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一滴不剩的藥液和蠟塊,陸沉隻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些東西的成本可是高達四五百萬靈石,任誰都要心疼好一陣。
不過好在結(jié)果還是很讓他滿意的,經(jīng)過大半天的滋養(yǎng),那火焰雖然依舊是透明的狀態(tài),但卻更加凝實了。
而且陸沉靠近它時,也能明顯感覺到它比剛從卷軸裏出來時多了幾分靈性。
這大半天的時間雖然陸沉都在盯著這火焰的進度,但身體的消耗也已經(jīng)徹底恢複了。
看著自己耗費了大量財力培育出的靈火,陸沉早已急不可耐:“茍係統(tǒng),現(xiàn)在我能煉化它了吧?”
“嗯,把那果子吃了,然後煉化就行了,雖然會略有不同,但你煉化這些靈物又不是第一次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陸沉拿起那枚紫陽煉虛果就啃,結(jié)果差點被那堅硬的外殼把牙齒磕掉。
“瞧給你急得,這東西要把外殼敲碎了再吃!”
陸沉一臉幽怨地瞪了茍係統(tǒng)一眼:“你怎麼不早說?”
茍係統(tǒng)滿臉嫌棄地聳了聳肩:“你也沒給我開口的機會啊!”
聞言,陸沉也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取出長刀,對著那果子輕輕磕了一下,那堅固的外殼應(yīng)聲裂開。
外殼裂開後,一枚散發(fā)著幽香的紫色果實出現(xiàn)在陸沉麵前,那果子被一股朦朧的水汽縈繞著,看上去有些虛幻的感覺。
“這下我可以吃了吧?”為了以防萬一,陸沉還是征求了茍係統(tǒng)的意見。
“可以了,不過……”
不等茍係統(tǒng)說完,陸沉聽見“可以了”三個字,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將那果實塞進了嘴裏。
在果實入口的瞬間,陸沉忽然露出猙獰的表情,但還是緊咬著嘴唇硬生生地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
“呸呸呸,怎麼這麼難吃?”
看著陸沉臉都要氣綠了,茍係統(tǒng)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它本就不好吃,我還想告訴你,讓你做個心理準備呢,誰想你居然……哈哈哈哈!”
“算了算了,反正都吃下去了,我現(xiàn)在能煉化你火焰了吧?”
在吃下那果子後,陸沉明顯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正在湧向他的腦海,整個人也愈發(fā)清明起來。
為了不浪費藥力,他也想快點煉化自己心心念念的靈火。
“嗯,煉化吧!但願你不會變成個傻子。”
得到茍係統(tǒng)肯定的迴答,陸沉連忙將目光投向呢透明的火苗。心念一動,那火苗徑直鑽入他的腦海中。
在那火苗行動的瞬間,陸沉隻感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衝擊險些讓他當場昏死過去。
好在有紫陽煉虛果提供的精神力滋養(yǎng),這才讓他保持住清醒。
“哈哈,小家夥的脾氣還挺衝,好在我早有準備。”
雖然紫陽煉虛果的幫助讓陸沉有些沾沾自喜,不過他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那果子的藥力讓他的精神在短時間內(nèi)變得更加強悍,而那焚心業(yè)火的威力也逐漸顯露出來。
隨著那火焰不斷衝擊著陸沉的靈魂,陸沉頓時疼的幾近暈厥。
此時,那紫陽煉虛果的效果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煎熬,要是他直接暈過去也就罷了,如今卻是比平時更加清醒地感受著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沉的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額頭上的汗水更是匯成了一股細流,身上的衣服也迅速被汗水打濕。
在那直擊神魂的痛苦下,陸沉麵目變得猙獰起來,雙眼也時而渾濁時而清明,似乎崩潰隻在一念之間。
茍係統(tǒng)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雖然他相信陸沉的信念足夠堅定,但誰也不敢保證他能成功。
雖然陸沉因為修行了《天衍養(yǎng)魂篇》的緣故,加上數(shù)次經(jīng)曆生死一線,他的靈魂強度遠超同境界的其他人,加上那紫陽煉虛果的藥力,他靈魂強度甚至能比肩一般的六境強者。
但是,這焚心業(yè)火不同於其他靈火,它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涉及到靈魂方麵,任誰都不敢大意,這個一個不慎,那可是真會變成白癡的。
而且,茍係統(tǒng)煉製的那些培養(yǎng)靈火的材料,也是按照陸沉現(xiàn)在的靈魂強度來的。
也就是說,就算有紫陽煉虛果的幫助,陸沉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煉化這靈火。
麵對自己識海中那道火焰的不斷衝擊,陸沉所能動用的手段也隻有不停地用靈魂之力去消耗它。
原本他還以為可以用破魂刀對那火焰造成極大的傷害,結(jié)果卻是事與願違,在破魂刀斬中那火苗的瞬間,那火苗便劇烈的晃動起來,一度瀕臨潰散。
但那火苗也沒那麼好惹,不僅很快就恢複了穩(wěn)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強悍,陸沉能感覺到它將破魂刀的力量徹底吞噬掉了。
因此,陸沉再也不敢貿(mào)然使用破魂刀對付那火苗了,隻能和它打消耗戰(zhàn),等到時機成熟,再給它致命一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沉的腦海中逐漸出現(xiàn)幻覺。
先是看到了陸家大宅化為一片火海,包括他父母在內(nèi)的所有陸家人都葬身其中。
“不,不,這不是真的!”
接著,陸沉眼前又換了一片光景,隻見一片飽經(jīng)摧殘的戰(zhàn)場上,自己身負重傷,而那些和他親近的人一個個都倒在血泊裏,葉玲玲、牧長青、吳幼萱……
無一幸免,而他全身都是血跡,孤零零地跪在那片焦土上,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嘴巴卻發(fā)不出一丁點聲音。
過了一會兒,陸沉看到的景象又出現(xiàn)了變化。
這次,他看到的是倒在他懷裏奄奄一息的柳如意,她的胸口被利刃刺穿,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氣若遊絲,卻依舊溫柔地看著陸沉,不過她眼中的遺憾和不舍,卻深深刺痛著陸沉的心。
而在陸沉兩人對麵,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童年時的怦然心動,也是差點將他埋葬在雪山深處的人,甚至自己所經(jīng)曆的大部分苦難都可能和她有關(guān)係。
“不!不,為什麼!”雖然陸沉一直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但這一幕幕還是讓他處在崩潰啊邊緣。
此時,在茍係統(tǒng)的眼中,陸沉雖然依舊滿臉的痛苦,但身體卻僵在了原地,雙眼也變得渙散,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