如土色,當即轉身,連爬帶滾,頭也不迴的往迴跑!董昭哪裏肯放過他,腳尖一點,就要去追!可是他才邁腿,當即頭一暈,眼睛一花,身子往前一栽……
“噗通!”董昭無力倒地,一雙手已經變得烏黑,手指都快挪不動了……好厲害的毒!
“昭哥!”正在廝殺的慕容幽蘭見狀,當即撤身迴來,跑到董昭身邊,查看董昭的情況,可她身後的迴部人眼見董昭倒地,頓時大喊:“董昭倒了,殺了他!”
“殺!”
“殺!”
慕容幽蘭大驚,戰力最強的董昭中毒倒地,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危難之際,一道雪白的身影從天而降,林萍來了!林萍之前一直在山頂放風,所以剛才不在,現在穀中打了起來,她聽到聲響就下來了,此外,她還弄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轟!”
“呃啊!”
林萍雙掌朝著那群追來的迴部人猛然打出!那群人猝不及防,被掌風掃了個正著,當即被震的七零八落!
“昭哥!”林萍大喊了起來,落在了董昭身邊,看著倒地的董昭,她心驚不已。
“快,小妹,我們先帶著昭哥離開這裏!”慕容幽蘭急忙道。
“那個王子呢?”林萍問道。
“被他們就走了,算了!顧不上了,我們快撤!”慕容幽蘭急切道。
“好!”
林萍跟慕容幽蘭兩人一起,扶起董昭,隨後快速朝山穀深處跑去……
一場交涉,變成了一場大戰!血狐死了,閆無春受傷,而董昭不慎中毒,也昏迷了過去……
迴部人到底是用計救迴了普晢,可是也不敢繼續深追了……
半夜,董昭醒來,可是手還是動不了,黑的發紫。林萍將董昭的頭放在膝蓋上,低頭道:“昭哥,怎麼辦?你這手上的毒是什麼?”
董昭似乎是清醒了點,開口道:“阿萍,我沒事……”
“昭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慕容幽蘭問道。
“扶我起來,我逼毒……”董昭說道。
兩人扶起董昭,董昭盤坐下來,看著一雙烏黑的手,強行調動真元,便開始逼毒。一旁的林萍問道:“昭哥,要不我幫你?”
“不用……”
倔強的董昭,咬著牙,開始逼毒,他有三源,真元源源不斷,他相信,這種體表的毒,他可以逼出來!他運轉周天,真元開始從三源裏邊湧出,流至體表,而後,他渾身氤氳在霧氣之中,一雙手漸漸的開始冒起了黑氣……
林萍跟慕容幽蘭在篝火旁,看著董昭逼毒,一時驚訝無比,董昭的真元似乎無窮無盡,那些毒素,正被他一點點化為黑氣,從皮膚裏冒了出來……
這毒素非同一般,若是常人,恐怕早就沒了,可董昭也不是一般人,他有三源!
漸漸地,一個多時辰後,董昭真元也快空了,可是他不甘心的再度發力,讓輪海穴瘋狂的轉動了起來!輪海穴處生出絲絲真元,又被他調動出來,繼續逼著毒素……
可漸漸的,他再也使不出力氣了……他三源已經瀕臨枯竭了……
而他的手上,還有一半是黑的。
“三源合一!給我破!”董昭大聲喊了起來,不斷的運轉周天,可是再也生不出一絲真元來。
“我來幫你!”
林萍說完,雙掌朝董昭後背一貼,將自己無上真經的真元傳了過來!令人沒想到的是,隨著林萍的真元傳入董昭枯竭的三源之中,董昭的身體漸漸發生了變化……
氣海開始旋轉,丹田開始沉澱,炁源再度湧動,而這三源裏,生出來的真元居然匯聚到了一起,匯聚成了一條大河……
董昭忽然感覺後背龍脊劈啪作響,他頓時一驚!
這是,要突破了嗎?
他要入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