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陸沉的猜測,蘇振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看向陸沉的目光便滿是讚賞。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這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緩緩抬頭向著遠處看去,似乎在迴憶什麼事情。
陸沉也是識趣地閉上了嘴,不論對方想不想說,打擾人家總是不好的。
良久,隻聽蘇振武重重地歎息一聲:“唉!你猜的沒錯,這孽畜就是那東西的產物。
焚心業火作為我赤陽學院的傳承之物,唯有曆代院長或者對學院有極大貢獻之人才有資格學習其煉化之法。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學到煉化它的方法的,但既然你已經把它煉化了,想來對它的用法也是了解的。”
陸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印證了對方的說法。
“你或許也注意到了,赤陽學院雖然頂著四大學院的名頭,但卻有一種很深的割裂感。
學院的修煉資源都屬上乘,但一眾老師卻是良莠不齊,甚至有些不盡如人意。
這一切都源自於一百年前的那場浩劫,若不是因為他,我們何至於此。”
說到這裏,蘇振武明顯有些自責,又是重重地歎息一聲:“唉!
在一百多年前,那一批學員裏出了一個驚才絕豔的學生,不過十八歲便達到了六境,在同代人中更是力壓四大學院的所有天驕,一時間風光無限。
那時候我們都認為他會是帶領我們學院走的更高的希望,所以也是傾盡資源去培養他。
他也不負眾望,在沒有得到傳承的情況下,憑借自己的鑽研就成功煉化了焚心業火。”
聽著蘇振武的描述,陸沉對他說的那個人也是不得不佩服起來,如今學院裏的龍戰也已經六境了,這份天賦就足以壓倒一大片天才了。
而蘇振武口中那人能在十八歲就達到六境,其天賦堪稱恐怖。
另外,陸沉是靠茍係統的幫助才成功煉化了焚心業火,而那人憑借自己的鑽研就能做到,其智慧也可見一斑。
這時,蘇振武繼續說道:“他確實很驚豔,堪稱學院有史以來天賦最妖孽的存在,最後也成了學院的院長。
就在所有人都對他信心十足的時候,讓人始料未及的事卻發生了。
他太過於癡迷力量,不僅用業火烙印控製了許多妖獸為他所用,最後甚至將主意打到了人的身上。
一開始他還隻是偷偷摸摸地去抓些外麵的人,用烙印將人變成他的傀儡。
後來他不再滿足於外麵那些五六境的人,而是將目光投到了學院裏。
當時學院風頭正盛,明麵上就有十位八境強者,連同老夫在內隱藏在暗處的也有五人,可以說是四大學院裏最強的一個。
然而,最後也正是這些強者讓學院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等我們發現他在用業火烙印控製同門時,已經有五位八境的長老遭了毒手。
在我們的全力配合下,他的那些傀儡沒多久便被消滅了。
那是的學院已經是千瘡百孔,不過有我們幾個老家夥在,還不至於落魄。
可誰知他居然還有底牌,那是一頭八境十重的火翼三頭獅王,這妖獸本就血脈強悍,即使是同境界下,也不是一人能敵的。
那畜生被他抹去了神智後,破壞力更是驚人,完全淪為了一頭隻知道破壞的傀儡。
而且由於這孽畜實力過於強悍,其散發出來的氣息都能亂人心智。最近後山那些妖獸時不時地暴動,就是封印鬆動的緣故。
我們這些人一麵要對付它,一麵又要保護學院裏那些小家夥。
那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天,我們這邊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將它封印在了這裏,除了我受了重傷以外,其餘的八境,全死了,七境也隻剩下了兩個。
赤陽學院從那以後也逐漸落寞了,這些年要不是小鍾他們幾個撐著,學院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說到這裏,蘇振武眼中滿是悲傷,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見狀,陸沉心裏也十分沉重,既為那些逝者感到憂傷,又為蘇振武感到惋惜,同時,他對那始作俑者也是莫名生起一股恨意。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直以來的一些疑問,比如外院的風氣,以及那名不符實的勢力……
雖然一開始陸沉並不打算和這學院扯上太深的關係,但自己畢竟受了學院不少恩惠,他也是知恩圖報,盡可能地迴報了學院。
然而,蘇振武口中的那個人,簡直是豬狗不如,為了所謂的實力,不僅殘害同門,事情敗露後居然還連累了這麼多人,屬實是把陸沉氣的不輕。
“院長,那個畜生最後怎麼樣了?”
“跑了,”蘇振武無奈地說道:“他見大勢已去,趁著我們封印那火翼三頭獅王的時候,拖著重傷之軀逃跑了。
從那以後,我們再也沒打探到他的消息,這個人仿佛不在這個世上了似的。
不過我總感覺那個孽障沒有死,他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當時雖然傷的很重,但我不相信他就那麼容易死了。”
“院長,您放心,要是我以後遇見他,一定替您和諸位前輩報仇。”
聞言,蘇振武眼中閃過一抹欣慰,苦笑著說道:“你能有這份心就可以了,雖然你的天賦完全不弱於那個孽障,但他活到現在怕是早已達到九境了,你要是遇見他,可千萬小心。”
一聽那人可能已經到了九境,陸沉下意識地感到背後一涼,要是同齡人,他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但那人畢竟比他大了一百多歲,且天賦極高,自己想要斬殺對方,確實不是短期內能做到的。
“對了,院長,我還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呢!他有沒有什麼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特點?”
“他叫白浣月,模樣帶著幾分女子的陰柔,行事極其狠辣,與人交手往往無所不用其極,讓人防不勝防。”
陸沉一聽到“月”這個字眼,頓時瞪大了眼睛。
自從和明月那些人打了幾次交道後,他對月這個字就極其敏感。
雖然自己和那些人是敵對關係,但不得不承認明月一夥人的實力是極其恐怖的。
帶著心中的猜測,陸沉試探性地問道:“那個……院長,他右臂上不會有個血月印記吧?”
聞言,蘇振武眉頭一皺,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什麼。
沒一會,蘇振武一臉凝重地迴道:“他這人平日裏都穿著長袖衣服,就算熱到滿頭大汗也不見他換涼快些的衣衫。
不過最後大戰的時候他的衣服損毀嚴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右臂上確實有個月型印記,不過他全身是血,那印記的本色是不是血色我就不知道了。”
陸沉一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站在原地無奈地苦笑起來。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沉也沒多做隱瞞,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這些人從我出生起就想殺我,我對他們也不了解,隻知道他們崇拜什麼月神,其中一個名字也是帶月字。
剛才聽您提起他的名字,就多想了一點,沒想到居然真是他們的人。”
聞言,蘇振武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我也不了解你說的這個組織,不過想來他們的實力是十分恐怖的,你可要小心了。”
“嘿嘿,這您就放心吧,他們想殺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嘛!”
見陸沉這麼從容,蘇振武也便不再多說什麼了。